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波雲詭譎風雲亂
她難以自抑地想要靠近伶舟夜嵐,想讓他將自己緊緊擁入懷內,狠狠地寵愛。
“六小姐。”伶舟夜嵐饒有興致地看著段清蘭,道:“你可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段清蘭呼吸急促,她腦子裡已經分不清楚該如何回答,才是最得體的答案。
抻手,將她頭上的髮簪拔出,只是身體做出了非常符合她心意的舉措,她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三下五去二,便落得一地的春光。
那烏黑如雲的髮絲,宛若飛流直下的瀑布般,墜落在其肩後,直達腰枝。
窗外,妖風靡麗,攜著夜櫻的香氣湧入房內。
驛站,修建在城南府繁華的街道。
左臨齊寶齋,右挨千秋茶樓,相互間都只隔了一條街。
那樹下有一個少年,身著月白的闊袖長袍,比那蓬萊的謫仙人更加俊俏幾分。
“大皇兄。”一道頎長的身影落在一棵夜櫻樹下。
“回來了?”伶舟靜嵐看著自家弟弟,衣袍整潔地站在自己面前:“坐吧!與為兄手談一局。”
“好。”伶舟夜嵐玄金色的長袍一撩,坐在圓凳上。
“你故意將人送去他那邊。”伶舟靜嵐長指一點,率先落下一粒子:“就不怕他生氣?”
“若是愚弟真將人帶回來,他只怕會更氣。”伶舟夜嵐狹長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皇兄:“將人送過去,也算是全了他的顏面。”
至於那個人生不生氣,這已不是他能關心的事情了。
而自以為走進了驛站的段清蘭,實則身在別處。
而那房內的「伶舟夜嵐」,見眼前的春色正濃,眸色一顫,一道銀光閃過。
飛快地將段清蘭剝得僅剩一件的肚「兜」。
他胸膛起伏激烈,將那最後的遮羞布也一把扯去。
「嗖!」一聲。
抻手便將段清蘭的後腦勺薅過去,猛然往懷裡一撈。
一番報復性地狠狠蹂「躪」後,隨即,以粗魯的力道,將段清蘭丟到床上。
跟著,如狼似虎的撲將上去,剩下滿室的旖旎。
整整一夜,那聲音幾乎就沒怎麼斷過。
聖武王府。
聞秋苑的院子裡,段擎空與段辰佑都沉著臉。
“皇叔,阿嫵才多大,你就給她招些亂七八糟的姻緣,將來傳出去,豈不是讓她名聲不保?”段辰佑怒聲道。
“那東玄國的兄弟倆,對咱家小卿嫵是什麼態度,你是瞧不懂?”段擎空臉色也頓時難看了幾分:“你今兒是沒帶眼睛出門,還是腦子掛在春風樓的花魁身上,忘記帶回來?”
說完,一副瞪著敗家子一樣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段辰佑一眼。
一轉過頭,就對姒卿嫵變了副臉色。
“小卿嫵啊!”老人慈愛地笑道:“你別怪三爺爺給你安排李不白那小子,這只是權宜之計,權宜之計。”
“三爺爺,您放心好了。”姒卿嫵道:“卿嫵已經長大了,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卿嫵哪裡也不去,就留在您身邊,保護三爺爺和父王了。”
段辰佑聽到這句話,心裡踏實了許多。
段擎空看著姒卿嫵那張清貴,又帶著幾分稚嫩的容顏,頗為欣慰。
“今日發生了諸多事情,你也累了,早點歇息。”段擎空捋了捋鬍鬚,道:“有些事兒,咱們明日再談。”
“是。您和四伯父也儘快回去休息,我們明日再談。”姒卿嫵施了一禮,朝聞秋苑裡邊。
一老一少看著少女的背影,優雅從容地消失在灰濛濛的視線裡。
段擎空隨手將聞秋苑大院的門帶上,眼角的餘光瞥著段辰佑:“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這些人欺人太甚,好在阿嫵有異能傍身,否則——”段辰佑眼底似有濃濃的煞氣翻湧,聲音裡充斥著慍怒:“早已是屍骨無存了!”
“走。”段擎空低聲喝道:“去老夫書房!”
一老一少在書房裡討論了半天,皆是目前幻月國的局勢,以及姒卿嫵報仇的佈局。
他們不會對自己的孫女,侄女報仇一事指手畫腳,但只要她需要,他們勢必會傾盡全力。
在這件事情上,不論是段擎空,還是段辰佑,還有段巳疆,都覺得自己虧欠了姒卿嫵很多。
如今,那丫頭蟄伏了整整六年,一朝出門,居然從豢蟲窟那種百死無生的地方平安無事的逃出來,恐怕修為是他們都無法想象的高度。
雖然一直知道,這個丫頭很神秘,定有異能傍身,他們也只當是過去遇到的一些奇遇,不足與外人道之,她不說,他們也沒多問。
可是今天,這不愛管閒事的丫頭,竟破天荒的幫了赫連甄奪了皇位。
那麼,很快就會引發連鎖反應。
“屬下拜見主子。”一道黑色身影,從暗處暴掠而出,單膝跪在段擎空面前。
“何事?”段擎空眉頭一蹙,道。
“赫連濮差人送出一封萬里加急,去了西戈國。”那黑衣人道。
“好一個赫連濮,他怕是活得不耐煩了。”段擎空怒不可遏,雙眼好似要噴火:“亡我幻月之心,不死啊!”
