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撿破爛兒的天才
“知道了,你們出去吧!”姒卿嫵揮退了仨月,帶著玄冥走進正廳。
玄冥稟道:“主人,屬下先回北殿把衣服放起來,晚點出來陪您去尋人。”
“去吧!”
隨著「咻嗚!」的一聲,玄冥原地消失。
姒卿嫵垂眸瞧了一眼那破舊的古籍,泛黃甚至還起了一層厚厚胞漿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煉器寶典。
煉器寶典?
我還葵花寶典喲!
這名字,怎麼那麼妖氣呢?
她坐在那白玉杌子旁,就近將那本厚重的古籍翻了幾頁。
心頭頓時湧起陣陣驚天巨浪!
“阿嫵。”扶燈睡醒了,小幼崽的模樣揉著眼睛,跳上白玉杌子:“你在看什麼?”
“這個。”姒卿嫵點了點那古籍上精密的圖形構造,以及詳細的文字描述。
甚至還有各種金屬比例的配比,以及放入的先後順序會產生什麼效果,全部都詳細記錄了下來。
從初級鍛造師,到玄級煉器宗師的心德,厚厚的裝訂成五十公分那麼厚的典籍。
“你從何處得來這東西?”扶燈驚訝地看著那本古籍。
“這是夏侯琅給我送來的。”姒卿嫵小嘴兒呶了呶:“還有那個大鼎。”
扶燈人性化地一雙爪子抱在懷內,煞有其事地看著與他差不多高的白玉杌子上那本煉器寶典,一雙鴛鴦眼裡微光遊動。
“你對煉器還有興趣?”扶燈好奇,道:“這東西上,有一股神祇大陸的氣息。”
“神祇大陸?”姒卿嫵忽然想起,扶燈之前說過,他的故鄉好像在這個地方,只是不知道是睡夢中的,還是真有其事。
“煉器而已,有手就行,本王什麼都會!”只是技藝還沒有那麼的精湛,做工還沒有那麼的精良而已。
不然,她早就將十個傳送戒指煉製出來了。
姒卿嫵一頁一頁地翻閱著那古籍,裡面字字句句描述得極其細緻。
到了後面,關於空間分離的描述上寫著:
總軸測,根據投射線方向和軸測投影面的位置不同,可分為兩大類:
正軸測:投射線方向垂直於軸測投影。
斜軸測:投射線方向傾斜於軸測投影。
根據不同的軸向伸縮係數……悉數做出詳細的註解。有這寶貝典籍在手,她要是還搗鼓不出來個空間傳送的戒指,那她前面八世就白活了。
哪怕是資質再差的人,按照這上面的方法苦練一二十年,也定然會有所成就。
當時,只是一時興起的想試探一下夏侯琅,到底是不是她心中所猜想的那個人,才隨口提了一句煉器這事兒。
如今,倒是因著自己手底下有十頭契約獸,出行方便;要帶著那一百多頭妖獸出去歷練,狩獵,沒有傳送戒指和空間儲物,肯定有諸多不便的。
畢竟,夏侯府上的,都是人族,一天天跟一群妖獸抬頭不見低頭見,那不得鬧得大夥兒人心惶惶,流言蜚語漫天飄哇?
她畫了好些圖紙,大陣套小陣,小陣屬性方位都琢磨的差不多,卻怎麼都無法煉出一個帶活體空間儲物的傳送戒指。
她之前問過喬玉生,那畫本子的來龍去脈。
據喬玉生所講,那畫本子是他年少時外出歷練,途經天照城時遇一窮困潦倒的老者,以此書換走了他身上僅有的一千五百塊靈玉。
對於那時候身為天才的喬玉生來講,一千五百塊靈玉也算是筆不小的財富,可因為自小就喜歡這些奇聞異錄,一咬牙,一跺腳就跟那老者換了。
所以,她大膽的猜測,這畫本子極可能是當年的吳王后,也就是她外祖母所撰寫,後面的一部分則是那老者所編寫。
那位流落到天照城的老者,有可能是南夏皇朝的人。
他們這位夏侯府的老管家——夏侯琅,根本不是夏侯焯的家奴。
極有可能是當年傳聞中,那位被光明帝實施「炮烙之刑」慘死,並且被分屍五方的絕世天才,煉器宗師:夏侯琅!
於是,她便再借機,透露出自己想要學習高等煉器技術,讓他給自己弄一鼎爐,再找來一些古籍,方便摸索,修習。
如今,似乎更加驗證了她之前的猜想。
“咱們去瞧瞧老管家,到底在忙活些啥。”姒卿嫵一把摟過扶燈,抱在懷裡,閒雲度步一般地走出歸鴻居。
扶燈也習慣了不用自己走路高等待遇,慵懶地道:“他在東院。”
姒卿嫵道:“本以為他會主動跟我坦誠,他是南夏皇朝那位煉器宗師的事,卻不曾想,這老頭兒倒是直接,不但送過來了個大鼎,還有那本煉器寶典。”
“說不定,在他眼裡,你根本沒有煉器的天分,那兩樣物件兒給你了,早晚也得還回去。”扶燈懶洋洋地補充道。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說誰沒天分吶?”姒卿嫵不算重地扯著扶燈那小幼崽臉蛋子:“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嘴扯到後頸窩去!”
