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蓮心上前一步,喜鵲寸步不讓。
蓮心左右為難,回頭看向楊萱。
“怎麼?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還愣著幹什麼?”楊萱淡淡的說道。
蓮心只得上前,勸著喜鵲:“快走開,二小姐要看這蛋,你擋在跟前做什麼?”
喜鵲不放心的交代說:“那你們看看就放回去啊!”
蓮心點了點頭。
喜鵲讓開了,蓮心彎下腰,伸手去掏蛋。
蓮心拿了四枚蛋出來,雙手捧給楊萱。
“二小姐,你看,這蛋真小巧,還溫熱著呢!那鴛鴦肯定才孵過!”蓮心笑著跟楊萱說道。
楊萱湊上去看了看,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立馬退後一步,拿手指捂住鼻子。
楊萱看著喜鵲和陳幼筠一臉緊張的看著蓮心手裡的蛋,咧嘴笑了一笑,開口說道:“蓮心,將蛋都摔了!”
“什麼!”蓮心驚訝的抬起頭,看著楊萱。
“不行!”陳幼筠趕忙說道。
“這蛋不能摔!那婆子們說了,這是這對鴛鴦第一次下蛋,是要孵出小鴛鴦的!”喜鵲急著說道。
“蓮心,摔了它!!”楊萱惡狠狠的說道。
“小姐!”蓮心心下不忍,看著楊萱哀求道。
“二小姐,請您高抬貴手,放過這些蛋吧!”陳幼筠上前一步,說道。
喜鵲也跟著點頭,都快哭出來了。
“是嗎?”楊萱見陳幼筠求她,越發來了興致。
“蓮心,摔!”楊萱一聲清喝。
蓮心手顫抖著,陳幼筠正要上前去搶,楊萱立馬喊道:“你要是敢攔,我就把鴛鴦窩裡的蛋都摔個精光!”
陳幼筠僵在原地,喜鵲急的圍著蓮心團團轉。
“蓮心?”楊萱抬起下巴,看向蓮心。
蓮心只得狠下心來,鬆開手,幾枚蛋先後“啪”的一聲,摔碎在地上。
裡面蛋清蛋黃流了一地,也有剛剛成型的,羽毛都沒有長出來的小鴛鴦……
喜鵲“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楊萱見了喜鵲的樣子,開心的哈哈大笑著,腰都直不起來。
陳幼筠憤怒的瞪著楊萱。
楊萱絲毫不懼,看著喜鵲說道:“小丫頭,以後離她遠著點,你跟著她,保準沒有好果子吃!”
喜鵲看著地上成型了的小鴛鴦,哭的更加傷心了。
楊萱點了點陳幼筠,獰笑著說道:“筠姐兒是吧?你給我等著!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不要以為有老太太護著你,你就得了意了,還連累我姨娘都被送回了老宅,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哈哈哈…”
陳幼筠看著楊萱的樣子,知道她把辛姨娘的事情都算在了自己頭上,心提了起來,不知道楊萱還要出什麼么蛾子。
楊萱放下狠話後,帶著蓮心揚長而去。
喜鵲抽泣著,癟著嘴哭個不住。
陳幼筠心裡煩躁起來,只得先安慰喜鵲。
“好了好了!別哭了,喜鵲,咱們回去吧?”陳幼筠看著喜鵲一直哭,束手無策。
“筠姐兒…這可怎麼辦呀?等鴛鴦回來了,窩裡少了四隻蛋……”
“這事也怪咱們,老來看它幹嘛,招了二小姐來,誰知道她們怎麼這麼壞!”陳幼筠安慰道。
陳幼筠知道,這是二小姐衝自己來的,只是她借題發揮,喜鵲和鴛鴦蛋是受了池魚之災!
“…我還想看看新孵出來的小鴛鴦是什麼樣子的呢!”喜鵲抽泣著說道。
“跟小鴨子是一個樣!”陳幼筠拉著喜鵲說道。
“那窩裡還有幾枚蛋,鴛鴦肯定能孵出小鴛鴦來,咱們別再來了,小心被人看見了又生事端!”
