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身份洩露本命牌
那些年,段辰佑整日裡被無盡的痛苦所折磨著,他選擇用酒精來麻醉自己,無限度地放縱自我,泡在花街柳巷,成了百昆城內當之無愧的第一紈絝。
全因他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那樣的一群家人,卻又無法忘記自己弟弟一家三口的血海深仇。而白七笑,則是他在暗中培養起來的接「班」人,只有這樣,他才能退至一旁,看清事情的本相。
而今,他不沒有理由再退縮了。
“立刻封鎖訊息,任何人不得透露出去,否則,休怪本王不念舊日情義!”一雙絳紅色的眼睛,帶著濃烈的殺意。
如今,那孩子絕處逢生,回來了,第一時間卻不是到聖武王府來尋親。
而是去了夏侯焯的府邸,以其遺孤的身份,接管了那座有五十萬大軍為後盾的侯府!
只怕是早就知道了,殺父弒母的仇人是誰了吧?
否則,一個才七歲的孩子,怎可能有那般心性?
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樣的痛徹心扉,日夜難眠?
段辰佑沉默了,心痛到每呼吸一下,胸腔都脹痛,他想要見她。
可是,又覺無顏面見她。
揪著一顆心,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那二人竟然被這煞氣所震住了。
段辰佑,一個十五歲就突破至天靈境的超級天才級人物,怎可能是世人眼中的紈絝子弟?
“師叔,您——這是怎麼了?”白七笑看著段辰佑那極其痛苦的眼神,這是他多年未見的情緒了。
這個「阿嫵」倒是個有意思的人?竟能讓師叔露出如此神情?
而且還下令,對其的事情全然保密?
莫非,真的是師叔的私生子?
“我無礙。”段辰佑縮排闊袖中的手背在腰後,五指緊緊地攥在一起,腹前瀟灑揮手道:“此子天賦如此超然,將來定會是天下樓的一大助力,對外儘量隱瞞他的事情,儘量給予最大的幫助,讓他心中認可天下樓是歸屬,而不是負擔,切記!”
“至於這個東西,便交給我來保管吧!”說完將姒卿嫵的那本命牌一握,腳尖一點,化作夜空中的一道殘影,離開了天下樓。
不出所料,天下樓出了個「三生道體」的絕世天才,如同「秋風捲落葉,滿地盡黃昏」的勢頭,迅速傳遍大江南北,舉國震驚。
「阿嫵」這個不為人知的名字,也在無數人的口中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更有人因為遠遠看見過一眼,便將她描繪成為一個鍍金小神童。
也有人說她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更有甚者說她其實是個乞丐,還有人附和說,曾見過她在西城討飯,被個男人撿去了,誰知道竟是個被埋沒的天才!
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便是,這個「阿嫵」傳聞是「聖武王府」那個紈絝四王爺的私生子!撿走她的那個男人,就是那個紈絝四王爺。
諸多的事情,姒卿嫵暫時還無從得知。
因為她正帶著玄冥,趁夜溜出侯府,偷偷潛入到左丞相的屋簷上。
東南院兒里居然住著赫連穎,正在房中安睡。
東院住得是段嬋嬋,那圓的跟豬一樣的身體,睡得鼾聲震天。
玄曚和風颺曾經來過,她這才想起來該問一句兩虎子,赫連椿住在哪個院子的。
剛走到東北院,便聽得一陣嬌噌。
“哎呀!太癢了,椿哥哥,你可真壞!”
姒卿嫵輕手輕腳地解開房頂上的瓦片,這可教她看了好一番戲。
只見那赫連椿竟然在捧著南宮心兒的一雙腳,在那嘬!
咦——嘖嘖嘖!
真是看不出來,這赫連椿平日裡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居然好這一口兒?
姒卿嫵表示,太辣眼睛了。
真不愧是段嬋嬋親生的哇!這腦子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這院子看起來是赫連椿的住所,不想這南宮心兒居然如此耐不住寂寞,大膽到半夜跑來爬床?
她之前在幻月之森初遇這女人時,還以為她真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花,卻不想這是一朵浸了砒霜的野杜鵑!
能將赫連椿這樣的世家嫡系大少爺,馴得如此服服帖帖,怎可能一般的女子能做得到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老烏龜,人家那張俊臉上面不改色地盯著下方。
這妮嫲——是不是活得久了,羞恥心就會被磨得一點兒沒有了?
玄冥感覺到姒卿嫵的目光看向自己,很淡定地回望著她,鄭重其事地沉聲說道:“主人,他們好像要開始交/配了,你還小,不能看!”
姒卿嫵的臉刷一下紅透了,連耳朵根子都火辣辣的,這妮嫲,還好是大晚上。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說完,順著房頂的梁道,朝外面挪了幾步。
聽著房中那攝魂的嬌呼聲頻疊不斷,姒卿嫵無語望蒼天。
她,今兒個到底是來幹嘛的?
她,今年才七歲啊!
早不整,晚不整,偏偏這時候給她裝上了!
