無錯書吧

第275章 夢魘〔七〕

老王妃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樣的,死死盯著妘嫿的眼睛。

緊接著!

“為何你要出現?為何?”她癲狂的咆哮著。

“老身自問,一輩子從不曾害過誰,我聖武王府,乃當朝皇室正統血脈,尊貴無比!”

“我的夫君乃先皇嫡親的胞弟,幻月國的戰神!”

“我的兒女,個個出色,為國、為民拋頭顱灑熱血,征戰四方,馬革裹屍也在所不惜!”

“可是!”老王妃不斷地搖著頭,憤怒的眼淚帶著渾濁的情緒,最終決堤而湧:“可是,我的老七。”

“他不同!”說到此處,段老王妃絕望的眼神,如同肆意燃燒後的殘渣木屑:“妘氏,你可知道?老身三十多歲,才生老七。”

“他是我和擎蒼最後的一個孩子!”頃刻間,憤怒化為了瘋癲無助的歇斯底里:“他出生那日,天降祥瑞,神鳥凌空,先皇親自賜名:辰疆。”

說著,深深地悲愴堵於喉頭。

眼中渾濁的淚水也跟著瘋狂地往下墜落:“巳時為兄,辰時為弟,可巳為蛇,辰為龍啊!”

“他宮中的小皇子,比老七晚出生三個月,卻名:巳疆!”咆哮聲,也急轉而下,化作悲苦的哽咽:“辰乃眾星永珍,萬王之王!”

“他父親與老身聽後,小心翼翼不敢聲張,想盡一些辦法保他平安,終於在他三歲那年送出國境,遠離紛爭!”段老王妃說到這裡,手上的力道也漸漸洩了氣:“見他離去,我們又是擔心,又是稍作安心。”

老王妃原本怒氣沖天的瞳仁裡,漸漸失了神,似乎陷入了漫長的回憶當中:“我們夫妻二人,對老七是日思夜想,擔驚受怕。”

“擔心他心智未熟,將來忘了爹孃。”老王妃丟下手中的婦人,一邊度步,一邊回顧:“擔心他那般年幼,在外吃苦受罪,擔心他沒有爹母妃疼愛,長大了不知人情冷暖,擔心他春寒不知添衣,四季不懂進補…”

“我就是這麼一天天的熬著,盼著,在無盡的牽腸掛肚中熬過來的!”段老王妃喉頭嗚咽,雙手掩面,渾濁的淚水從指縫中流淌出來:“為何是你?”

“為何他選的妻子會是你?若他不是為了要娶你,他便不會回到幻月國,不回來他就不會、死!”是的,國師說過,若是回來五年內,必有一難!

痛!妘嫿聽到這裡,心中的明悟愈發明晰,身子漸漸如同篩糠。

“不!不會的!”妘嫿六神無主,瞳孔縮成一個極小的顆粒,腦海中的什麼東西彷彿被拉斷了:“怎麼、會!不、不!騙…騙我!”

“老七,他死了!”老王妃怒聲大喝!

“啊、啊!不!”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小婦人此刻滿眼的惶恐,不知所措地張開乾裂起皮的嘴,撐開一絲絲崩裂的傷口,殷紅的血液溢位來,一種被抽空了的無力感由骨子裡散發出來,妘嫿感覺到腳底生寒:“不、不不不!”

這不是真的!這都是你因您憎惡我,說來嚇我的對不對?

可她連最基本的言語,都忘記了如何發聲。

“老七,他,死了。”見她以語不成句,段老王妃的靈魂裡帶著感同身受的劇痛:“你——滿意了?”

“不!辰、疆!”

“我、的、辰、疆!”妘嫿有種痛苦至舌頭都無法趨勢,身上的皮膚都迅速凝結出一層層的雞皮疙瘩,寒意漸漸滋生,不由自主的顫抖著:“不、不!您騙我的,您是騙我對不對?”

“騙你?”老孺人眼睛頓時目光一凜,寒光四射。

語速奇快地說道:“他為了能提前回來見你,隻身穿越幻月之森,被魔族圍攻,力竭致死!”

“他,死了。”狠厲的震喝:“我的老七,死了!這個世間,再也沒有段辰疆了!”

“你滿意了?”段老王妃的眼神中帶著痛如刀絞的絕望:“四天!難產四天,你怎麼還不死去!”

為什麼她還活著?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段老王妃就如同一隻壓力過大,即將爆炸的鍋爐一樣:“來人,取婆娑梳!”

段嬋嬋和段娟娟聞言,相視一笑。

被段老夫人丟出去後,姐妹二人默契地沒有出房門。

只在外間看著好戲,卻不料想自家老母妃這般心狠手辣,竟然要對妘氏一個臨產孕婦,動用這般恐怖的刑具。

幾個僕人抬著一個大箱子,緊著跪在地上稱:“稟老王妃,婆娑梳取來了!”