喜鵲擦著眼淚,點了點頭。
“走吧!”陳幼筠拉著喜鵲。
“咱們去廚房看看,我娘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陳幼筠知道二小姐楊萱盯上了自己,自此後就事事小心,處處避開,儘量避免跟楊萱碰面。
這日晚間,章雲娘、陳幼筠回到住處後,銀杏給二人倒了杯茶。
陳幼筠接過來說道:“銀杏,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
銀杏微紅著臉,看向陳幼筠說道:“姑娘,曹管事說,看您和娘子哪天得空,他有事找你們商量!”
“曹管事?他找我我們什麼事?”陳幼筠放下茶杯,問道。
“您去了,他當面跟你們說!”銀杏坐了下來,說道。
“好!咱們進府來,多得他的幫助!娘!咱們明天去的時候,帶點什麼東西吧?”陳幼筠扭頭問著章雲娘。
“行!”章雲娘一口答應下來。
“帶什麼,你問問銀杏,銀杏跟曹管事打交道比較多,知道曹管事的喜好!”章雲娘想了想,說道。
“不用帶東西!”銀杏脫口而出,見陳幼筠看向自己,察覺到不對,趕忙找補著說:“曹管事那兒,不用那麼客氣,上次見面,不是謝過了麼?”
“禮多人不怪嘛!大家都在楊府,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要求到人家頭上了呢!”陳幼筠笑著說道。
“那..好吧!”銀杏點頭答應。
三日後,章雲娘和陳幼筠、銀杏到了曹管事在楊府的落腳處。
一進門,陳幼筠訝異的看著屋內圓桌上的滿桌子酒菜,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這是幹什麼?
章雲娘看了看銀杏,又看了看曹管事,微微笑著。
銀杏侷促起來,轉眼又落落大方。
曹管事迎進了章雲娘母女,鄭重行了一禮。
章雲娘沒有避開。
陳幼筠暗自納悶,曹管事往日裡見了自己和娘,也是客氣,但絕不像今日這般,還跟母親行禮,而母親居然還坦然受了。
“都入坐吧!”
曹管事讓著章雲娘三人坐下,自己則在銀杏下首坐下。
陳幼筠更納悶了。
曹管事清了清嗓子,鄭重說道:“今日請了娘子和姑娘來,是因為我想跟娘子求娶銀杏!”
陳幼筠被這話驚的目瞪口呆,看看銀杏,又瞅瞅曹管事,再看母親章雲娘,一臉的淡定。
難道娘早就知道這事?陳幼筠心想。
陳幼筠看著銀杏頭低垂著,臉色紅潤帶笑,顯然是願意的。
再看看曹管事,陳幼筠嘆了口氣,年紀大了銀杏許多,但是家中頗有資財,大小也是楊老爺面前得用的管事,銀杏嫁了過去,再不用吃苦受累,受人欺負。
“....銀杏來府上也有年餘,我的事情她都知道,她不嫌棄我年長她許多,也不嫌棄我有過婚姻....我今日誠心求取,懇請娘子將銀杏嫁給我!婚後我對銀杏定一心一意!絕不辜負!”曹管事雙手按膝,言辭懇切。
說完,曹管事和銀杏屏住呼吸,看著章雲娘。
章雲娘聽了展顏一笑,說道:“曹管事,銀杏是我親妹子,我們一路從杭城來,殊為不易,銀杏吃了許多苦!”
說完,章雲娘頓了頓。
曹管事身子坐直了,銀杏也抬眼看著章雲娘,又看看曹管事。
“我只盼著曹管事以後能待銀杏好,她過的好,我就放心了!”章雲娘看了看銀杏,對著曹管事和顏悅色的說道。
曹管事鬆了一口氣,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銀杏眼中有淚花在打轉,看著章雲娘,愧疚的說道:“娘子!我...我對不起您!您和姑娘對我這麼好,我現在卻要嫁人.....”
章雲娘對銀杏搖搖頭,笑著給銀杏擦去眼淚:“傻孩子,說什麼傻話,誰能陪誰一輩子?你能有個好歸宿,是最要緊的!嫁到了曹家,要好好過日子,孝順公婆,夫妻和順!”
銀杏連連點頭。
又轉頭看了曹管事一眼,眼中柔情無限。
曹管事看著銀杏,轉頭對著章雲娘說道:“娘子放心,婚事一應操辦都按頭婚來,絕不會委屈了銀杏!”
章雲娘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