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放手
永冥魔尊和炎陽神君均是渾身一震，二人立即收了架勢，飛奔到那株荷花旁邊。
“子衿姐姐，是你嗎？”
永冥魔尊的聲音在抖，連雙手都在微微發抖，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喜和期待。
一道隨時都可能潰散的虛影在荷花上方出現。
那是一個長相極為清秀的女子，就像那株荷花一樣，有著出淤泥而不染的超凡氣質，恬靜但不高冷，反而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冥兒，陽兒，我終於又見到你們了！”
子衿的聲音有些虛浮，卻異常動聽，炎陽神君和永冥魔尊瞬間就紅了眼眶。
“子衿姐姐，我好想你......”永冥魔尊竟像一個孩子一般潸然淚下。
也許，在他的子衿姐姐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個渴望被關注被疼愛的弟弟。
炎陽神君雖然沒有說什麼，卻是直接跪了下去，這是他對子衿的懺悔。
“陽兒快起來吧，那件事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命數而已。”
子衿在笑，她的聲音也十分坦然，沒有半分怨念。
炎陽神君卻只是流著淚搖著頭，依然跪在那裡。
子衿輕嘆一口氣：“你們都不必再執著於將我復活，我本魂飛魄散，若非冥兒強行收集我的魂魄，此時我早已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但是，死了就是死了，無論怎樣我都無法復活。這株荷花只是一個空殼，裡面只承載了我一點點的念想，並非我的真身，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再見你們一面。”
“剛才那位姑娘和公子為我輸入了大量靈力，這才讓我現出了這道虛影，但也僅此而已了......”
“冥兒，不要再執著了，無論你用什麼樣的手段，我都活不過來了。放過那位姑娘和公子，也放過你自己吧......”
炎陽神君和永冥魔尊早已淚流滿面，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其實不止是永冥魔尊，一直以來炎陽神君也堅信著，有朝一日他們可以找到辦法讓子衿姐姐復活。
但子衿的這次出現讓他徹底死了心，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那番話，更是因為他能感受得到子衿的情況，虛無縹緲，已沒有了任何生機。
炎陽神君能看到的，永冥魔尊自然也看得出來。
他大聲地哭著，用哭聲掩飾著自己的絕望和不甘。
他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對子衿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還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愛？
雖說不清楚，但他確定，那是一種愛，這種愛讓他當年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子衿已死的事實。
這麼多年來，復活子衿的念頭一天都沒有停過，而且越來越強烈，簡直已經成為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了。
可如今念頭仍在，卻永遠也無法實現了......
子衿始終微笑著，虛影中的她緩緩伸出兩隻手，似是要撫摸眼前那兩個曾經與她相依為命的弟弟，又似要給他們一個最後的擁抱。
炎陽神君和永冥魔尊急忙伸出手去，想要將子衿的虛影抓在手中。
可虛影總歸是虛影，一切都是一場空。
子衿看著面前仍像當年一樣依賴她的兩個大男人，臉上透著些許悲傷，但更多的是憐愛和欣慰。
“冥兒，陽兒，你們都已經長大了，我也該放手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虛影也越來越模糊，終於潰散而去。
“不......”
永冥魔尊絕望地喊著，想要為那株荷花繼續輸入靈力，卻看到那株荷花也慢慢凋零，最後只剩下一顆蓮子。
永冥魔尊愣愣地看著那顆蓮子，突然抬手將原本罩著荷花的守護陣法去除，然後小心翼翼地拾起那顆蓮子。
“蓮子...蓮子...蓮子是荷花的種子......”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掌心的蓮子，“是種子就會發芽的吧？子衿姐姐肯定還沒死......”
“永冥...你.......”
炎陽神君搖著頭，本想勸永冥魔尊理智些，卻被他一把推開。
“這顆蓮子是我的，你別想再碰我的子衿姐姐！”
未待眾人反應過來，永冥魔尊便化為一縷黑煙遠遁而去。
“小黑...還沒有放下執念嗎......”
青嵐神色哀傷地看著永冥魔尊消失的方向，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不僅僅是因為子衿的悲慘遭遇，更是擔心永冥魔尊會繼續沉淪在不可能的幻想中。
炎陽神君深深嘆了口氣：“永冥...在這件事上的執著遠超我的想象。”
“他本是一個愛憎極為分明的人，如今卻能為了子衿姐姐不惜傷害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對背叛他的離洛，卻不聞不問......”
青嵐拉著月淵的手，喃喃道：“我們不怨他，只希望他能走出心魔，早日放下對子衿姐姐的執念......”
“不要再管永冥那個臭小子了。”月牙仙子攬過青嵐的肩頭，“你們沒事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月淵也鬆了口氣，好歹算是逃過了這一劫。
“對了姑奶奶，你們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們的？”
“關心你們唄！”月牙嬌嗔地瞅了月淵一眼，“炎陽早就覺得永冥的狀態有問題，就擔心他會對你們不利，但是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好在你們沒事。哦對了，你別說，除了這事好像還真有個別的事，炎陽是什麼事來著？”月牙仙子說著求救似的看向炎陽神君。
炎陽神君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徹底失去子衿對他的打擊也是很大的，只不過他的情緒一貫比較內斂。
“是靈氣流失的事。”
炎陽神君勉強笑笑，簡要說了下情況。
原來，近半年來，三界都出現了靈氣莫名流失的情況，尤其是仙界的狀況格外嚴重。
各界都將情況上報過神域，但泓衍並不重視此事，一直沒有深入調查。
鴻珺上神對這一情況卻十分重視，如今他已繼位神君，便想著徹查此事。
炎陽神君雖已退位，但對這種關乎三界安危的大事自然不會棄之不管。
但以他的實力，竟也無法探查出流失靈氣的走向，於是他便想到向身為萬靈之主的月淵尋求幫助。
月淵瞭然，抱拳行禮道：“帝君放心，月淵自當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