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詭異的月下石窟
她飛快地解開床鋪上的白布,上面的人一個都不是張寂酒他們。
那些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籠子裡的,應該是之前被關在這裡的人,又或者是被丟在亂葬崗的屍體。
“再仔細找找,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機關。”姒卿嫵皺著眉頭,段辰佑還在一旁吐得稀里嘩啦的。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你去外面等吧!”心裡到底是有幾分不忍,畢竟她在冥界生活幾千年,早就習慣了這些畫面。
什麼腦漿爆裂,腸腦滿地,她都無感,早就司空見慣了。
畢竟,曾在各地獄裡受刑一千五百年,那些殘忍的畫面,比任何人都經歷得多。
“嘔!”段辰佑本想拒絕,可還沒說話,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姒卿嫵搖了搖頭,喚了一聲:“玄曚,風颺!”
“主子!”X2。
兩虎子應聲而至,幾乎是同時出現在姒卿嫵面前,一臉的欣喜,牠們終於能排上用場啦!
“欸!什麼味兒?”虎子的鼻子極為靈敏,一竄出來就被這噁心的味道燻得腦袋發昏。
“把他弄出去,然後進來幫著找張寂酒。”姒卿嫵看了一眼段辰佑,估計這傢伙吐得腿腳發軟,眼冒金星,靠他自己,怕是走不出去了。
“是!”兩虎子熟悉段辰佑的味道,之前姒卿嫵去鬥獸場救牠們的時候,身上就有這人的味道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虎子已將眼前的這人族歸類為「熟人」,這是牠們師父教的。
姒卿嫵和玄冥繼續在石窟裡四處尋找,他們離開那個擺著床鋪的石窟,一路來到一個更寬敞的地方。
此處目測有五百平方,正中央是一根詭異的石柱連結鼎上,貫穿地面。石柱外圍是一個寬大的圓形臺案,上面厚重的血跡凝結成痂,散發詭異且血腥的氣息,夾雜著陣陣噁心的味道。
中間這一條道是過往行道,佈置了一個四級禁制,姒卿嫵一揮手,就抹去了這道禁制。
走進那寬敞的空間,四面八方都是各種大陣小陣,環環相扣,分別佈置在四條岔道。
有影響精神力的,所限制行動的等等。
那圓臺上,放著各種道具,寒光閃閃,叫人看了皮肉都由不得陣陣發顫。
這些器具,得是吸食過多少血液,才會有這等煞氣?
圓臺的中間,有著很大的空隙,姒卿嫵順著那縫隙往下面瞅了瞅。
漆黑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是陰氣煞氣特別濃郁。
「閻王令!」她喚出那小東西,順手就掛在腰間。
再一瞧!倒吸一口涼氣,頓感頭皮發麻。
這下面全是殘肢斷臂的魂魄,有些強大的不斷地吞噬那些弱小的,從而變得更強大,互相之間廝殺,啃咬。
反之,那些弱小的魂魄,它們正在絕望、痛苦的嘶嚎著,就那般被生生吞噬,從此魂飛魄散。
“該死的!”原來,他們在養魂!
先將這些捉來的人囚禁,身心上進行各種精神摧殘,激發他們的怨恨與暴戾的人性。
然後以「異體嫁接術」這種慘無人道的手段折磨這些人,將他們活活折磨致死,再丟到這個佈下上千個陣法禁制的萬鬼窟裡,互相吞噬。
最後,養出來一個最兇殘,可怕的惡鬼!一旦成功,恐怕是連大秦閻羅都不能輕易將其降服!
這赫連家,到底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存在?姒卿嫵緊緊地攥著拳頭,心跳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
竟在不知不覺間,生出了幾分懼意。
“主子。”
二虎子進來複命,一出聲,將姒卿嫵心頭的不安情緒擊散了不少。
“快,快來幫忙,找一下他們幾個。”
姒卿嫵心裡無比焦急,眼下最緊要的是先找到張寂酒他們幾個。
她相信他們還活著,但又不確定是否真的還活著,這種場面若是在自己人身上經歷一遍,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舉動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赫連家在其中,扮演的是個什麼角色?南宮兄妹又是怎樣的角色?
她腦子裡很亂,很亂。
這一幕幕,和她的八世九生,極其相似,她記憶中卻沒有這些教人心裡陣陣發寒的片段,可是身體卻在恐懼,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
她每一世幾乎都遭到非人的虐待,死得極其悽慘,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對眼前的這些畫面,有著深惡痛絕的憎惡,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
三獸一人在這五百多平米的空間裡四處尋找,各種角落都翻了個遍,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主子,到處都找遍了。”兩個虎子也有些頹喪張寂酒雖然有點討厭,但畢竟是他們侯府的人。
雖說不願意承認,可還是得面對事實,風颺壯著膽子道:“或許,他們已經遇害了。”
姒卿嫵心裡一涼:“那個傢伙,不會就這麼死了的。”
眼前浮現出那張白皙秀氣的臉龐,那雙帶著幾分冷傲,烏溜溜的眼睛,明明才十捌玖的年紀,明明還帶著幾分天真,卻又還暗藏些許狡猾。
蓄著一頭精幹的髮型,嘴角還若有似無地掛著那略顯痞氣的笑意,像個鄰家大哥哥的傢伙,與她許下賭約,堵上餘生的傢伙——怎庅能死了呢?
