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千秋茶樓董先生
清晨。
千秋茶樓,茶客無數。
院子裡的說出先生,除了那喬玉生,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只見他老人鶴髮蒼顏,家山羊鬍兒一尺有餘,手中一根黑鐵尺,表情瞬息千變,說得是精彩絕倫。
飲茶客們紛紛朝這邊聚攏,豎起耳朵,聽得聚精會神。
「啪!」那老先生驚堂尺一拍。
震得堂下一群人心肝兒一顫。
聞聽老者又道:“話說,六年前,聖武王府的老四,安國王爺突然宣佈,在外與人生有一女,稟告皇室,將女兒迎回王府!”
“眾所周知,咱們這位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處處留情,卻愣是沒有一房妻妾,忽有一女,本是喜是一件!”
“當年接回女兒,也正直大年三十兒,誰能想到,當夜就發生一件奇事!”
“傳聞,這位七小姐於大年三十兒的晚上,弒母屠姐,被三王爺抓個正著,長街拖行,押往五刑司。”
眾人也連連點頭,跟著說書先生的節奏,陷入當年的回憶。
“話說這五刑司,進去的人可沒有一個是無辜者!”
“且非死即瘋,一個小小年紀,才七歲的千金小姐,怎可能從裡面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殊不知,在危急關頭,現有夏侯府表少爺出面相救。”
“再有鬥獸場顏女嬌當場力保,卻都被喪妾失女,怒極的三王爺力當在外,不敢妄動。”
“這時,咱們這位安國王爺霎時殺到,為救愛女,與兄長展開一場激烈的搏鬥。”
“最後,由閉關多年的皇家族老段擎空及時出現,以斷三王爺雙腿為代價,阻止了這聖武王府嫡系間的殘酷廝殺。”
“自此,這位七小姐似乎就消聲滅跡,足不出戶,她到底有沒有弒母屠姐,也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誰能想到,六年後,第一次參加皇宮晚宴,便被封為:緋櫻公主,許是那穆家女心生妒忌,竟然趁其不備,將其推入豢蟲窟!”
躺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嘖!這穆家女,可真是狠毒啊!
“當時的空老與四王爺不顧危險,就要跳下去尋人。”
眾人心頭又是一震,那可去不得呀!
聽說下去的地靈境巔峰高手,都瞬間就被下面的蛇群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空老可是咱們幻月國的國之瑰寶,萬萬不能以身犯險啊!
那老者,吊足了胃口之中,「啪!」一拍驚堂尺。
“誰料!”
“這位聖武王府的七小姐,陛下親封的:緋櫻公主不僅安然無恙地從那豢蟲窟走了出來,更是不留隔夜仇,有仇當場便報!”
“她當著眾人的面,將那穆家女直接丟進豢蟲窟,從此恩怨兩清消!”
嘖嘖嘖!
這緋櫻公主,也太狠毒了。
怎能把活人丟下那豢蟲窟哇?
堂下,無數人還是低聲討論。
“誰說不是呢?”
“就說外面養的孩子,有爹生沒娘養,這家教什麼的,比起正統嫡女,還是要差上一截。”
“噓!你不要命了?她現在可是陛下親封的公主。”
“說得也是,身份更甚從前,即便是犯了天大的罪,也不是旁人能夠置噲的。”
“聽說空老閉關出來,對這位七小姐就極為袒護,看來,這往後啊,聖武王府就是這位七小姐的天下囉!”
那老者左手手腕一揚,手中的黑鐵驚堂尺竟然化作一把水墨扇面的摺扇,一邊淺酌清茶,一邊優哉遊哉地眯眼聽著堂下的眾說紛紜。
簾子後面,有一小茶童,鬼頭鬼腦地衝著老者招了招手。
老者慢悠悠地起身,收拾了一番,朝後面走去。
“董老,這是您今兒個的茶水費。”
堂後,一位身材中等的男子,將一個盛滿金子的杌子,遞到老者面前。
千秋茶樓,三層,那扇稜空窗「啪」一聲,被關上。
“這老頭兒,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李不白一張臉上怒氣衝衝的,揚起手中的酒葫蘆中猛灌了幾口。
眼神危險地眯起,眼珠子裡帶著幾分怒意,桀驁的掃了眼坐在一旁喝茶的張寂酒、段泓還有張子榮。
“竟然當眾說七小姐是蛇蠍心腸的女子,將穆婉婉丟進豢蟲窟,如何如何狠辣殘酷。”
段泓夾起一塊香味四溢的菜,又放下筷子,緩緩道:“他只是說了實話。”
說罷了,才又執起筷子,將那菜優雅地送入口中。
一副謙謙君子,不絕於塵的作態。
“大皇子!”李不白忽地抻出一根食指,衝著段泓左右晃了晃:“此言差矣。”
只見他舉著酒葫蘆,站起身來,目光迷離,腳步蹣跚,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段泓身旁,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道:“你可知道豢蟲窟,是個怎樣的地方?”
段泓一愣,他當然知道。
“想必,對於那地方的恐怖,你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發言權。”
“你可曾想過,七小姐是為何墜入那百死無生的豢蟲窟的?”
“明明是那穆婉婉心腸歹毒,暗害七小姐,而七小姐則是身負大氣運之人,自有上天庇佑,轉危為安,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場報仇?”
“穆婉婉趁人不備,將人推下去豢蟲窟,反而成了被同情的物件。”
“身蒙不白之冤,遭人陷害者,報仇雪恨,反而成了狠辣歹毒,蛇蠍心腸?”
“這天下,還有沒有點道理?”
“大皇子,你身為七小姐的兄長,都不給她做主,反而這般幫著外人,真是讓人看不懂,看不懂啊!”
李不白腳下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一屁股坐在窗下的軟榻上,抱著懷裡的酒葫蘆,像是醉得暈過去了一般。
而段泓聞言,眼瞼一跳,無言以對。
是啊!
到底是為什麼呢?
他心裡明明對這個叔伯妹妹無甚感覺,卻又帶著幾分想要據為己有的想法,更有奇怪的是,他總認為,這個女子:死了,最好?
試問,段卿嫵跟他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為何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而且,對於某些欲「望」,他真的很清晰地感覺到,快要壓制不住了。
而張寂酒與張子榮則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