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擁風抱月莫等閒
收拾了一番後,懷抱扶燈,一念霎時起,兩小隻一起原地消失。
乾坤界,涼風徐徐,斜陽綽綽。
遠處山清水秀,乃乾坤界原有的景色,一片祥和。
繞至山後,靈山之上,以蓄水陣吸取舊水儲存於山體,內中藏著天地至寶,那是扶燈所持的『靈珠』,能把水不斷提純後化作瀑布,投入靈湖。
他就是需要這個靈湖裡純度極高的水來溫養傷勢,所以,在這小丫頭面前——
扶燈面無表情地被姒卿嫵抱著,只是那對兒鴛鴦眼時不時瞟一眼,看她這麼認真道歉的樣子:唉!算了,他,認了!
兩小隻在靈湖旁邊轉了一大圈,饒是離得很遠,也能微微感受到那濺出來的水珠子。
百米寬的靈瀑兵分三路,從天而降,左右兩邊氣勢磅礴,翻著滾滾白浪,墜入靈湖。
唯獨中間的那一節,那巨石梯一層一層相疊,瀑流婉約而下,自成一幅悠然自得的畫卷。
若與山下造一居所,無疑太過潮溼,姒卿嫵最後選在靈山上,造一座院子。
千年沉香木,萬年烏金木、紅木、金絲楠木等等,在扶燈帶進來的那片森林裡處處可見。
她畫了一幅設計圖,是華夏曆朝歷代都著名的榫卯結構,整座院子皆是精緻華夏風格。
那扶燈為了方便幫忙,也化作人形,從最初的生澀,到最後能夠熟練切割木材,並運用面與邊的構合。
如:穿帶榫、槽口榫、燕尾榫、企口榫、扎榫等。
如:雙榫、鍥釘榫、雙夾榫、格肩榫、勾掛榫、通榫、半榫等等。
作橫豎丁字結合,成角結合,交叉結合,以及直材和弧形材的伸延接合。
更是一看就懂,一學就會!
還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構件的組合,這種組合方法除運用以上的一些榫卯聯合結構外,更為複雜和特殊。
如:粽角榫、抱肩榫、長短榫、託角榫等。
所有的木材都是精挑細選的,姒卿嫵還專門煉製了特殊的藥水,用於浸泡防腐、防潮的都有,然後合拼在一起,連一絲縫隙都看不見。
在扶燈的幫助下,兩個憨包不言不語,就這麼埋頭苦幹,不用一磚一瓦,
日以繼夜的兩個月後,佔地六百餘平方米的二層小樓,也漸漸成形了。
“這房子,很美!”扶燈誇讚道。
“遺憾的是,沒有曼珠沙華的種子。”姒卿嫵嘆息了一句,她喜歡種花,平生最愛的就是彼岸花!
可這裡無法種植,只能退而就其次,選擇培育出:藍色妖姬、白色、殷紅、及粉色薔薇。
也種了一些百合,玫瑰。
她日夜在森林裡轉悠,發現了一株千年晚櫻樹,樹高千尺,如獲至寶,非要扶燈給她挖回來,種在了高高的靈山上。
在這乾坤界裡,她修為越高,就越是如神一般的存在,更有靈瀑和靈山的加持,一念之間,花期正盛。
扶燈奉命,在上面掛了一個長長的牽繩,做了一架可以盪出百米遠的鞦韆。
遠山青翠,緋櫻正紅,半山含黛半山瀑,山泉叮咚,繾綣蜿蜒,小隻四目相對,皆是喜悅。
太極殿的周圍,天賜一妙城,一半秋濃一半春,山泉清靈小木橋,還有一道三十餘米的小靈瀑布。
目及之處皆給人一種——靜謐如仙境的感覺。
而靈山上,卻是一望無際的大森林,連之前那狀似地震後的大地,處處蕭條,慘不忍睹的景象也在這三個多月來的修整後,變得翠翠瑩瑩。
姒卿嫵給這棟房子起了個名兒,叫:燈樓。
日近黃昏,忙的一頭大汗,小臉紅撲撲的姒卿嫵認認真真地看著扶燈,問道:“還生氣嗎?”