你讓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看了這種腌臢的畫面,是想讓她明兒個長針眼嗎?
「嗖嗚!」
姒卿嫵還在各種腹誹,忽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道揪著後衣領子,身體不可控制地凌空飛起。
“主——”同時,玄冥也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動,但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而且,他們這是在別人的屋頂上。
來不及善後,急忙朝著姒卿嫵的飛出的方向追上去。
這要是把主人弄丟了,他可就沒法活了。
不一會兒就出了城南府的地界兒,一路向著西邊兒的森林裡去了。
“主人!”玄冥鍥而不捨地緊跟在後面。
“玄冥!玄冥!”姒卿嫵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但這股氣息,似乎很是熟悉。
“停下!你給我停下!”她怒聲喝道:“段辰佑,你抓我幹什麼?”
城西,亂葬崗。
那詭異的身影將她放到荒涼的土埂上,一道黑影「唰」一聲,原地打了一個圈。
“還算不錯,竟然能認出來是我。”段辰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你半夜不睡覺,跑去翻人家院牆,你想作甚?”
還好他無聊,出來溜達溜達,「無意間」發現了這小東西溜出府,「順便」就跟在她後面,不然這小兔崽子今兒個是不是要看完才走?
那赫連椿就是個拎不清的憨貨,不長進的東西,居然和那樣的女人牽扯不斷,這輩子恐怕都只能靠他老子養著了。
“要你管!”姒卿嫵沒好氣兒地吼了一句:“每次遇到你,準備好事兒!”
“喂!臭小子!我好歹也是你長輩,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段辰佑也表示,他是為她好對吧?
他反應過來,這丫的不是小子,是個丫頭!
想起來更氣憤,兩步跨過去,一根手指戳了戳姒卿嫵的腦門兒,呵斥道:“有哪個姑娘家家的,半夜跑人家房頂上去看這種事情的,學壞了怎麼辦?”
“你!”姒卿嫵頓時語塞,她竟然無言以對。
“以後,這種事情交給你四伯伯來做,小姑娘家家的,別老是去翻人家院牆,成何體統!”
段辰佑「唰」一下開啟骨扇,搖了幾下。
姒卿嫵藉著月光,打量著段辰佑:交給你做?去看你家外甥那啥?真是為老不尊!
“你半夜把我弄來這亂葬崗,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她的聲音如同月下的冰山,寒涼冷冽。
她都懶得問段辰佑是怎麼知道她是女娃的,反正只有幻月皇才能「看出」她是個小子,連太后那麼大年紀,一眼都能看出來她明明是個小姑娘。
段辰佑正想說點什麼,又聞:
“如果我之前沒有說清楚,或者是有什麼事情讓你誤會了的話,那麼——”
姒卿嫵挺直脊樑,渾身散發著極其凜冽的氣勢,道:“我再當著你的面,清清楚楚地說一遍。”
“我,與你們聖武王府,勢不兩立!”
“該死的人,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你,最好是袖手旁觀,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轉身離去。
“主人?”正好,玄冥也更追上來。
他這準備來幹架的,結果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看起來好像不用幹架了,敢情是熟人啊!
姒卿嫵白了這大高個一眼,真不愧是烏龜哇!白長了那麼長的腿!
大腿長玄冥,兩步就跟上去了:“主人,我們現在去哪?”
“等一下!”段辰佑好不容易將娃弄出來,怎庅能就這麼放她離開呢?
言出,立行。
聲落,人至。
“那個——卿嫵,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姒卿嫵蹙了蹙眉:“你把我弄到這地方來——聊天?”
她,是在這裡出生的!
她,也是在此地和母親分別的!
她,和母親都是被段家的人丟到這個該死的地方的!
所以,他想要和她在這裡聊家常嗎?
“段辰佑,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活到三十幾歲的?”
就這腦子,比她差遠了好吧!
憑啥她前面八世都活不過及笄,而這傢伙居然能活到三十幾歲,真是沒天理了!
算了,還是離這種蠢蛋遠點,免得被這傢伙傳染。
“這不是,這邊兒人少嘛!”段辰佑似乎也覺得挺尷尬的。
在看到她在赫連椿房頂上解開瓦片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小傢伙肯定是在找赫連椿。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必要好好地聊一聊。”段辰佑垂下眼眸,看著那小小的人兒。
“去那邊吧!那邊地勢高,有幾塊大石頭可以坐下,慢慢聊。”姒卿嫵隨手一指,遠處的一座山頭。
“主人,那股氣息好像在附近。”剛一靠近山頭,玄冥竟然有所發現。
“你說什麼?”那股氣息,難道是?
“對,這山頭下面,應該是空心的!”玄冥說道。
說著,兩個人就開始到處找。
“怎麼了?”段辰佑也跟上來:“你們在找什麼?”
“入口!”姒卿嫵答道。
說完,繼續貓著腰四處檢視。
段辰佑也跟著開始找:“你確定這大石頭上有入口?”
這誰會這麼無聊,在這麼個地方來開個門兒呢?
這是嫌棄人生路太長,直接挖個通道去地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