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初任琰王擒惡鬼
幾個陰兵得到姒卿嫵的暗示,早在那清油燈處,尋到了潘生雙親的靈魂,裝進了乾坤袋。
今兒潘生的精神氣兒垮了,外人再如何使勁兒,也是枉然。
姒卿嫵的六甲秘祝「臨」字訣早已爐火純青,卻無法挽救失了精神氣兒的潘生。
而那女鬼的憤怒和仇恨,早令其失了心智,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是壞人,但凡是忤逆她意願的人都該死;因為她受了委屈,受了嚴重的傷害,那就是這個卋界都欠了她的。
“若你就此停手,本王答應你,三天之內,讓你手刃仇人。”姒卿嫵做出保證,可這到底是人世啊!
做出如此保證,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但姒卿嫵別無選擇,只要女鬼願意做出妥協,不再傷害無辜,她願意一試。
潘神的攻勢很迅猛,那張臉也在其妻子強行附體的時間裡,漸漸變得蒼老。
“瓊兒!”聽到姒卿嫵的聲音,他的靈魂彷彿忽然醒過來了,忙喊著:“瓊兒,快住手,不要傷害王爺!”
“王爺他真的是個好人!我求求你了。”陽氣明顯不足,一條條本不該存在的皺紋,爬滿了年輕男子的面龐,瞅著像是一位飽經風霜老者。
因為意見不合,雙方都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潘生雙手雙腳各走各的,痛苦得不停地顫抖。
彷彿在爭吵一般,只有一張嘴巴的身體,不斷地一開一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你停下來吧!我求求你了。我們的孩子,也須得儘快入土為安,做完這些事,我必會下去陪伴你們母子,好好贖罪,好不好?”
冷涼風吹過,一雙眼睛裡,眼睛深深向眼瞼內凹陷進去:“妾身不信,你能活著,怎會甘心赴死?”
原本愔愔切切的柔情,瞬間不再有,言詞裡,反而是充滿了不信任與道德綁架的枷鎖。
“天下所有的人都貪生怕死,你又怎會是那個例外?”
“若是你真的對妾身有幾分真心,心懷愧疚,你便不要為了外人再違逆妾身的意願!”
“潘郎,我們應該立刻去將這小混蛋殺了,一起衝出去,去殺光那些人,為我和兒子報仇雪恨!”
那女鬼還在叫囂,不停地給潘生洗腦,讓他漸漸處於深深的愧疚與無盡的悔恨之中,在道義與歉疚裡來回拔河。
最後,潘生凡人的靈魂,終究沒有能攔住已成為「惡鬼」妻子,看著張牙舞爪撲上來的女鬼,姒卿嫵搖搖頭。
偏執的女鬼已經陷入瘋魔,而且明顯是有些不正常。
熟練的小手兒一翻,食指,拇指直立,其他手指於指甲處交合。
手印:內獅子印,口中嬌喝一聲:“者!”一道罡炁於指尖噴出。
天地瞬時氣勢驟變,姒卿嫵獲得自由支配自己軀體和他人軀體的力量。
萬物之靈力,任其接洽,「者:言靈」支配也!傳達任何命令,都會令目標無條件執行。
縱然是個可憐的冤魂,卻也可以看出她救無可救,只能強硬一些了。
“潘王氏,你心思不正,戕害丈夫,最終必將害人害己;念你含冤莫白,抱恨而終,本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束手就擒,本王送你去枉死城,鳴冤昭雪!冤屈可申!三日之後,定讓你手刃仇敵,報仇雪恨!”她再次做出承諾。
「呼嗚嗚!」鬼風呼嘯而過,潘生的靈魂和潘王氏的鬼魂在互相纏繞。
宅院中,漆黑的風裡暗藏著一陣陣詭異的氣息,冒著寒涼的涼氣,令人頭皮發麻。
“我夫君說你是個好人,我看你和那些達官貴人並無差別,一心想要置妾身於永世不得超生之境地,說什麼束手就擒,不過就是想要趁機欺凌於妾身!”
說完,那聲音凜冽尖銳,發出陣陣嗤笑:“哈哈哈!哈哈!”
“聽人說,吃掉修行者的靈魂可以壯大自身的魂力,妾身也很想嚐嚐,新鮮的靈魂是不是真的那般美味!”
霎時,空氣中的氣流變得更加狂暴,彷彿前後左右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姒卿嫵。
“大膽潘王氏,還不束手就擒,再試圖反抗,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了!”徐東來也被激怒了!
這是虧得他們王爺心善,換做是那些個判官,又或者是他們家殿主,遇到個這麼不識好歹的惡鬼,早就被打得她魂飛魄散了!
真是苟杳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姒卿嫵也不再和她囉嗦,世間之人便是這樣。
妳越是對她好,良言相勸,她越是得寸進尺,想要將對她的善良和包容,變成理所當然,變本加厲的強取豪奪。
這一點,在這女惡鬼身上體現得,簡直是青出於藍。
“惡靈,退散!”姒卿嫵口中,冰冷的喝出一句。
只見那潘王氏的魂魄,被一陣天地之力化作的光球控制住,靈體逐漸蜷縮成一團,她在那天地之力所化的光球之中,瘋狂揮舞著尖利的指甲,想要挖破那炁壁。
她要衝出去,殺死姒卿嫵,啃食她的靈魂,咽其血,吞其肉,那雙縈繞著黑霧的眼睛,死死盯著姒卿嫵,手足上瘋狂的舉動,未有一刻停止過。
“拿去,給那潘生服下。”姒卿嫵遞給徐東來一顆丹藥,也不知道能不能救那潘生一命。
盡人事,聽天命吧!
“筆來!”「嗖」的一聲,閻王令懸浮在半空。
那筆身潔白,狼毫上浸滿硃砂的玉筆再次從閻王令中露出個頭。
姒卿嫵快刀斬亂麻,當一道「引魂符」畫完之後,背面的「冥界」二字在她寫下:幻月國·百昆城·外十里潘家宅子,冤魂有四,及姓甚名誰。
寫完後,備註:發往「枉死城」三個字的剎那間;那原本通體漆黑的門隨之換成了巨大血紅之門。
「冥界」二字,隨即變化出了「枉死城」三個字。
“送他們進去!”
“是!王爺。”
那光球控制著潘王氏被送進了枉死城,緊接著就是還渾渾噩噩的潘生雙親。
冤魂有四,那麼還有一個是誰?
“唔嗯——哼哼哼!”一陣桀桀怪笑從四面八方傳來。
“夏侯青梧,父親乃南夏王侯夏侯琅,七歲封王,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就讓本座親自來領教,你到底有幾分本事!”是個青年男子混雜著一個孩童的嗓音。
宅院中,院牆的籬笆上,突然出現黑色絲狀的藤蔓,瘋狂地生長,不斷地延伸,捲曲,舒展著,發出令人恐怖的「唦唰唰」的聲音,連綿不斷。
那蔓藤越來越多,越長越粗,撐破地面,從縫隙中透出來,像動物的觸角般,扭曲著伸過來。
與此同時,地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地升起,在升到快有十米高時,那東西突然往上一躍!
然後,姒卿嫵面前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血淋淋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