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命懸一線拜恩人
好在,這位君主封的這位大將軍,總算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醒悟了,不然這陛下不死定了?
那說書人見時間差不多了,語調急轉,又說道:
“大將軍巡視了一圈漆黑的高牆,外面似乎早已做好了埋伏好!且,他很明顯感受到外圍仍有無數高手,正在聚集過來!”
堂下,緊扣心絃:
我去,這是沒完了呀!
倒也是,造反吶!
這黑袍人,可真壞!
這是你死我活的事兒,人不安排多點,可不得死翹翹了嘛!
到底這位君主,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堂上,四十有餘的老闆,口若懸河,精彩繼續:
“旋即,那大將軍眼神複雜地看向自家陛下,君臣之間的默契,讓那君主讀懂了他在問:您的護龍軍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到?”
“那君主身中劇毒,一雙瞳孔暗淡無光,早已視物不清,卻又感受到了這種無聲的波動,輕輕地地搖了搖頭。”
“大將軍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自家君主,又看了看王后娘娘,最後,他茫然無措的目光看向方從內屋款款走來的——大將軍夫人。”
“各位,時辰已到!”
那說書人驚堂木一拍!
「啪!」嘿嘿!
“欲道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這說書先生,這回的故事真是叫個精彩,就是每回一到關鍵處就「下回分解」,簡直是氣死人了!
眾人一邊抱怨,一邊意猶未盡地漸漸散去。
直到最後一人也離去了,那說書人才拎著布袋,Pia、Pia地勾著腰,拾捯著地上的銀票,銀子,還有些金葉子。
哪裡還有方才文人的高風亮節,不為金錢折腰的清高風骨?
呵!他可是個實在人,得先吃飽了,才有風骨。
眼下,他只管,今兒個滿載而歸後,自家娘子會不會誇他能幹!
在眾人都散去之事,有兩道鬼影子一般的身影,也在人群中攢動著頭顱。
還一眼一眼地打量著那說書人,而說書人則滿眼都是「錢」,一點沒發現。
姒卿嫵的一雙小手兒緊緊攥在一起,沒有人知道她現在有多麼的憤怒!
因為,那個說書先生說的故事,她,太熟悉了!
可是,這些事情不是被封死了嗎?這人是如何知道的?
瞧著那說書人交完站臺費,就要離去。
“他身後有尾巴。”姒卿嫵壓低聲線,道:“風颺,你去跟著他!”
自家主子,這是要保護這個說書人了?
“是!”風颺雖然不解,但乖乖地跟了上去。
“主子,我們不跟上去嗎?”風颺離去後,姒卿嫵才和玄曚離開千秋茶樓。
走的,卻是相反的方向。
“不必,那人一會兒主動跑回來。”
姒卿嫵晃晃悠悠地在南城繁華的街頭散著步,一炷香後,朝著青石小巷而去。
便聽見,深巷內傳來:“救、救、救命啊!”聲音,不很大,卻也不小。
但,能聽出來,極其驚恐。
“二、二、位!”是方才那說書先生的聲音:“有、有話,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已經將方才賺到的錢財放在地上了,一路逃跑至此。
“不、不知,二位找在下,是為何事?”
可對方根本不為所動,依然追上來,提著劍要殺他,定然不是求財。
“你方才說的那些事兒,是聽誰說的?”
那蒙面男子的嗓音,惡狠狠地冷喝道。
“這、這——”那說書先生眼神躲閃,躊躇不安。
“快說!不然,老子割了你的舌頭,再用松煙燻上三天,當下酒菜!”
說著,那蒙面男子作勢,就要上去一劍對著那說書人的喉頭。
“咦!嘖嘖嘖!”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來:“你這就過分了哈!”
蒙面男子瞅著,一個身穿金橘色長衫,長得人五人六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說書人的面前,剛好擋住了他的攻勢。
“上三寸和下三寸,那重要性,都是一樣一樣的!”
“人家好不容易長了這麼一條能說會道的舌頭,指著它發家致富吶!你這不是斷人財路嘛?”
“我家主子經常說,斷人財路和斷人子孫根是一樣兒一樣兒的,這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喲!”
姒卿嫵聽到此話,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沒摔倒。
特喵的,這賊賤的說話之人,乃風颺是也!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還經常說?!
倒是那兩個蒙面人,心下有些緊張了,看來遇到高手了!
這人不聲不響就出現在他們面前,要是方才趁他們不備,痛下殺手,恐怕是要橫屍街頭了!
“閣下好修為,我等冒犯了!”那蒙面人衝著同伴兒打了個手勢,又對風颺拱手道:“告辭!”
嗖嗖!二人消失霎時便在深巷。
姒卿嫵一個眼神,玄曚跟著也消失在原地。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多謝恩公!”那說書先生急忙拜謝。
“呼——喝喝!”深深撥出一口氣,剛才他可是命懸一線,差一點點就交代了!
可是真真嚇死個人了,沒想到說個故事,還能差點把命兒給丟了。
“起來吧!”風颺倒也沒拿腔拿調的,將人從地上攙扶起來,道:“你拜錯了人,是我家主子讓我來救你的。”
“您家主子?”說書先生疑惑地問道。
這時,姒卿嫵才從深巷外,一步一步走進去。
「小孩兒?」
那說書先生是個人精兒呀!
這小公子的相貌和衣著,看上去就非同凡響,莫非是那位?
只是人家沒有表露身份,他也不敢直戳其內,值得避開其身份,叩謝道:“多謝小恩公再造之恩!”
“無事,舉手之勞。”
姒卿嫵虛扶了一把,由風颺將人扶了起來。
“知道,你為何要被人追殺嗎?”她問。
“這、這——”很明顯,說書人不盡然知曉:“大概,是因為方才,在下說的故事。”
姒卿嫵面無表情,略顯張揚的眼角微微一挑:“倒也不笨。”
“說說吧!你這故事,哪裡聽來的,興許,小爺聽得高興了,能保你一家老小活命。”
那說書人頓時額冒虛汗,因為方才歷劫生死,他怎麼就忘了,對方既然大白天就盯上了他,還一路尾隨而來,肯定是要問出個結果的。
現在,他被人所救,也只是暫時保住了性命,可家中老小……只怕是危在旦夕。
隨即,他也沒了方才的冷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在下一定如實稟明,還請恩公搭救一家老小於危難!”
他就只是說了個故事啊!
原來,那件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仍然會被人如此關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