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內鬼現形驚眾人
“是一位六境的大修士，對吧？”李玄突然開口，打斷了馬橋的話，同時抬手一掌，重重拍在馬橋的後頸上，馬橋話未說完，便雙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李玄看著暈過去的馬橋，冷冷道：“願賭服輸，既然敢做棋子，就要遵守棋子的遊戲規則。”
李玄可不傻，六字開頭的，並且能夠讓馬橋都願意效死的人，用腳趾頭都知道是什麼。
走出密室，吳寶早已等候在外面，見李玄出來，連忙上前：“大人，馬橋都交代了？”
“嗯，交代了不少。”李玄點了點頭，“血狼幫那邊，審得如何了？”
“其餘人知道的不多，黃景交代了一些與三大家族的勾結細節。宋師爺嘴硬得很，我們用了不少手段，他還是不肯開口，硬扛著。”吳寶道。
李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繼續審，所有手段都用上，哪怕是扒皮抽筋，也要讓他開口！”
話音剛落，蕭凌霜便走了過來，看著李玄，淡淡道：“我很不喜歡你這種脅迫家人的手段。”
李玄一愣，隨即冷冷道：“我也不喜歡。但我想活下去，清河縣的百姓也想活下去。所以我只能用盡一切辦法，只要能夠讓他們開口，無論手段多麼不堪。”
“確實。”蕭凌霜頷首，不得不承認，李玄的方法，雖不光彩，卻是最管用的方法。
“那問出什麼了？”
李玄將馬橋交代的內容原原本本告訴了蕭凌霜，包括蕭長史、三大家族、天煞堂的勾結，以及那未說完的“六”字。
蕭凌霜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上面這些人，不是我們能夠動的。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也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上面自然會有人出手。我們只需管好清河縣這一畝三分地就行。”
她看著李玄，問道：“鎮武司裡的那個叛徒，你打算怎麼處理？”
“現在，已經沒有穩住他的必要了。”李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直接拿下。”
“李玄。”蕭凌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不覺得，你現在越來越沒有人味了嗎？狠戾、果決，甚至連一絲情緒都不願外露。”
李玄的腳步微微一頓，背影在走廊的陰影中顯得愈發冷硬，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徑直向前走去，留下蕭凌霜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息。
鎮武司的議事堂，所有小旗盡數到齊，分列兩側。
李玄坐在首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清身上，語氣複雜：“其實，我最不希望那個人是你。”
眾人皆是一愣，陸清也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玄輕輕拍了拍手，大門被推開，一名力士扶著“死而復生”的馬橋走了進來。
陸清見到馬橋，臉色瞬間大變，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便要動手。卻發現李玄的目光早已死死鎖定住他，那目光中的冷冽，讓他渾身冰涼。
陸清緩緩垂下手臂，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苦笑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而是懷疑你們所有人。”李玄緩緩道，“我這人，最怕萬一，所以只能設下這個局，試一試。只是我沒想到，真的會是你。”
陸清靠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技不如人，任憑大人發落。”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李玄問道。
“沒什麼好說的。”陸清自嘲地笑了笑，“只是不甘心罷了。”
陳大山怒目圓睜，拍案而起，厲聲喝道：“陸清！大人待你不薄，盧大人更是視你如親子，悉心栽培，你竟背叛鎮武司，勾結外敵？你對得起盧大人，對得起鎮武司嗎？”
“親子？”陸清突然激動起來，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怨憤，“他盧雄待我如親子？若真如此，為何將總旗的位置給了一個才見過一面的泥腿子？”
“我為鎮武司出生入死，為了總旗之位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都看在眼裡！可他呢？一句話，便將我的一切都否定了！他現在是百戶，擁有一切，可我呢？我只是個小小的小旗！我想要變得更強，想要爬得更高，我有什麼錯？”
李玄冷冷看著他，一聲令下：“拿下！”
力士應聲上前，拿出鎮武司特製的封禁靈力的玄鐵枷鎖，狠狠套在陸清的身上，鐵鏈鎖死，靈力瞬間被封。
隨後，力士便將失魂落魄的陸清押了下去。
處理完陸清，李玄獨自一人前往盧雄的府邸。陸清是盧雄一手提拔的，自己也是。
於情於理，他都該親自告知一聲。
盧雄的府邸，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熱鬧，顯得有些冷清。
見到李玄前來，盧雄沒有意外，彷彿早已知道了一切。他坐在院中，曬著太陽，身上早已沒了往日的銳氣，多了幾分暮氣。
“我已經都知道了。”盧雄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沒想到，這麼多年，我竟成了他前程路上的絆腳石。我為他想好一條路，卻忘了，人心易變，慾壑難填。”
“人心易變，豈是人力所能掌控的？”李玄在他對面坐下，輕聲開解，
“陸清的選擇，是他自己的決定，與您無關。您待他的好，司裡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盧雄抬眼看向李玄，笑了笑：“上任之後，你倒是沒來拜訪過我這個提攜你的恩師。”
“所以今日我不是來了嗎？”李玄拱手道，隨即露出疑惑，“我一直很好奇，盧大人，你我不過一面之緣，為何會選我做鎮武司總旗？”
盧雄看著李玄，眼中滿是笑意，緩緩道：“我這輩子，看對了一些人，也看走眼了一些人。”
“但是偏偏在你這裡，我第一次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一樣的狠辣，一樣的果決。”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玄的肩膀，“今日看來，我倒是沒有看走眼。你就放心去做吧，哪怕是捅破天，也自然有人背得住。”
盧雄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不過，你得抓緊了。天煞堂的人，還有幽州的那些勢力，恐怕再也坐不住了。”
“清河縣的三大家族，也絕非看上去那麼簡單。他們手裡，握著不少秘密。一切，都可以從他們入手。”
李玄看著盧雄，重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大人提點，晚輩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