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些所謂的神就快要坐不住了
但林七夜聽了，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有點興奮。
“有點意思。”
林七夜舔了舔嘴唇。
“不過，現在的我，好像還不夠格吧？連個70級的戰神都要費半天勁。”
“當然不夠。”
李道元輕哼一聲，重新坐回蒲團上，渾濁的老眼突然變得銳利無比，像是在審視一塊璞玉。
“你現在的技能雖然多，但大多是低階的雜燴。雖然靠著融合技和腦子能越級挑戰，但遇到真正的強者，也就是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你的這些小聰明會顯得很無力。”
“比如剛才那個雷震天，如果他不怕疼，拼著廢掉一隻手的代價也要砍你，你現在的腦袋已經搬家了。”
林七夜沉默了。
確實。
剛才那一戰看似是他贏了，其實贏得有些僥倖。
黑炎龍息雖然強，但施法前搖太長，而且消耗巨大。
如果雷震天一開始就開啟全盛狀態的【戰神領域】，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秒殺他，他根本沒有機會釋放技能。
這就是等級和階位的絕對差距。
“那我該怎麼做？練級？”林七夜問道。
“練級只是基礎。”
李道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林七夜的腦袋。
“真正的強者，修的是‘意’，是‘法則’。”
“你的天賦是無限技能欄，這是你的地基。但你要在這地基上蓋什麼樓，取決於你對技能的理解。”
“你現在的融合技，只是把一堆火藥混在一起點炸。雖然威力大，但不可控，而且很粗糙。”
“你要學會……編織。”
“編織？”林七夜一愣。
“沒錯。把技能當成絲線，編織成一張網，或者一把劍。”
李道元說著，抬起右手。
只見他掌心的那些微縮魔法陣突然散開，化作無數條細小的光絲。
紅色的火絲，藍色的冰絲，青色的風絲……
這些光絲在空中交織、纏繞，最後竟然編織成了一朵……蓮花。
一朵九彩的、緩緩旋轉的蓮花。
“這朵蓮花裡，包含了九十九種技能的排列組合。”
李道元輕輕一推。
蓮花飄向窗外，落在院子裡的一塊巨石上。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塊巨石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連粉末都沒剩下。
這就是——湮滅。
林七夜看得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境界？
把近百種技能完美融合，達到一種質變的效果，這種控制力簡直聞所未聞！
“這就是‘全職法神’的境界嗎？”林七夜喃喃自語。
“這是‘全職’的奧義——萬法歸一。”
李道元收回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顯然這一招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扔給林七夜。
書的封面上沒有字，只有無數道焦黑的痕跡，彷彿經歷過無數次雷劈火燒。
“這是我畢生的研究筆記。”
李道元喘了口氣，灌了一大口酒。
“裡面記載了各種技能融合的公式，還有關於‘神之鎖’的解析，以及我對法則的一些感悟。”
“拿去學。別給我省著，能學多少看你造化。”
林七夜接過那本筆記，感覺手中沉甸甸的。
翻開第一頁，上面用狂草寫著一行字：
【打破規則者，必將被規則所噬。若想活命，唯有……成為規則本身。】
這字跡力透紙背，帶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林七夜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幾下。
這不僅僅是一本書。
這是一份傳承。
是一份對抗命運、對抗神明的戰書。
“謝了，老頭。”
林七夜合上筆記，鄭重地收進懷裡。
他看著李道元，那個平時總是醉醺醺、不修邊幅的老頭，此刻在他眼中卻變得高大起來。
“不過……既然你把家底都給我了，是不是該給點見面禮？”
林七夜突然咧嘴一笑，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比如什麼神器啊，神藥啊，或者那個……你剛才用的那個‘九彩蓮花’的技能書？”
“滾！”
李道元氣得吹鬍子瞪眼，抓起手邊的酒壺就砸了過去。
“老子都把棺材本給你了，你還想要神器？想要自己去搶啊！”
“還有……那個蓮花不是技能書！那是老子自己悟出來的！你想學？先把筆記裡的前三章看懂再說！”
林七夜嘿嘿一笑，接住酒壺，順手給自己灌了一口。
“咳咳……好酒！”
這酒雖然辣，但入喉之後卻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讓他剛才因為釋放禁忌技能而虧空的身體瞬間恢復了不少。
“行了，別在這礙眼了。”
李道元擺擺手，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落寞。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帝都那璀璨的燈火，以及天空中那常人看不見的、越來越濃的陰雲。
“帝都要變天了。”
“深淵的氣息越來越濃，那些所謂的‘神’，恐怕也坐不住了。”
“你要儘快變強。強到……沒人能把你當棋子。”
“尤其是那個什麼王家、李家的，這幫人雖然只是神明的狗腿子，但咬起人來也挺疼的。”
“你這次搞出的動靜太大，已經有不少眼睛盯上你了。”
林七夜聞言，收起了笑容。
他知道李道元說的是事實。
自從他拿到狀元，特別是剛才用黑炎龍息逼退雷震天之後，他已經徹底站在了風口浪尖。
那些大世家，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恐怕都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不合常理的“散人”。
“放心吧老頭。”
林七夜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我這人最討厭當棋子。”
“以前在江海市，趙家想拿我當棋子，我把他們燒了。”
“現在在帝都，要是還有人想拿我當棋子……”
林七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我就把棋盤給掀了。”
“順便，把下棋的人的手也給剁了。”
李道元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
“有這股狠勁兒，才配做我古神學院的學生。”
“去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
“要是天塌下來……”
李道元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聲音變得有些含糊。
“老子雖然老了，但這把老骨頭……還能頂一會兒。”
林七夜心頭一暖。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李道元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