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花容月貌黑心肝
夏侯府。
姒卿嫵一行回來時已近晌午,從一大早開始,就沒見到姒卿嫵,夏侯琅都快急死了。
“主子啊!您下回出門能不能先給老奴知會一聲。”夏侯琅這是後怕呀!
他怕萬一這好不容易盼來的主子,不明不白的失蹤了,下半輩子他可怎麼活噢!
“您知不知道,老奴都去南衙司找了三趟了!”
“好啦!我知道啦!”姒卿嫵從一進門,就一直被夏侯琅像緊箍咒一般地絮絮叨叨的念,她心裡卻暖洋洋的。
玄曚和風颺都開始翻白眼了,牠們師傅,這還有完沒完了。
正想著出聲制止,畢竟從前,牠們主子不管想幹啥,牠們家王,那都是當聖旨來執行的。
姒卿嫵一個奶兇奶兇的眼神就給二虎子釘在原地了。
二虎子表示,不敢動。
細細想來,前幾世一個人肆無忌憚的習慣了,真的對這種事,一時間沒有適應。
只是被人關心,被人在乎,被人需要,這樣的感覺,真的太幸福了。
午膳之前,姒卿嫵擠出一點時間,過問了一番府裡的情況,再將外面的店鋪的事情重新規劃了一番。
“夏侯爺爺,讓祁順去找幾個人牙仔來,挑些能入眼的,機靈點的來府裡幫忙吧!”接下來的事情,她也不用事實親力親為了。
夏侯琅喚來門外的祁順,順道兒還吩咐了一些晚膳的事兒,以及給府中傷患派發姒卿嫵交代下來的丹藥。
午膳之後,她便一頭扎進乾坤界,抓緊時間,拼盡全力地修煉。
外界一個時辰,等於乾坤界三十個時辰,這樣的時間差足以讓她擁有比別人更富足的時間來提升修為。
修煉了六十個時辰後,姒卿嫵又是一身大汗。
她回到坤界,先給自己洗了個乾乾淨淨,穿上了一套小少年的服飾。
自從被幻月皇賜名為「夏侯青梧」之後,她對外的身份就換成了男兒身,外界之人都以為她是夏侯焯的嫡子。
一轉頭,看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把一旁趴在桌上的扶燈拉了過去,將他的爪爪也洗得乾乾淨淨。
好像又覺得不夠,乾脆把他往盆裡一按,那水把扶燈嗆得口鼻直冒泡泡,然後,嘴巴里叼的那根狗尾巴草,掉了!
姒卿嫵也不管那麼多,給扶燈撈出來,整個兒抹上自己提煉的玫瑰蜜乳。
“妳的陣眼,掉了噢!”扶燈提醒了句。
這是他們早上去湖底擺的蓄水陣的陣眼,一直叼在扶燈嘴裡。
“反正也差不多滿了!”她答道。
“所以,用完就扔,是妳的習慣?啊啊啊!就不能溫柔一點?想淹死我?”
話還沒說完,又被按進水裡涮火鍋。
“我是第一次幫寵物洗澡!”多幾次,你就習慣了。再撈出來時,扶燈的毛髮洗得,那叫一個滑溜兒。
隨即,兩小隻大眼瞪小眼兒地互相觀察著,雖然這段時間日夜相處,熟絡了一些,卻還是沒什麼話題可聊。
「咕嚕嚕…X2」姒卿嫵和扶燈的肚子竟然一起叫喚起來,再瞧瞧姒卿嫵看自己那眼神兒,扶燈頓時炸毛了。
“這麼看著我…你你你——把我洗乾淨了…想幹嘛?”扶燈有種要被人看進肚子裡的危機感:“該、該不會肚子餓了,想吃掉我吧?”
“放心,我不吃自己養的寵物。”姒卿嫵被逗樂了,抿唇一笑。
沒想到這傢伙平時高冷傲慢,又腹黑,還毒舌,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哼!誰是你的寵物!”本尊要當你的主人!
反正契約是迫不得已締結的,暫時是沒有主次之分的平等契約,若是從意識上讓她認可,自己才是主人的話,從而精神上就能自由控制這個小丫頭,那他豈不是就能契約這傢伙了?
噢嚯!忍不住想起了白千哉那張臉,扶燈笑得很狡猾,想想都覺得好刺激的不!
她一邊擦拭著扶燈身上的水漬,一邊說“扶燈,你說說,你這臉吧?長得挺好!”
擦乾後,忽然把他舉起來,小臉對著小臉,兩眼對著兩眼:“變小之後,這臉兒像貓一樣靈動可愛,好看。當個寵物也不錯!”
“嘖嘖…這背脊上的毛髮蓬鬆彎卷適度,胸前的鬃毛最有特色了,簡直是完美。”扶燈都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臉兒上紅撲撲地。
“這手…爪子雖然短了點,也挺好,可為什麼還有鱗片呢?”姒卿嫵一雙晶紅的明眸裡倒映著扶燈的體貌。
表現出幾分好奇,又有些疑惑,問:“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他一本正經地聽著小丫頭誇牠,剛誇得牠心花怒放偷著樂吶!
這詞兒,怎麼突然間就在半道兒上拐了彎,變味兒了:“罵誰呢?本尊才不是個玩意兒!”
“我這是實話實說,我在玖帝國那多年,什麼獸族沒見過,可你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姒卿嫵眼瞼微漣,還有說自己不是個玩意兒的?
“以後本尊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歸本尊所有!”扶燈大呲咧咧的抱著雙爪,大有從今以後當大哥的架勢:“以本尊的修為,可護你十年,瞧瞧你那麼笨,一個白菜級的小婊砸,都差點把你忽悠得同情心氾濫,就算你將來修為再強,沒腦子,也是個菜雞。”
“不、不、不!”豈料,姒卿嫵卻從根本上否定了這個可能性,她故作神秘,壓低聲線湊近扶燈的耳洞悄悄地道:“先不說那女的不能將我如何,即便是她有足夠的實力打得過我,我也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但在這樣的時刻,若是她真的會被人殺死,就什麼也沒了,生命,可就只有一次。”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這樣,死回去還能繼續投胎,被迫當人。
下輩子變成啥,誰也不知道。
“你這就是典型的單純癭,晚期!”扶燈扶額,這小丫頭腦子,絕對有問題!
可是又想,她可能不知道那女人跟那男人在樹梢上都幹了些什麼,指不定她還以為人家只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換了套衣裳吶!
畢竟他們從樹上下來的時候,各自身上都換了一套新衣。
唉!算了,不懂更好,免得弄髒了心思。
“什麼是單純癭?”她是學過醫的,從來沒聽過這個病,還晚期?
“智商不夠,年齡來湊!以後自己慢慢琢磨吧!”扶燈淡淡地應了句,隨即,他就挪了挪身軀,晃動著四肢,表示自己要下地。
誰想,他四腳剛著地,「嘭!」一聲,一個木桶扔到他面前。
“我去修煉了,你把這上百株靈藥和靈草種到藥田裡去。”
一邊兒說著,一邊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一晃就不見了身影,他還愣在原地。
隨即,又聞聽一句:“記得安藥效分類噢!”
我勒個去!你那麼會說,你來啊!
真是個花容月貌黑心肝,面如桃花心如鐵的混賬,臭丫頭!
他的幼年化神這麼可愛,那麼萌,不乖乖將他供起來,好好當個鏟屎官,居然好意思奴役他?
扶燈氣得搖身一變,恢復了人形。
一身冷冽的寒氣陣陣往外冒,臉黑得都趕上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