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命不該絕得生機
玄曚和風颺點點頭,都不用白千哉下命令,自覺地衝出洞府,去給他們家小主子找奶阿姆去了。
性格好點的?
“說起這性格最好的……無疑是兔族和羊族了。”風颺一直嘟囔著。
“可這兩族都不在十方城裡。”玄曚隨口就是一盆冷水潑上去,然後,兩大隻並排走在十方城的街道上,邊走邊爭論。
白千哉見兩大隻走遠,這才退回藏人類幼崽的地方,一個虎爪拍上去,足有千斤中的石門搖搖晃晃地開啟,這是牠平時修煉和睡覺的密室。
姒卿嫵完全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好像見到神仙了!
原本呼呼大睡的她,忽然覺得有點冷,悠悠醒轉時,又因為石門發出巨大的聲音而被徹底震醒了。
「呃!這是什麼地方?」幽暗的空間內,彷彿有自然發光的東西,光芒溫和且不刺眼。
呲溜!呲溜!呲溜!
「唔嗯?什麼東西,黏糊糊的,腥臭無比。」姒卿嫵意識到,頓時變得毛骨悚然:「口水?誰特喵的在Tiǎn我?」
努力睜著眼睛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啊,驚得她魂兒都快從身體裡飛出來了!
原本手裡拽著的硬邦邦的、毛絨絨的東西,居然是毛毛!
這一嚇,因為無法很好的控制力道,在她縮手的瞬間,還拔下來幾根……
我滴個媽呀!
大腦斧呀!
好大一隻白毛黑斑的大腦斧呀!
不會吧!不會吧!
因為這身體實在太弱,不知不覺地昏睡了一覺,醒過來就要被吃掉了嗎?
“不要啊!放過我吧!我還是個寶寶呀!”
這麼大的嘴,只要一口,她就沒了呀!
“大腦斧,咱能不能、能不能養肥點再吃?看我這剛出生,我還能長個兒的!”
完了!完了!完了!
她這是剛出亂葬崗,又落入虎口,真是從出生開始就整得轟轟烈烈,心情也跟著跌宕起伏,不被咬死,喵了個咪的,也要被嚇死了!
嗚嗚嗚——她還是想多掙扎幾下再死,不想就這樣放棄。
“再不濟,咱能不能別用咬的,也別嚼巴嚼巴啥的……就像二師兄那樣,囫圇地,整個兒地,吞下去!”
心理活動挺頻繁,可是她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更別提這嬰兒的身體都還沒發育好,嘴巴里根本蹦不出來一個字兒。
“嗚嗚嗚——這是天要亡我身,躲不掉,絕我命,逃不開啊!”
那大腦斧卻絲毫也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對一個有危險意識的嬰兒來說,是件十分恐怖的大事情,帶著肉點的舌頭繼續Tiǎn,牠要消除她身上人族的氣味兒,留下牠的味道,以及一路囘來時身上粘上的汙穢。
可姒卿嫵並不知道呀!單方面認定這大老虎要吃她,越想越害怕,越看越恐怖,小心臟:怦咚!怦咚!怦咚怦咚!跳得越來越快。
她不確定這個大傢伙會不會在下一秒就一口咬下來,然後——嗚嗚嗚!
她想看到明天的太陽!真的,非常想。
這道,還成了人世間偉大的夢想了不成?
“唔嗯?”白千哉這才發現,那小東西醒了,他這裡沒有人族的布匹,衣服,也沒有人族能吃的東西。
感覺到這個小肉糰子似乎體溫在下降,下意識就跳上了睡臺,身軀蜷縮起來,將姒卿嫵護在中央。
還貼心的把她往肚子上最溫暖,最多毛的地方薅了薅。
「牠這是?」感覺不到一絲惡意,甚至她還能感覺到這大腦斧看著她時,那雙灰藍色的眼神裡充滿了——慈愛。
這虎砸,難不成,是把她當牠自己的幼崽兒了?
「呼!啊~!」你早說嘛!
真是嚇死寶寶了呀!弱小無助的她,還在瑟瑟發抖中。
老虎是貓科動物中最大隻的,是萬獸之王!牠們生性冷血,殘忍,號稱完美的「捕獵者」!
但虎毒不食子,也很少會主動攻擊人族,而人族的狩獵目標經常是無辜的牠們。
就比如21世紀,在人類的攻城略地與不斷毀掉森林,侵佔土地的行為下,許多虎種早已滅絕,成了傳說中的存在,留下為數不多的品種都是些性格相對溫順的,數量也是岌岌可危。
虎無傷人心,想要與人族和平相處,但人,卻總是想盡辦法找到牠們的地盤去,不斷地騷擾牠們,激怒牠們,然後又擅自下定論,是虎要吃人,再理所當然地組團,帶著各種攻擊性強大的武器,發起一次又一次無情的獵殺!
他們透過獵殺奪得虎皮禦寒,其實虎皮毛髮很硬,根本不足以禦寒。
他們只是想透過奪其生命,來彰顯自己是多麼的孔武有力!
於是,老虎的數量急劇減少,人族與虎族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恩怨也越來越難解開。
好在,生於這個世界裡,虎族和人族還沒有發展到那麼可怕的局面。
看起來是她命不該絕,被這好心的大腦斧給救了?
不管是把她看做零嘴兒,還是幼崽兒,總之,她的小命兒,好像暫時保住了吶!
小命兒倒是暫時保住了,可是肚子好餓怎麼破?!
她眼巴巴地望著大腦斧,嘴巴一癟一癟的,說不出話來,還又不敢哭,只能憋著。
“怎麼了?”大腦斧竟忽然口吐人言,問道:“你這麼看著我?難道是餓了?”
“!”一個奇怪的音調,從她的小嘴巴里發出。是的,她餓了。
“這樣啊!”大腦斧好像讀懂了她的那個怪音:“玄曚牠們去給你找奶阿姆了,等會兒就有得吃了。”
大腦斧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對她說:“你要乖乖的,再忍耐一下哦!”
“我跟他們說了,你是我的幼崽。”
“唔嗯?”大腦斧自認為跟小幼崽交流,完全沒壓力。
“我姓白,叫白千哉。”牠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姒卿嫵商量:“你叫個什麼名字好呢?”
“唔嗯——既然是我的幼崽,所以,得跟我姓。我看就叫:白大妞。”
「我去你的白大妞……鬼才叫這個名字噢!」
姒卿嫵翻了個白眼。
“不喜歡?”大白虎感覺很奇怪,這小東西是不是能聽懂牠說話?不應該吧?
這個想法很快散去,隨即,又嘟囔道:“那叫白——白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