婆娑梳:其名入耳優雅,實則殘忍至極。

此物乃婆娑木混合精鐵鐵片所制的刑具,與拶刑夾手指的刑具大同小異。

不同之處這婆娑梳足有二尺二寸高,三尺九寸長,外層像柵欄一般一片一片相連線,而內部有封閉式的鐵片,上面焊接三吋五分長的鐵質倒鉤釘,行刑時,這些尖銳的倒鉤釘最淺也會入肉五分,最深時可刺骨三分,不會直接要了人的性命,但,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更可怕的是它能讓人血流不止,而外面卻一點都看不到那慘狀,因為那血肉會在鬆開時隨著倒鉤釘收進鐵皮內,大量的血液也會跟著收縮後的倒鉤釘的縫隙流入婆娑木和鐵皮中間的空間裡。

若非段老王妃今日開口,眾人都不知,當年南夏皇朝昏君所發明的狠毒陰邪之物,竟然會收藏在聖武王府!

哪怕是心中萬念俱灰,可當妘嫿看到箱子開啟後那套刑拘時,依舊被嚇得心中湧起森森懼意。

全因喪夫太過悲痛,又因腹中孩兒即將臨盆,她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洩了去,只能由著一群僕婢將她身軀架起,套進那可怕的婆娑梳中。

“妘氏!說!”段老王妃狠毒的眯了眯眼,坐在正坐之上,擺出一副拿人審問的姿態:“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嫁給老七?”

“你是不是別國派來陷害我聖武王府一門的細作!”果然是個妖婦,換做別的女子,早已入土為安了。

“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癲狂的情緒,已經讓她口無遮攔,仇恨與憤怒讓她忘記了這個女子即將臨盆:“今日,老身就要你血債血償!”

妘嫿僅剩的半口氣,還在喪夫的震撼中,遲遲不能回神。

身體上的陣痛,讓她抽不出一絲力氣,根本無法回答一字半句。

“你這罪該萬死的賤人!”怒火在段老王妃的胸中翻滾:“既然閻王殿不收你——”

“那老身就親自送你一程!”那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猶似澆上了火油的柴堆:“來人!給我用刑!”

不待雲嫦辯解一字半句,眾僕婢得令,七手八腳將妘嫿整個身體都塞進了婆娑梳裡。

上下共有二九一十八根伸縮鎖繩,有一個機關附於一束,木碾子上,內推便是收,外推便是松。

她拼盡全力想要護住腹中孩兒,奈何婆娑梳內倒鉤釘尖銳無比,頃刻間就將她柔弱的身體拉扯得血肉橫飛。

一直愣在原地的姒卿嫵悲痛欲絕,她上一世,是在母君的腹中,與她一起感受了這般恐懼的情緒。

可是,她卻因為隔著一層肚皮,沒有親眼目睹這一人間慘劇。

她張口無言,一直處於極度的震驚,驚恐,與難以置信之中。

姒卿嫵飛快地掠過去,想要阻止那些瘋狂的畜生,在母君身上施加酷刑。

「砰!」莫奈何,她的魂體,才剛觸碰到那婆娑梳,就被彈開,竟然重重地被砸到撐樑柱上。

“啊!啊!啊!”倒鉤釘隨著僕婢們猛烈的勁道頃刻間扎進妘嫿的血肉,她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來呼救都失去了意義。

她痛苦地爬起來,儘管知道這是自己的夢境,可目睹這一切,神魂俱裂。

“母君!”姒卿嫵再度拼了命的撲上去:“你們這群惡魔,放開她!放開她!”

奈何,她的身體被那恐怖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彈開。

她再一次爬起來,朝妘嫿的身邊奔去。

妘嫿的鼻息間,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嗚鳴。

那是———瀕死的靈魂,在悲鳴。

“母君!”姒卿嫵嚇得全身發軟,頓時感覺頭輕腳重,她往看著渾身被擠壓得血肉模糊的生身之母——

「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救她!」

「誰能告訴我,我要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姒卿嫵頭皮發麻,手心裡抓著冷冷的寒涼,眼睜睜地看著正在經受那恐怖的酷刑的母君,腿腳發軟。

緊接著,那一幕殘酷的極刑、恐怖的情景是無法讓人相信。

“你們沒吃飯嗎!”不知何時,段嬋嬋和段娟娟又進了房間。

“動作麻利點!”

隨著段嬋嬋一聲怒斥,施行的僕婢們,動作更加快了幾分。

那高高的刑架上綁著的繩索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姒卿嫵看到她最愛的母君,被無數的鐵鉤倒刺從表皮直接刺穿,扎進肉裡,再拔出來,再扎進肉裡。

段嬋嬋從一旁的刑具架子上,取來一把剝皮刀,慢慢地朝著妘嫿走來。

她將妘嫿一直護著肚子的手,忽地拽起,一刀扎進妘嫿的手腕上,生生將她的手筋跳斷。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