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我禁足,又不是你禁足,誰說不讓你出去了?你是榆木腦袋?”楊萱看著這丫鬟笨拙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快去!”楊萱瞪著蓮心。
蓮心苦著臉,朝門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回憶蓮葉平時是如何打點婆子們的。
蓮心換上笑臉,在身上摸了幾個大錢,走到門口,揚聲喚道:“李媽媽!”
“田媽媽!”
兩個婆子轉過身來,看見是蓮心,不由得問道:“是蓮心哪,什麼事?”
蓮心滿臉是笑的說道:“麻煩兩位媽媽,我要出去!”
“老太太只說叫二小姐禁足,又沒說丫鬟也一起,你該當差就當差,無需問過我們!”李媽媽說道。
蓮心放下心來,笑容滿面的將手裡拿著的錢塞給李媽媽:“…二位媽媽打酒吃!”
“哎呦,蓮心姑娘今日怎麼這麼客氣!”
蓮心順順當當的出了院子,左右看了看,朝辛姨娘院中走去。
蓮心穿過花園,有兩個婦人正在撈著池塘裡面的水草。
蓮心走過後,那兩個婦人竊竊私語。
“那是二小姐院兒裡的蓮心吧?看這方向,她準是去找辛姨娘!”紫衣婦人低頭說道。
“她找辛姨娘幹什麼?”綠衣婦人問道。
“你腦子進水了?她找辛姨娘,肯定是二小姐讓辛姨娘到老爺面前求情的!”紫衣婦人拿著竹竿撈起水草。
“笑話,要是辛姨娘那胎坐住了,求情沒準還能成!現在?現在辛姨娘也就在她院裡耍威風!出了她的院子,她還能幹什麼?老太太發了話,老爺敢不聽?”綠衣婦人嗤之以鼻。
“那依你說,二小姐就得老老實實的受罰了?”紫衣婦人不相信的問道。
“那可不?
“辛姨娘、二小姐再得老爺寵,也越不過老太太去,一個“孝”字,就壓的死死的!”綠衣婦人摸了摸頭髮,臉上神情說不出的輕蔑。
“那筠姐兒不過是一個下人,老太太為什麼那麼喜歡她,竟然還懲罰一個小姐給她討公道!二小姐可是老太太的骨肉血親!”紫衣婦人很是不解。
“你問的,我也想知道呢!這陣子,府裡的人都傳,那筠姐兒也不知道跟老太太有什麼淵源,讓老太太如此喜愛維護!你要說是親戚朋友家後輩?也不能讓她做丫鬟,咱們府上又不是養不起!”綠衣婦人也在猜測著。
“哎!管她呢!反正咱們離她遠遠的也就是了,犯不著得罪她,也不必討好她!”紫衣婦人想不通就不想了。
“就是!”
“倒是她娘陳娘子,人又漂亮,溫溫柔柔,未語先笑,小廚房裡面的人都說她好呢!”綠衣婦人停下手中的活計,誇獎著。
“你發現沒有那個叫銀杏的…”紫衣婦人左右看了看,頭挨著綠衣婦人的頭,小聲說道。
“她怎麼了?”綠衣婦人見紫衣婦人緊張兮兮,也趕忙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道。
“我上次看見她跟曹管事見面來著!”紫衣婦人一臉八卦的說道。
“嗨!什麼大不了的,她們不就是曹管事介紹進來的,見一面的有什麼!”綠衣婦人不以為然。
紫衣婦人用胳膊肘碰碰綠衣婦人,說道:“見一面肯定沒事,但是你沒看見,那銀杏給曹管事東西,曹管事看銀杏的眼神可不清白!”
“怎麼?你站他倆中間看的?”綠衣婦人打趣的說道。
“你看你,咱們都是過來人,男女之間有沒有事兒,掃一眼還看不出來麼!”紫衣婦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你都看見什麼了?這樣編排人家!那銀杏可是個大姑娘,可不興這麼造謠!對人名聲不好!更別說那曹管事才跟悅娘和離!”綠衣婦人一臉的不贊同。
“你聽我說,那銀杏就這樣!”紫衣婦人比劃著,低了頭,雙手捧著東西,看了一眼曹管事又垂下眼睛。
“那曹管事就這樣!”紫衣婦人轉了個面充當起曹管事來,滿臉是笑討好的說:“銀杏,你最近可好?有沒有人欺負你?若有,你只管跟我說!”
