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給你第一次忠告
段清蓮自從進入聖武王府,憑著一張抹了蜜似的小嘴兒,每日裡,哄得羅芯茹整日裡眉笑顏開,逗得段辰德心花怒放。
在三房的地位,數年來風頭無兩,在聖武王府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近三年來,何時受過這份欺辱?她此刻,面容僵硬,四肢緊繃,雙眼瞪得老大。
痴愣愣地看向姒卿嫵,那豆蔻之齡的少女,半綰雲髻半垂鬢,淡掃娥眉微上傾,膚若凝脂溫如玉,不點而赤櫻桃唇,不盈一握水蛇腰,身著鮫紗紫天綃,緙絲織成的寬大外袍子,眉眼間的火焰花鈿,似糅合了仙氣與妖氣,清麗出塵中,攜帶入骨的尊貴與不食人間煙火的清貴。
段清蘭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捱了打,到底是該先哭,還是該先報仇。
“段清蘭。”姒卿嫵眼瞼上捲翹的睫毛,微微一漾,顫動時,像是個小妖精一樣,迷人中帶著濃濃的絕厲。
“你這樣的渣渣——”嗓音清冷,無情:“我一天,殺過一百個。”
“犯了我忌諱的人。”說話間,那剛柔並濟的氣勢,在段清蓮的眼裡,卻彷彿藏著一隻恐怖的魔鬼:“通常都會被——切成片兒。”
她很認真的,沒開玩笑。
“所以,段清瑤能有一具全屍,你應該替她感到開心。”她的契約獸可不少,也不知道它們吃不吃人。
姒卿嫵鳳眸星目輕輕一掃,睥睨天下,腮邊兩縷髮絲,優雅地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的風雅,那種渾然天成的姿態,震懾人心。
段清蓮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真的假的?
雖然聽說這個段卿嫵六親不認,殺人不眨眼,還越級,將修為高於她,龍鳳寶體的段清瑤都殺了,但是她心裡是不太信的。
“這是我給你的第一次忠告。”姒卿嫵說完,笑靨如花:“不信的話,你儘管來挑釁。”
說罷了,姒卿嫵宛若仙鶴跳舞一般,抬起一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嘭!」一腳,狠狠地踹在段清蓮的小腹上。
但是,腳下留情了,沒有直接廢了段清蓮,是看在她身上,有著段家稀薄血脈的份兒上。
段清蓮身軀隨著慣性,弓起一個U字形,不可自控地朝後飛出十幾米,直到重重地砸到後面的圍牆上。
再以屈辱的姿勢,被嵌在圍牆裡,痛得五臟六腑都起了褶子。
“你給我聽好了!”姒卿嫵身影一晃,在虛空拉著虛影,三兩步便來到她身邊:“想要繼續在聖武王府待著,就給我離落落遠點!”
姒卿嫵的這番話,不想被段籬落聽到,她不想讓段籬落認為,自己是被拋棄了的孩子。
當一個人,意識到被自己的親人拋棄,那是怎樣的殘酷?一如她當年,被人丟在了亂葬崗。
那種絕望和無助,她一個人受過,就夠了。
“來,落落。”姒卿嫵轉身,衝著段籬落,抻出手,唇角漾起清淺地笑意道:“跟姐姐回家。”
被嵌在牆上的段清蓮,此刻披頭散髮,那一頭的精緻珠釵散落在地,甚是狼狽。
在一群僕婢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才從牆上摳了下來,她悲憤地捂著發紅的臉,下意識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頭髮,狠毒的眼神逐漸眯起,帶著狠毒的怒色,看著聞秋苑的方向。
千秋茶樓。
段泓的思緒很,快就被他冷靜的頭腦拉了回來。
“不過她們女兒家的一些矛盾。”他淡淡地道:“咱們何必放在心上。”
“十日之後,便是各大世家的天才之間族比,之後是百家天才的武鬥,跟著便是五國一城大比。”
接下來三個月,年輕一代會很忙。
哪個家族的青年才俊,要是能拿到榜首的名額,那就有機會參加百族大比。
“三年一次的各宗門弟子選拔賽也要開始了,若是我猜得不錯,各大世家的少主,也會在這一次的選拔賽中誕生。”
而他的父皇,不出所料的話,也會在這一次比鬥中,決斷出繼承人。
誰能被彌音宗看中,收為山門弟子,那麼,誰就是下一任幻月國的君主。
而三年前,他的二皇帝,也就是姚雲姿的兒子,就已經率先成為了彌音宗弟子。
“你是說——”張寂酒頗為驚愕:“你也想進彌音宗?”
就連躺在軟榻上,慵懶的像只貓一樣的李不白,都眼瞼虛閃,好似驚得酒都醒了一般。
“嗯。”段泓毫不避諱,點頭道:“三年前,二皇帝因為天賦過人,被彌音宗的三長老莫長陵收為弟子。”
“本皇子當初也想拜入他門下,他卻說,幻月國上下六萬萬人,唯有二皇子段琪與那神秘少年阿武,堪稱天賦絕倫,乃當世翹楚,本皇子——卻是不信。”
若是姒卿嫵聽到這話,肯定會大感驚訝,因為段泓當年在天下樓的測試場,並沒有認出她。
對他和顏悅色,純粹是想要收為己用,而不是因為認出她,才對會對她露出善意。
“聽聞,段清蘭三個月前,已突破地靈境七重天。”李不白眉宇微聳,分析道:“她的目標,也定然是彌音宗的名額,你若也想進,只怕是難度比較高。”
“莫非,你——”李不白雙眼驀地一亮,詫異的看著段泓。
“如你所想。”段泓勾唇一笑。
抻出左手,於掌心內凝結出一縷藍色的靈氣,靡麗輕嬈。
“好傢伙!”張寂酒一臉的震驚,呼道:“原來,你也突破地靈境後期了,藏得夠深呀!”
“在諸位面前,區區地靈境後期,不足掛齒。”段泓淡然笑道:“半年前,本皇子便已突破。”
“看來,大皇子對彌音宗的名額,勢在必得了。”張子榮開啟摺扇,不置可否。
“若是阿酒與李兄,也想要這次的名額。”段泓收起笑容,鄭重其事地道:“本皇子也只能再等三年,好在他們二位,志不在此。”
“我乃夏侯府的表少爺。”張寂酒乾笑了幾聲,端起酒杯,抬起手,一口飲下:“該是一心為夏侯府著想才對。”
“本少爺從來都逍遙自在慣了,受不得清修之苦。”李不白肩膀一聳,與張寂酒隔空碰了一葫蘆。
嚥下那口酒後,才道:“有那時間,還不如收集幾張釀酒的古方,以及踏遍河山,尋找埋於黃土的寶貝來得歡快!”
段泓聽罷,涼薄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