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嚴嬤嬤心裡一沉,看來這真的是老爺的意思!
這樣兩個人就算太太要支使,也絕繞不過老爺去!
辛姨娘見嚴嬤嬤的臉色不對,心裡也跟著打起鼓來。
“好了,麻煩二位多跑一趟,你們先到二門上等著!”朱嬤嬤開口說道。
那管事和婆子答應著,退出去了。
辛姨娘面色凝重,對著嚴嬤嬤使了個眼色。
“朱嬤嬤,我們姨娘先到內室收拾收拾東西,麻煩你們等等!”嚴嬤嬤滿臉堆笑的說道。
“去吧!”朱嬤嬤點了點頭。
“銀紅,你也來,一起幫姨娘收拾!”嚴嬤嬤走了幾步,回頭喊著。
“哎!”銀紅急忙跟上。
等嚴嬤嬤扶著辛姨娘轉過屏風後,銀紅也跟進去後。
朱嬤嬤朝旁邊的婦人努了努嘴,示意她去繞到後面去看著。
那婦人放輕腳步,轉出去了。
片刻後,那婦人拎小雞一般的,將銀紅反剪了雙手,扭送了進來。
銀紅猶自不服氣,還在掙扎著。
“朱嬤嬤,這丫鬟從後窗戶裡鑽了出去,拿錢想賄賂陳家的放她出去!”
說完,還遞上一包銀錢。
“好!”朱嬤嬤扶掌大笑起來。
“辛姨娘、嚴嬤嬤,東西收拾好了吧?可以出發了!”朱嬤嬤高聲喊著。
辛姨娘和嚴嬤嬤從內室出來,看見了被綁著的銀紅,辛姨娘恨恨的說道:“沒用的東西!”
銀紅低頭抽泣著。
“好了!看樣子你也不用再收拾東西了!辛姨娘,咱們這就出發吧!”朱嬤嬤直接說道。
“誰說我要走,我要見老爺!”辛姨娘柳眉倒豎,指著朱嬤嬤大聲說道。
“你不過是李芙家的奴才,憑什麼管楊家的事?”
“我今日沒見到老爺,聽老爺親耳說要送我走,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這個院子半步的!”
“你這就回去告訴李芙,想趕我出京都,門都沒有!”辛姨娘直接撕破臉說道。
“辛姨娘,老爺日日那麼多公務,如何有時間來你這裡!”朱嬤嬤勸道。
“你還是趕緊走吧!”
“哼!你這狗奴才,想假借老爺的名義,來誆騙我出府,害我性命,是不是李芙指使你來的?”辛姨娘指著朱嬤嬤說道。
“辛姨娘,你口出惡言,我一個下人不能和你一般見識,只是今日之事確實老爺吩咐下來的,不然,我有幾個膽子敢假傳老爺的話!這個高帽子我可戴不起!”朱嬤嬤恭恭敬敬的說道。
說完,朱嬤嬤揮了揮手。
旁邊的僕婦轉身出去,取了繩索進來。
“你幹什麼?”辛姨娘見了,慌的站起來。
“大膽!你們敢對姨娘無禮?”嚴嬤嬤大聲呵斥著,攔在辛姨娘面前。
“姨娘!”銀紅、金杏也撲了過來。
“我說嚴姐姐,你是楊府奴才,不是辛家的奴才,辛姨娘回老宅,你是想跟你那一大家子人分開,伺候著辛姨娘在老宅渡過餘生嗎?”
“你…你…”嚴嬤嬤指著朱嬤嬤氣的渾身亂顫,臉色通紅,突然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嚴嬤嬤…嚴嬤嬤…”銀紅、金杏,大叫著撲了上去,搖晃著嚴嬤嬤。
“老油條!”朱嬤嬤暗罵一聲,轉頭笑看向辛姨娘。
“你幹什麼,反了你了,老爺不可能會送我回老家,等老爺來了,肯定輕饒不了你,這是不是李芙的意思!”辛姨娘大聲說著。
“我為了老爺生了萱姐兒,老爺怎麼可能送我回老家!”