“是是是!你天分高,絕世高!”真是的,整天兇巴巴的,也就他能受得了這傢伙。
姒卿嫵倒是在想,夏侯琅指不定還藏著別的什麼秘密,因為自己身份的關係,他不方便當面坦白。
不得不說,這老狐狸,真是挺狡猾的。沒有得到證實前,所有猜測,都僅僅是個猜測;那,她到底該不該去問個清楚呢?
這種無法被完全信任的感覺,叫她心生幾分挫敗感。
或許在夏侯琅心中,她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娃娃,只要在夏侯府這一方天地,平安長大便是最好的歸宿了吧?她也很想快點長大,可日子總要一天一天過嘛!
“你說,他會不會沒有我想的那麼複雜,僅僅是因為看我既無實權,又無依仗,等他老了,我說不定會敗了這侯府。”
姒卿嫵假設,萬一是她想多了呢?
“想來,外邊兒可都在傳,我這琰王,可是個純粹在幻月國混日子的紈絝子弟。”
仔細想想,自己除了修煉上表現出來一些天賦,其它的事兒一概沒跟夏侯琅說過。
包括煉製的那些丹藥,也都是保密的。
修煉一途,越到後期,資源越是匱乏,並且搶奪先機更為重要。要是貧困潦倒,身後無所依仗,是絕對不可能有大作為的。
“所以才這麼大方的,把吃飯的傢伙都送來給我?是想讓我有個一技之長,將來萬一沒出息的話,會煉器了,也不至於被活活餓死?”
就自己房內的這些貨色,邀月都跟看傳家寶似得,一天數好幾遍,指不定還以為是她花錢買來的,那她在這府裡,不就活脫脫是個敗家子嗎?
扶燈撇了撇嘴:“真不知道是該說你想太多了,還是該說他想的周到。”
剛走到東院,姒卿嫵又停下了腳步。
“算了,還是不去看了。”去了又能說些什麼呢?
那老狐狸自己都不願意說明白的事情,她開口詢問,怕是會影響彼此的親近感。
還是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試探試探吧!
腳尖一轉,朝著西北方而去。
“你這變臉就跟翻書似的。”扶燈眼角瞟著姒卿嫵,感覺走的道兒不對,問:“不迴歸鴻居嗎?去那邊兒幹嘛?”
“當然是去看看被你丟在偏僻院子裡,等著自生自滅的和尚咯!”
她有些好笑地看著扶燈,這傢伙,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嘁!誰叫你一天天的,沒事兒盡往家裡撿破爛兒的?”破爛兒,不就該呆在那樣的院子裡嗎?
“撿破爛兒?”啊!真是!罵誰是撿破爛兒的?
這人——這寵物!不能要了!
“我發現你真的是——”指不定你也是別人不要的破爛兒呢!
“怎麼了?即便你是撿破爛兒的,那也肯定是個天才級的撿破爛兒!”
“哼!”姒卿嫵將扶燈丟在花臺上,奶兇奶凶地道:“自己走吧!”
說完,氣呼呼地朝著西北院子揚長而去,留下一股涼颼颼的寒風吹在扶燈藍盈盈的皮毛上。
那小獸孤零零地站在花臺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著那小背影越來越遠,他這是又說錯話了?
他的意思是說,那和尚是「破爛兒」,又不是說她,搞不懂到底在氣什麼?
正準備追上去,又是一陣涼颼颼的風朝著他刮過來,還捲起了幾粒沙子,好巧不巧地就入了他的眼。
而這邊兒,姒卿嫵剛一踏進西北小院兒,含月正好將一盆子衣裳晾完。
“主子,您怎麼來這兒了?”
她有些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行了個禮,道:“主子貴安。”
“起吧!”姒卿嫵蹙了蹙眉:“為何是你在洗衣晾曬?”
這些事情,應該有三等丫鬟去做才是,含月好歹是她挑出來的人,原本是她身邊的一等丫鬟。
“回主子的話,那些三等丫鬟和婆子們平時也不常來這院子。所以…總歸…也沒幾件衣裳。”含月弱弱地作答。
看來,這府裡,暗地裡作妖的人,著實不少。
“唔嗯。”姒卿嫵微微眯了眯眼:“那和尚如何了?”
看著這院子裡,荒涼的教人以為是農院吶!
這麼大的侯府,她也無心管理,得找個人來幫忙管管這後院裡的事兒才是了。
“回稟主子,那位公子,還未醒來。”含月如是答道。
“公子?”那和尚何時成了公子了?
詫異地看了一眼含月,示意讓她引路,她要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