他是她的用一整座侯府來押注的籌碼,所以——她再次趴在那個圓臺處,朝下面看去。
那裡面的惡靈越來越少,那最大的幾個惡靈變得越來越強大,眼看著就快要晉升為惡煞了!
他們當中,會有一個是張寂酒嗎?
姒卿嫵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還是無法相信,那傢伙會這麼簡單就死了!她屏氣凝神,感受了一下下方,並沒有發現張寂酒等人的氣息。
牙關一咬,繼續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摸索,仔仔細細的盤查,尋找。
兩虎子和玄冥見狀,也不能放棄,繼續開始尋找。
時間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地過去了。
“主子。”
玄冥、玄曚、風颺三個獸都有自己尋人的一番本事,可最後還是沒有一絲髮現。
姒卿嫵以為是三獸有了發現,疲憊的眼神裡放出一縷希望的光芒,轉頭看著三獸。
卻見牠們略顯侷促地站在一邊,顯然,無果。
“不!不會的。”
“主人,屬下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一直在阻隔我找到他們。”玄冥站在一旁,疑惑地說了一句。
“對,我們也有這種感覺,就是有種一直被幹擾的感覺!”風颺說道。
玄冥看了風颺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看什麼看,我一早就發現了,只是被你先說出來了而已!”風颺翻了個白眼兒,扭過頭去:“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阻隔?干擾?”那個小小的人兒不肯放棄,不停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什麼東西在阻隔?陣法,禁制!”她忽然想到,設下這麼多禁制的人,到底是想要隱藏什麼?
為什麼在這個五百平米的空間裡,設下上千個法陣和禁制?
“你們都警惕點,站到這些陣法外面去!”
姒卿嫵給三獸下達了命令,三獸前後腳退走,緊張兮兮地看著姒卿嫵。
只見她小手兒一翻,結出一個手印。
“巽字•第三技:秋風刀!”
既然那些傢伙想要阻隔他們找人,那她就徹底毀了這些禁制和法陣!
食指,拇指直立,其他手指於指甲處交「合」,口中,莊嚴肅穆地吐出一字:“者!”
「呼呼呼!」四面八方颳起陣陣烈風,劃破空間的聲音像是嬰兒啼哭一般。空間內頓時塵灰飛揚,石窟四周的石塊譁然有聲,無章無序。
四面八方的陣法開始產生出巨大的排斥,阻斷秋風刀的攻擊,排列出均衡空間的力量,平衡這個空間的樣貌,讓一切看起來沒有變化的樣子。
“原來如此!”姒卿嫵小嘴兒一揚!
“坎字•第三技:森羅隱!”見她靈巧的手腕再次反轉,手指全部向外彎組合,結成一個手印,喝道:“皆!”
霎時,空氣中的水之靈霎時而聚,一道道水之靈,以肉眼可見的妖嬈身姿結成遊絲。
頃刻間炸開,化作點點魅光,隨著風兒飛速地散開。
在這片空間裡,搜尋目標所在。
但凡是在天地之間,便能捕捉到其隱藏的氣息。
風御水,無孔不入!
水御風,無堅不摧!
少許時分,只聽得「鋥!」一聲響。
那大陣的陣眼被摧毀!
緊接著,水之靈的遊絲尋找道一個又一個的陣眼,那秋風刀一陣亂入,噼裡啪啦就破除了那些陣法。
許時,水之靈的遊絲沒有那麼妖嬈了,秋風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幾雙眼睛再一看,四下的陣法已經不復存在。
那個禁制法陣,正好在姒卿嫵的腳下,已是和尚腦袋的蝨子,無處躲藏。
“玄冥!”
玄冥應聲而躍,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拳狠狠地砸在那禁制的符紋上。
隨著重力的衝擊,「咔嚓!」一聲。
那禁制,碎了。
四面八方像是鏡子一般的碎片「唰唰唰」往地面掉落,所謂的石窟光滑的牆壁不復存在。
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怪石嶙峋的場景,一幕幕可怕的畫面出現在他們的眼裡。
山體間連線著巨大的管子,像是一個活體一般,以一個個詭異的陣法相互連線。
每一個陣法的關鍵符紋上,都放置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的心臟處連線著一條手指粗的管子,不斷地抽著血液,提供給這山體。
這是要把整座山煉成一個人間地獄嗎?
到底是誰,在進行如此瘋狂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