“皇叔,我們現在怎麼辦?”段辰佑眉頭緊鎖:“不如,我讓七笑帶人,去將那信攔下來?”
“攔什麼攔?”段擎空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一眼自家侄兒:“你是想告訴赫連濮,咱們盯上他了?”
“那您說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坐等賣國賊來攻佔國土吧?
“你先下去罷!”段擎空對黑衣人揮了揮手,見之退去之後,才淡淡地道:“當務之急,是要把西戈國派過來的細作查出來。”
幻月國皇室,一直是很和睦的,但自先皇忽然暴斃之後,引發了一場奪嫡亂戰,皇室宗親的關係搖搖欲墜。
所以,赫連濮能夠這麼明目張膽的勾結西戈國,興許只是幕後之人放在明面上的一張牌。
他們不是不知道赫連濮的不臣之心,不動他,是因為拔了明樁,還有暗樁。
“皇叔,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兒……”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叔侄二人促膝長談,一夜無眠。
“姐姐,是你嗎?”
姒卿嫵回到聞秋苑後,尚未走進寢室,就聽見「噠噠噠」地,一串歡快的腳步聲傳來。
推開房門,便被一雙白嫩嫩,粉嘟嘟的小手兒抱住。
“落落,是姐姐回來了。”姒卿嫵眼含笑意,看向屋內。
段籬落打著赤足,身上披著天綃紗做成的寢衣,歡快地落入姒卿嫵的懷裡。
“姐姐。”攔腰抱著姒卿嫵。
“今天怎麼這麼不乖?”姒卿嫵拉著段籬落的小手兒,股做生意地問:“這麼晚還不睡,是不是又淘氣了?”
“姐姐,落落好餓噢!”
“唔嗯?”姒卿嫵不解:“怎麼會餓?是沒有用晚膳嗎?”
“酉時三刻,扶燈、南颯姐姐、辭悟哥哥便匆匆忙忙地一起出去了,現在還未回來。”
“我用咱們小廚房裡的食材,做好飯菜……”段籬落小嘴兒一癟一癟地,委屈巴巴地說。
姒卿嫵看了看房間裡,扶燈和段辭悟好像走得很急,可是他們兩個會去哪裡?
自從段擎空出關回來,段辰佑為她怒砸五刑司那日起。
她在聖武王府的地位,無人敢質疑,即便是老王妃,平時也沒有為難過她。
“清月姐姐和清蓮姐姐帶著人,忽然闖進來,將落落做好的飯菜全部端走了。”
“她為何要搶走你的飯菜?”姒卿嫵怒不可遏,卻還是輕言細語地問:“可有傷到你?”
“落落問清蓮姐姐為何要欺負落落,她說大廚房進來丟了很多珍貴的食材,四處都找不到,還說是我偷拿了大廚房的菜,在聞秋苑開小灶。”
“清月姐姐還說……”段籬落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說我是死了姨娘的晦氣東西,餓死當積德。”
或許,六年前,不滿三歲的段籬落,並不知道她姨娘是:死了。
可如今,段清月又說起這個事情,時隔六年,段籬落即便是再懵懂,也該知道「死了」是什麼意思。
“段清月,段清蓮……”
段籬落心思纖細,敏感脆弱,她已經想盡一切辦法隱瞞柳輕釧已死的事實,希望讓她長大一些,再將實情告訴她。
她就說,那麼喜歡惹是生非,給她找不痛快的段清月,為何在皇宮裡忽然就沒了身影,原來是先一步回到王府了。
依著她的性子,宮宴上沒吃飽,可不得到膳廳再吃一次?
姒卿嫵的眯起狹長的眼瞼,眼底湧上一層冰涼的寒意。
“來人。”姒卿嫵喜靜,院子裡的人並不多,親近的綺颯和南颯也基本上是跟著她走。
“主子。”許時,綺颯從門外走進來。
姒卿嫵蹙了蹙眉,看起來,該給院子裡添幾個人了。
“你去給落落備些吃食。”姒卿嫵道:“儘快送來。”
這個段清蓮,好像也是羅芯茹幾年前從旁系領回來的一個天才。
寄養在三王爺名下,小嘴兒甜,深得段辰德與羅芯茹喜愛。
在聖武王府的地位,可能比二房的兩個嫡系小姐,還要高几分。
月前,還代替三王府的人,跟著二房的長子段辭煜,一起去旁系收上一年的賬簿。
由此可見,段辰德極其寵愛段清蓮這個繼女兒。
呵!
沒想到,一回來,就給她來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