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啊!我中毒了!
司徒澈出門了,房裡的小白狐百思不得其解:“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下次?什麼沒有下次?”搞地她心裡毛毛的,因為她怎麼看司徒澈最後那個眼神,都有些可怕。
封煙想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索性放棄了。
她跑出摘星閣,很有目的性地繞到摘星閣後面。
她已經決定,要下毒,毒殺司徒澈。
至於這個毒……封煙將目光放在牆角的一小堆飯糰上,這是專門給老鼠準備的餌料——裡面有加強版老鼠藥!
前幾天來放飯糰的小弟子是怎麼說的來著?
“這個藥很靈的,無色無味,保管老鼠吃一口就四腿一蹬。”
小白狐臉上露出一個暗搓搓的笑來,她走到飯糰面前伸出爪子撥了撥飯糰,嘀咕道:“就是不知道下的毒藥是怎樣的,如果沒有融在飯糰裡,我就可以將毒藥挑出來直接丟進司徒澈的茶水裡。”
可惜她將飯糰開啟翻了半天除了飯粒什麼也沒看見。
第一方案不行,封煙迅速改變計劃,開始重新團飯糰,幾乎是拿出她畢生功力,將飯糰捏成了一個狗不狗熊不熊的樣子。
封煙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接下來,她只要將這個飯糰帶回去,哄騙司徒澈吃了,嘿嘿,青雲宗就等著給他們掌門收屍吧!
封煙彷彿已經預見了司徒澈慘烈的死狀,她有些得意忘形,露出個陰森森的笑來,“哼哼,今天我是封·天才殺手·煙。”
邊說邊將爪子湊到嘴邊舔了一下。
這完全是原身白狐才會有的習性動作,封煙平時都會剋制自己做出這樣的舉動,可剛剛,她忘了。
封煙將剛剛舔了一口的爪子放在眼前,愣住了。
爪子上,還沾著黏黏的飯粒。
也就是說,沾著那無色無味的老鼠藥。
“呸呸呸呸呸!”
封煙一頓吐口水,慌了,“完了,我剛剛好像吞口水了?完了我把老鼠藥吃下去了,嗚嗚嗚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她只是一隻連鳥都抓不到的柔弱白狐啊,老鼠藥下肚她必死無疑啊!
這麼一想,封煙覺得自己是頭也昏了眼也花了,四肢都不聽使喚了。
她哭了,跌跌撞撞往山下跑,邊跑邊喊:“救命啊,司徒澈救命!我中毒了!”
可是司徒澈在哪啊?!
封煙慌里慌張地想起司徒澈說自己要去講學,“講學,大殿!”
可是青雲宗這麼大,宮殿那麼多,哪一個裡才有司徒澈啊?!
於是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青雲宗好多人都看見這瘋一般的白狐奔跑于山間。
終於,封煙在跑到第五座宮殿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司徒澈淡泊的聲音。
小白狐嗚咽一聲,才不管司徒澈講學講到哪裡,一路狂奔上了殿臺。
司徒澈的聲音戛然而止。
殿下是座無虛席前來聆聽的眾多弟子,此時所有人雅雀無聲,表情各異地看著突然跑來的小白狐,看著她扒在他們淡然出塵的掌門腿上一陣嗚嗚嗷嗷,然後四腿一蹬躺在了地上。
司徒澈看著小白狐一連串的動作,眉眼微動,有些意會,“你受傷了?”
封煙連忙起身搖頭,“我不是受傷我是中毒啊!中毒!”
怕司徒澈不懂,她舉起一隻前爪做了個吃飯的動作,然後再次往地上一躺。
這次她裝死裝的很像,還露出了半截小舌頭。
司徒澈這次懂了,“你中毒了?”
“嗯嗯嗯!”封煙連連點頭,“快救救我,哎呀我好暈我就要死了,快給我吃解毒丹!”
殿下弟子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看著他們掌門精準解讀狐語。
司徒澈看著活蹦亂跳的小白狐,這哪裡像是中毒了。
不過慎重起見,他還是將她抱起,仔細檢視了她的眼睛和嘴巴,最後道:“你沒有中毒。”
“沒有?!怎麼可能!”她明明將老鼠藥吞下去了,“嗚嗚司徒澈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解毒丹,你這個小氣鬼!壞人!”
封煙暴風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淚全蹭在了司徒澈衣襟上。
司徒澈無奈,只得取了一顆解毒丹喂進了她嘴裡。
封煙連忙將丹藥吞下,頓時覺得頭腦清明四肢穩健,她哽咽了一聲:“算你有良心。”
封煙從司徒澈懷裡退出來,一轉頭,這才注意到這大殿裡黑壓壓的全是人,都在看著她。
唔,大家的表情還真是精彩……
封煙想起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小狐臉頓時一熱,扭頭就跑了。
“剛剛丟臉的是白狐,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封煙沒去管司徒澈的反應,直接一口氣跑回了摘星閣後面,然後一爪子將那四不像的飯糰撥到了山崖下,末了她還罵了一句:“見鬼去吧你,哼!”
這飯糰差點毒死她,她看了就厭惡,不可能再用。
鬼門關前溜了一圈的小白狐身心俱疲,她回了摘星閣裡,剛剛為了找司徒澈,她跑出了一身汗不說,渾身更是沾了不少泥和樹葉。
而且她的爪子上說不定還有殘留的老鼠藥。
“好髒。”封煙自己嫌棄自己。
她走進耳房,往日給她洗澡的盆倒是在,但水在缸裡,還是冷的。
封煙崩潰了一小下,“唔,司徒澈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給我洗澡啊……”
不知不覺,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司徒澈的照顧。
要是司徒澈死了,她怎麼辦?
這麼一想,封煙頓時警惕起來,“不行!我不能墮落在敵人的溫柔陷阱裡!司徒澈一定要殺!”
可轉念一想,“司徒澈的確待我很好……那,大不了……大不了他死後我每年給他燒紙!”
“他死後,若回不去魔族,我就回歸山林,哪怕做一隻風餐露宿的狐狸,飢一頓飽一頓,可能隨時丟了小命……嗚嗚……這麼一想,我好慘哪……”
就在封煙哼哼唧唧抹眼淚的時候,外面的門響了一下,封煙連忙跑出去,竟然是司徒澈回來了。
封煙不哭了,歪著小腦袋看著他,“不是在講學?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司徒澈讀懂她眼中的疑問,將她抱起重新走進耳房。
他道:“不放心你,回來看看。”
封煙努力用鋼鐵意志圍起來的心臟,頓時就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