扶燈一愣,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昇華。
他手腕一轉,卻在這牌匾前面,添上了一個帶硃砂圈「卿!」字。
再精準無比的打在大門上,穩穩當當掛上的牌匾,上面赫然顯示著:「卿·燈樓」。
(文字上面不能用符號,總之就是硃砂圈,像個6字那樣把卿字圈在圈內了。看起來有一種:卿之燈樓——的寓意。)
隨即,扶燈身上靈光一閃,又化形為幼年獸的模樣,前腿抬起間,後腿一發力,蹦躂上了卿嫵的肩膀。
“既然是你辛辛苦苦蓋起來的,自然有你一份。”望著掛上去的牌匾,他心道:如此,我便能與你一直在一起了。
房子裡,柴米油鹽觸手可及,山河雲月遙遙在望,幾分煙火氣,最是撫人心。
等兩個小傢伙吃了一頓晚膳進來,又接著忙了好幾天,因為有著三十倍的時間差,只得做了幾個花餅充飢。
家居什麼都做好了,房子還得燻一陣子,再晾一陣子才能住進去。
等佈置好房間,差不多到了半夜時分,實在是不想動了!
姒卿嫵坐在緋櫻樹下,疲憊地靠著樹幹,看著那棟心中描繪已久的建築,她的心裡,百味陳雜。
“扶燈,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她說。
“你想聽什麼?”扶燈以小獸的形象,靜靜地坐在她身旁,很乖的樣子。
“有關你的,什麼的都可以——”她說。
扶燈一雙鴛鴦眼忽閃閃的,深深地落在姒卿嫵的臉上,彷彿想要進入她的腦子裡,看看她到底想些什麼似的。
少許時分,又回過神來:“呃!其實,我很久以前受了一次很重的傷,沉睡了很久很久,許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
她側過臉頰,詫異地看了一眼扶燈,彷彿在看他有沒有撒謊一樣的,又道:“那就,撿你記得的說。”
其實,她自己也是一樣,雖然帶著八世九生的記憶傳世,可有不少記憶是空白的,不連貫的,沒想到扶燈也是這樣,這是詫異,也是懷疑。
“嘖!這要從哪裡說起呢——”扶燈故作神秘的仰起頭,思考了起來。
“很久以前,或者說是,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叫神祇大陸的地方,是被神族統治的,我說的是,古神龍……”
“如果不是睡太久,做夢的話,我應該是出生在那裡。”
扶燈的眼睛望著月明星稀的銀河,似乎看見了遙不可及的故土。
“古神龍?”姒卿嫵看著扶燈:“那是神話裡才存在的,你真的確定不是做夢的時候見到的?”
“不是說了嗎?我不確定是不是——”然後,扶燈接著往下說。
“我從出生起就被賦予了尊貴的身份,以及你不可想象的責任,被族人們寄予厚望。”
“但是,我卻在無意間犯了一個大錯,因為我破殼的時候震碎了封印,放出來了一個被封印的大妖怪。”
“吧啦、吧啦、吧啦……”他還在說著那個不知是夢境,還是真實的,不知是過去發生過,還是將在未來會發生的,有關於他的事情。
“呼呼呼——嚕嚕!”身邊兒去傳來了姒卿嫵輕微的鼾聲。
扶燈搖搖頭,站起身來,變成了成年獸的模樣。
輕柔地,溫柔地將那個小小的身軀,緩緩地圈進自己的腹間守護起來,初冬的月亮很明麗,也很寒涼。
他帶著幾分寵溺的眼神看著熟睡的小臉兒,將毛茸茸的尾巴覆蓋在了她的身上。
小丫頭似乎感受到了溫暖,一雙小手兒將那在月光下銀輝四溢的尾巴揉進懷裡,睡得很是香甜。
你能讓月色更加溫柔,也能讓流星漫天起舞,而我,只負責守護——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