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罵罵咧咧的散了
喵了個咪的,你一個才六歲的小丫頭,能不能正經點?
姒卿嫵立刻回過神來,暗暗罵道,見到一個好看點的人就變得這麼不爭氣,以後可咋辦?
那男子眼神淡淡地,嘴角卻不禁然地微微向上揚了幾分,正想出言——看夠了嗎?
忽然!
夜空中,月隱星藏,天地變得無比厚重。
頃刻間電閃雷鳴,那閃電直直劈向姒卿嫵所在的方位,然而在十於米之遙砰然炸開。
咦?沒劈中!
“我去!你不是吧!我啥也沒幹,不就是看了幾眼嗎?”
“你犯得著,用雷劈我?”這妮嫲也太小氣了吧!看都不讓人看了。
“本尊,什麼都沒做過。”那男子也蹙了蹙眉頭,他是真的什麼都沒做。
但,姒卿嫵卻不知因何,突然身上發出劇烈的痛楚,彷彿什麼東西要撕裂她的身體一般,完全無法控制。
“啊!啊!痛!”
皮肉筋骨同時開始痙攣,反覆地進行收縮、膨脹;使得他「咚」一下,倒地不起。
一個呼吸後,她立刻反應過來,這種不可控的狀況她曾體驗過。
怎麼會就要突破了呢?
這也太讓人猝不及防了!
她本就是一隻腳踏入伐髓境的人,因為一直沒有尋得合適的契機。
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年歲太小,怕不能承受這等可怕的肉身筋骨的鍛造與重塑,所產生的劇烈痛苦。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死!
然,人的感官,神經,是有一個隨著年齡而增幅,衍生的極限承受界限的,一旦超過了那個界限,痛到極致時,想暈過去都難,只能被活活痛死!
姒卿嫵此時此刻就處於這種界定限的邊緣,她迫切地需外力的刺激,來緩解身體、精神上承受的極致之痛。
她咬緊牙關,十根手指緊扣,腳趾如融精剛,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從地上「蹭」一下躬身蓄勢,朝著那百米山崖出的瀑布衝去。
一陣一陣的劇痛湧向她的痛感神經,毛孔縮成了一堆雞皮疙瘩,身體裡的冷汗衝破這層桎梏往外冒,實在是難熬至極!
可是,還差十幾米的距離,真的是跑不動了!寸步難移!
她不甘地倒在地上,幾番掙扎,仍以失敗告終,那天雷也正在蓄勢待發!
「真的,只能死在這裡了嗎?」她絕望地看著那高懸的瀑布,發出悲鳴:“啊!”
瀑布之下是一個光華圓潤,又樸實無華的黃玉壇座,忽地,姒卿嫵的軀體騰空而起,被一雙長臂送至此處。
她雙耳已無法聽清外界的聲音,只有那「嘩嘩譁」的瀑布衝擊大石的巨響還能鼓動幾分耳膜。
身上的每一寸筋骨與神經都痛得發顫,僅存一絲殘餘的意識,強撐著將自己盤坐在那黃玉壇座上。
「轟轟轟!」百米高的靈瀑宛若銀河從天而降,巨大的垂墜力打擊在她的身軀上,同時,還有可怕的天雷「轟鳴」不斷。
「噼啪!咔嚓嚓嚓!咚!」一道道閃電無情地劈向姒卿嫵那小小的身軀,她連選擇躲閃的力氣都喪失了。
調動四周的天地靈氣,匯聚成金色透明的罡炁,形成一個流光四溢的護罩,她要:硬剛!
噼裡啪啦,一陣亂雷劈過來,護罩碎裂,那天雷彷彿不甘心就這麼放過她一般,又在空中「隆隆」蓄勢。
站在遠處的男子見狀,露出幾分啞然:不過是個小小的洗筋伐髓,怎會這麼大動靜?
搞得像某些大能者渡劫一般,聲勢浩大!