“你看看,你就說,他倆有沒有事!”紫衣婦人急的放下手中的活計,拍著手問道。
“哎呀!我又沒有看見,我怎麼說!”綠衣婦人推開她。
“你說那個銀杏人品樣貌配曹管事如何?”紫衣婦人還是很八卦。
“那相中銀杏的人可多呢!不少家生子都在打聽她!要是能嫁給曹管事,倒是不賴!人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咱們楊府呢!曹管事有錢也有權,就是年紀大了點,好在沒孩子!”綠衣婦人仔細想了想。
“沒孩子,好也不好,悅娘就為這個一直鬱鬱寡歡,落得個和離的下場!要是銀杏嫁過去,再生不出來……”紫衣婦人搖搖頭,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說,銀杏是嫁好?還是不嫁好?”綠衣婦人問道
“嗨!甘蔗哪有兩頭甜!就看她自己怎麼選了!”紫衣婦人說道。
“那要是你是銀杏,你怎麼選?”綠衣婦人不假思索的問道。
紫衣婦人思量著,不由的神往起來,臉上很是嚮往,好一會兒突然醒過神來,嗔怪道:“你說的什麼話!”
“哈哈哈……!”綠衣婦人笑的前仰後合。
眼看著日頭升高,二人抓緊時間幹活。
“那筠姐兒去哪投水不好,非得來這池塘!你說晦氣不晦氣!”綠衣服的婦人將水草架上岸,生氣的說道。
“就是!那水井又沒有蓋子,幹嘛要跳池塘!”紫衣服的婦人,也跟著抱怨。
“跳了水井,那水你還吃不吃了?”綠衣婦人反對著說。
“我就那麼一說,你說咱們打理這池塘,眼看荷花就要開花了,主子們正好來賞景,一看花開的好,一高興咱們不就有賞錢了?”說著說著紫衣婦人更生氣了!
“可是的,現在魚也正肥,鴛鴦也養的毛光水滑的,再看看荷花開的正好,幾位主子怎麼會不高興?”綠衣婦人附和著說道。
“你看看打理園子花木的老賈,春天花開的好,老爺還請了清客相公們來畫園子,老太太和太太、少爺、小姐們都來了,那老賈得了賞錢不說,那段時間可把他高興壞了!”
紫衣婦人本就眼熱老賈得賞錢,聽人說了陳幼筠想不開,跳了池塘,趕來一看滿池的荷花荷葉七零八落,氣的直拍大腿罵娘。
“要我說,那筠姐兒氣性也太大了,做下人丫鬟的,哪個沒有捱過主家打罵,就打了兩巴掌還算輕的呢!”
“就是,她一個丫鬟,怎麼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被主子打了就打了,自己找個地方養養傷,第二天再接著當值就是了!居然還想不開跳池塘!一點兒都知道愛惜自己!”
“就是,臉面能大過性命?那陳娘子還不得哭死!”
綠衣婦人穿了水靠下水,將折斷了的荷葉撈起來看看,心疼的了不得:“你看看,這荷葉莖從中間折斷了,下面的蓮藕就得變黑爛掉!做孽哦!今年冬天的蓮藕又要減產了!”
“這一片的荷葉都被折斷了,看看,她撲騰的勁兒還不小呢!”紫衣婦人放下竹竿,伸手接過斷掉的荷葉莖。
“好了,咱們趕緊收拾完了回去吧,再晚了廚房可就沒飯了!”
說話間,兩個人將撈上來的水草、工具都收拾到推車上。
時間一晃而過,過了八月十五。
陳幼筠在老太太處,聽楊老爺說起了元溪谷及其妻伍氏、子元素、丞相元魄等三十多人,早已經被押解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