朱嬤嬤揮揮手,跟著的僕婦上前,要將辛姨娘的兩手捆住,辛姨娘怎麼肯任人宰割,直接抱起花瓶砸了過去。
僕婦閃躲開來,花瓶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摔的好!把這碎了的花瓶記到二小姐的屋裡!就說是二小姐失手跌碎了!”朱嬤嬤直接說道。
“姓朱的,你信口雌黃!”辛姨娘聽了不敢再動大件東西,直接抄起茶盞擲了過去。
朱嬤嬤頭一偏,茶盞從耳邊擦過去,“哐當”一聲砸在牆上,摔得四分五裂。
朱嬤嬤心道:好險!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姨娘這樣一個弱女子也捉不住?”朱嬤嬤發起火,說道。
那四人見了,也不再畏首畏尾,直接撲過去,按住辛姨娘三兩下捆了雙手。
又拿來了帕子要上堵嘴,辛姨娘擺頭掙開,大聲嘶吼著:“姓朱的,你敢如此對我!二小姐可是我生的呢!等二小姐知道了,你們一個個如此欺負她娘,看她如何收拾你們!就算她現在小,等她長大了,她會放過你們誰去?”
僕婦們聽了,相互看了看,手裡動作慢了下來。
辛姨娘見了,趁機一頭撞開跟前的僕婦,朝外跑去。
沒跑兩步,被朱嬤嬤攔住了去路。
“姨娘可真是狡猾,難怪我們太太,被你壓了那麼多年!”朱嬤嬤看著辛姨娘狼狽不堪卻不掩美麗的容顏,笑著說道。
辛姨娘雙手被綁,後退一步,同時左右瞄著。
“辛姨娘,我說你就乖乖的,跟著我們走吧!”
“你為老爺生下二小姐,不假!可你怎麼不想想,你做了什麼,老爺要送走你!”朱嬤嬤不耐煩再兜圈子,直接說道。
“我做了什麼?”辛姨娘警惕的接著問道。
“辛姨娘你最近做了什麼,你心裡該是有數的,哦?”朱嬤嬤笑看著辛姨娘,說道,暗地裡做著手勢。
僕婦四散開來,堵住辛姨娘去路。
辛姨娘一聽,臉上血色褪去,轉眼間又換了副臉色,說道:“什麼大不了的事,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的!”
“是嗎?”朱嬤嬤笑了,說道:“姨娘覺得是小事,沒什麼!可你有沒有想過,老爺怎麼看待你做下的事!”
“老爺?這跟老爺有什麼關係?”辛姨娘疑惑的問道。
“跟老爺沒關係嗎?”
“老太太、老爺給姑爺一家接風洗塵,你為何要在宴上動手腳,害的老爺、太太,顏面盡失?”朱嬤嬤問道。
“我只是想讓那陳娘子和她女兒陳幼筠受點罰罷了,為了陳幼筠這個丫鬟投水,老太太盡然狠心將我的萱姐兒禁足一個月!!我的萱姐兒也是老爺的親骨肉,她的親孫女,哪有這麼做人祖母的?”
“這麼說來,你除了想陷害陳娘子母女外,還想報復老太太?”
朱嬤嬤直視著辛姨娘。
“哼!那個老虔婆!”辛姨娘面容扭曲,失聲咒罵著。
“不過就是少了一道菜而已,有什麼?”
“當年我懷胎五月,李芙那個賤人找了華道婆做法,將我腹中的胎兒生生作沒了!我疼了一夜,生下來一個長齊了的哥兒,他還活著,還在動彈呢!我求了老爺,想要救下他!老爺平日裡那麼厲害的一個人,竟也毫無辦法,還落下了眼淚!”
“我的哥兒…他在我的懷裡漸漸的沒了氣息…我抱著他…他渾身冰涼!”
“我要殺了李芙,為我兒報仇!可是那老虔婆,竟然趁我小產之時,將我的身邊人都換了個乾淨,連李芙,也被她以禁足的名義護了起來,不愧是親姑侄!”
“哈哈…老爺迫於孝道,不能不聽她的…還不能休了李芙!”
“我的孩兒…自那以後,我再沒有懷過身孕!還是大家女呢,居然使出這等陰私手段!當真叫人不齒!”辛姨娘滿面淚痕,唾罵著李芙。
“我等著看那老虔婆還有李芙的報應!哈哈哈…”辛姨娘說著說著,居然大笑起來。
“那你呢!哄著老爺將暉哥兒從太太院裡移出去,太太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一面,剛剛五歲的孩子驟然離了娘日日啼哭,你是如何忍心的?”朱嬤嬤發問道。
“誰讓李芙教他撞我肚子的!我肚子裡面可是老爺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