他的眼瞼輕輕顫了顫,這小丫頭,怕是不簡單。
看著那小小的身軀,仍然苦苦地掙扎在滾滾天雷之下,這樣的情況無人能助,多一個人,天雷就會多一倍,時間也延長一倍。
還會根據實力來增幅威力,他去相助,利大於弊。
「轟轟轟!咔嚓!咚咚!」幾個響雷不偏不倚剛剛好劈中姒卿嫵,瞬間,頭髮成了雞窩一樣的卷卷兒。
周身還發著電流紫光,渾身被燒得焦黑。
我嘞個去!懵圈了的小丫頭怒火中燒。
“有本事,你下來啊!”姒卿嫵痛至麻木,如同瘋魔了一般,「嗖」一下站起身來!
坐著是挨劈,站在也是挨劈,反正都是死,仙人闆闆的,這回姐要選個舒服的方式:“躲在天上逞英雄,你也就這點本事!”
“!”空中,忽然安靜了幾分。
怕是那天雷也沒想到,這人間,居然有人敢指著鼻子罵它!
須臾後,轟隆聲更甚,彷彿是被激怒了一般,銀蛇漫天,威勢更加駭然。
這是要劈死人的節奏了,一點不帶留情那種了!
姒卿嫵想著,反正都死了八世死了,也不差這一次,乾脆破罐子破摔好了!
娘希匹的,打不贏,罵一頓就當報仇雪恨了!下輩子咱注意點,看到打雷的時候,記得跑遠點躲著。
於是乎,只見那黑黢黢的小丫頭,一隻手叉著她那根本不存在的腰,指著那黑壓壓的雲層,明晃晃的閃電就開罵:
“什麼天道神雷,秉公執法!我看你就是個百事不管,是非不分,只知道欺負弱小的老糊塗蟲!”那嗓門兒,奶兇奶兇噠,但氣勢還很是十足。
「轟轟轟,咚!咚!咚!」那天雷似乎在回應這小孩子的叫罵,怒聲轟隆,爆發出一道道可怕的氣勢,即將掀翻這天地一般。
她罵一句,雷電便成倍地狠狠往下砸幾分,四方大地都被砸得慘不忍睹。真是: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
“我說錯了嗎?謀朝竄政者,你不劈!”她的外祖父,是天下最好的皇帝,卻死於亂臣篡位。
“殺生害命者,你不罰!”那姓姬的一家子殘毒虐殺於她,那時候這天雷在何處?
“殺夫奪妻者,你不問!”前世,她的父親定然是死於姓姬的毒計之下,只是她還沒有找到證據!還把她母親,弄得不明不白的失蹤了。
但這一次轉世,只要她能活下去,就一定會找到證據的,因為段家,她的父親家族還在幻月國,好好的坐在聖武王府,享受他用生命換來的榮耀與富貴!
可是這破天雷居然要劈死她,讓她壯志未酬身先死,罵幾句都算便宜它了!
“濫殺無辜者,你不懲!人間疾苦,你充耳不聞!”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皆是事實,為何壞人都沒有得到這人世間應有的懲罰?
“而我,只是為了變強,親手血刃仇人,就要遭到天打雷劈?這天理何在?”
“你來啊!劈死我!今天劈不死我,你就是烏龜汪叭淡!”既然天道沒有天理可證,那她又為何要敬畏它?
姒卿嫵早已變成了個烏漆嘛黑的焦炭,可是嘴巴依然不停地「吧啦吧啦吧啦」叫罵著。
轟轟轟!
那天雷貌似是炮仗放到了最後一粒,彷彿帶著滿腹的不甘,罵罵咧咧地——散去了。
“噗嗤!”一直站在半空中的男子忍俊不住,鼻息間竟然發出了嗤笑。
“你笑什麼笑!指不定就是劈你的,結果認錯人了!”小煤球頂著一頭的捲毛,衝著男子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