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放棄長江
爆炸的火光在沙盤長江沿岸連成一條蜿蜒扭動的赤鏈，將渾濁的江水映得猩紅刺目。
緊隨炮火掩護，密密麻麻的櫻花運輸艦如嗜血的蝗群般溯江而上！
運輸艦吐出成建制的櫻花步兵方陣。
士兵在艦炮延伸射擊的彈幕後瘋狂衝鋒，刺刀寒光匯成銀色浪潮，拍向大夏倉促構築的第二道防線。
履帶碾過焦黑的碼頭木板，新下線的櫻花坦克率先登陸。
此刻俯瞰整個大夏沙盤，漫長的長江岸線如今已經被翻騰的硝煙籠罩。
代表櫻花控制區的暗紅斑塊如瘟疫般沿江水脈絡急速擴散。
長江南北兩岸，象徵戰火的濃煙烽柱沖天而起！
短短數日的功夫，在漂亮文明艦隊的火力支援下，櫻花文明的軍隊已經順著長江沿岸一路來到了金陵外圍。
兵部侍郎疾步上前，聲音緊繃如弦：“天選者！櫻花陸軍已抵金陵城下，江面艦炮封鎖水路！是否死守金陵？”
林默指尖驟然點在沙盤金陵方位，目光掃向戶部尚書：“城內百姓都已經轉移了嗎？”
戶部尚書立刻躬身：
“稟天選者！按您此前長江百里遷移令，金陵二十萬戶已於三日前全數西撤至荊襄！官倉餘糧、藥械均已隨漕船運走，此刻唯空城一座！”
“好！”林默眼中寒光乍現，斬釘截鐵道：“兵部聽令——”
“一，守軍即刻焚燬工廠、鍊鐵坊及未及轉移的蒸汽機組！炸沉碼頭所有泊船！”
“二，工兵沿撤離路線破壞鐵軌！枕木澆油焚燬，鋼軌運不走便直接炸了！”
“三，主力分三路撤往武昌，沿途施行焦土之策——水井投毒、糧倉焚燼，不留一粒米予敵！”
他抬手指向沙盤上蜿蜒西去的鐵路光影：“今日棄守金陵，是為他日奪回！但櫻花休想用我大夏一寸鐵軌運兵，休想用我一座工坊造彈！”
櫻花皇宮內，巨型沙盤映照著長江沿岸急速蔓延的櫻花佔領區。
大塚拓也凝視著象徵大夏軍隊後撤的黯淡光點，驟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還說趕超，在漂亮文明的艦隊下，不還是像喪家之犬一樣潰逃嗎！”
周圍幕僚齊聲附和，諂媚之詞充斥大殿：
“大塚閣下英明！此役定能雪松江之恥！”
“大夏焦土政策不過是垂死掙扎，待艦隊碾碎長江防線，他們連種地的機會都沒有！”
“天照大神庇佑，櫻花武運長久！”
狂熱的歡呼聲中，大塚拓也眼底卻掠過一絲陰冷的清醒。
他抬手壓下喧譁，指尖重重戳向沙盤上正溯江西進的艦隊虛影：
“諸君，不要被勝利衝昏頭腦！今日推進，全賴漂亮文明的炮火開路！”
他猛然轉身，聲音陡然凌厲：
“傳令前線：全軍放棄鞏固佔領區，緊隨艦隊炮火延伸！我們現階段的目標不是佔領土地——”
沙盤光影將他猙獰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是焚燬所有工廠！炸平每一段鐵軌！把大夏二十年積累的根基……給我碾成齏粉！”
太和殿內，蕭令曦凝視沙盤上櫻花軍隊沿長江急速西進的光影，鳳眸中憂色深重：
“林默，若任由櫻花這般深入，大夏南北疆域恐被攔腰截斷！”
林默指尖划向長江沿岸與內陸的交界：“稍安勿躁，櫻花文明現在看似猖獗，但實則不過是寄生在漂亮艦炮下的蛆蟲。”
“他們只敢在漂亮文明艦炮射程內活動！一旦離開艦隊庇護，櫻花軍隊將失去對大夏造成破壞的能力！遼東戰役就是典型的例子。”
“雖然我們放棄了整條長江主幹道，但是長江有那麼多的支流，這些支流是漂亮文明艦隊不可能進入的區域。”
“只要我們守住這些支流，以我們的農耕天賦加上如今技術對農業發展帶來的支援，其實就耕地方面而言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
“至於所謂的南北疆域被截斷，在我看來並不是一件壞事。”
在蕭令曦疑惑的目光中，林默繼續講道：“我大夏地廣人多，櫻花文明若敢分兵兩岸那麼就意味著他們需要付出更多的人手，而如果他們只選擇一方，現在那麼就意味著腹背受敵。”
“而且我不覺得櫻花文明能夠切斷大夏南北，就像現在這樣。”
林默點了點沙盤：“他們向西前進，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在東邊重新奪回土地。雖然他們炸燬了橋樑，炸燬了船舶，但連線南北的基礎還是在的。”
“而且漂亮文明的艦隊總不可能無時無刻都顧著他們。”
話音落下，林默的目光再次看向沙盤。
“他們總有顧不上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櫻花文明全面敗退的時候。”
……
當東亞戰火灼燒長江之際，歐羅巴大陸的硝煙再度升騰。
地中海上，德意志文明的鋼鐵艦隊已初具規模，冰冷的艦影倒映在墨藍海面。
德意志天選者馮·施特勞斯凝視沙盤，指尖重重敲向東方：
“這麼久不動，也該讓他們重新感受一下德意志文明的實力了，傳我命令，即刻東進！目標奧斯曼文明！”
北海怒濤中，日不落文明的嶄新艦隊劈開陰鬱海霧。
日不落天選者尼古拉斯站在國會大廳上方。
“漂亮文明以為擊敗我們一次就是這片海洋的主人了，但是日不落給他們的回答是做夢去吧。”
“傳我命令，全體艦隊出發！”
“這一次我要讓漂亮文明的艦隊在海上沉沒！告訴他們真正的海洋霸主主回來了。”
北方的雪原上，雪熊文明看著沙盤上繼續東進德意志坦克，舒緩了一口氣。
亞歷山大站在沙皇宮殿中，粗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德意志東進奧斯曼，這是我們的機會。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一名幕僚指向沙盤東方：
“天選者！大夏正與櫻花在長江血戰，此時若揮師南下，直取大夏漠北，大夏定無暇北顧！我們可奪其糧倉、佔其礦脈！趁勢補足資源缺口，甚至……吞併這塊肥肉！”
但是話音落下，一名將領卻表達的不妥。
“大夏和櫻花在遼東打成那樣都沒有退，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
幕僚冷哼一聲：“怎麼不能做到了？我雪熊文明國土面積比大夏更大！我們計程車兵與軍隊比櫻花更強悍，突破大夏的防線不過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