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帝星非皇室血脈
“在天牢裡我來探望你,在前朝我捨身救你,都只是因為我知道你會化險為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中意,讓你喜愛,然後一步一步獲得你的權……”
葉麗孃的“權力”二字還未說完,只聽見洪子昴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做到了。”
葉麗娘一愣,然後聽見洪子昴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還如以往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他抬起頭直視葉麗孃的眼睛,對葉麗娘說:“你想做的,做到了。”
洪子昴說的是剛剛葉麗娘提及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中意,讓你喜愛。”的回覆,而他的回覆則是:“你想做的,做到了。”
葉麗娘將前世的經歷,今生心底最不可見人的打算一一吐露,她原本設想過洪子昴會對她產生厭惡,產生憐憫,對她的瘋狂感到可怕,甚至會阻止她的圖謀。
卻從未想到過洪子昴面對著她,對她說:“你想做的,做到了。”
太陽穴隱隱生疼,眼眶發熱,葉麗娘立即低下頭,將即將掉落的眼淚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剛剛說你被騙了。”她揚起頭,對著洪子昴笑了一下,卻沒曾想到淚水立即模糊了她的眼眶:“你是不是沒聽懂?”
自從葉麗娘知道洪子昴乃是當年救過她的少年,便再為叫過一聲洪子昴夫君。
她是不願。
還是不再敢。
“這不算騙我。”洪子昴說道:“只是你一直未曾和我提及過。”
洪子昴看著葉麗娘模樣,他按著手中的黑佛珠,竟然讓手中的那顆黑佛珠生了裂紋,他再說了一遍:“不算騙我。”
洪子昴一直以來低沉的嗓音變得有些輕柔,他似乎是在安撫葉麗娘:“我也有很多未曾與你提及過的事,所以我們扯平了。”
“我十四歲以前並不叫洪子昴,而是叫著另一個名字,你也聽過的名字。”洪子昴頓了頓,從口中吐出三個字:“傅樺容。”
葉麗娘立在當場,傅樺容,她似乎聽錯了洪子昴所說的話,傅樺容,當朝太子,傅樺容。
“大律皇室,遠比你想象的更加不堪。”洪子昴沉聲道:“他們享盡天下繁榮富貴,卻罔顧人倫,命中該滅。”
“我的母親乃是先皇后金氏”洪子昴說道。
先皇后金氏乃是出生盛河金氏,盛河金氏不是世家大族,而是頂級門閥,朝慧五十一年,朝慧帝逝世,七皇子登基,稱碩安帝。
碩安十三年,碩安帝昏庸無道,十八皇子厲王以清君側之名起兵造反,登基慶平帝,意為慶祝四海昇平。
而盛河金氏則是乃是碩安帝之母的母族,碩安帝落敗,將所有剩餘的兵力交給了他的叔父,當時的盛河金氏家主,自盡而亡。
盛河金氏劃盛河而治,盛河天險,慶平帝久攻不下,於是封盛河金氏家主為異姓王,默許盛河金氏圍盛河自治。
而到了撫安帝時代,撫安帝雖有野心,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為了收復盛河一帶,撫安帝代其子求娶盛河金氏嫡女,意圖逐漸軟化收復盛河。
同時那時的盛河金氏逐漸江河日下,為了求和,也為了向大律表示誠意,嫁出了家中最為尊貴的嫡女金易書。
於是盛河金氏嫡女金易書遠嫁大律朝的二皇子傅成康。
“這本以為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洪子昴沉聲道:“只不過,任誰都沒有料到,傅成康是一個人渣。”
“傅成康與洪瞻從小一起長大,洪瞻乃是傅成康的伴讀,兩人脾性相投,引以為知己,而兩人的脾性相投不在於文武兩道,而在於”洪子昴緩了緩,才十分艱難緩緩吐出兩個字:“女子。”
“少時,傅成康就極其願意將府上女子與洪瞻共同玩樂,兩人與一名女子共同玩樂。”洪子昴繼續說道:“而當我母親嫁給他之後,也許是我的母親的高傲惹他生氣,也許是他暗中的癖好隱隱作祟。”
“他用藥,讓我母親在無知無覺中受到了他與洪瞻的共同的侮辱”洪子昴說完這句話後,緩了許久。
而這句話也讓葉麗娘說不出話來。
“我母親知道後,也由於大律對於女子的規束,和害怕眾人鄙夷的目光,只能苦苦忍耐,不敢聲張,也是因為這一點,他們肆無忌憚地欺辱我母親。”
“不久之後,我母親有了身孕,由於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傅成康不敢聲張,甚至想要逼迫我母親打下孩子,我母親當時一死了之,只不過被宮人發現救下。”
“也因此祖父也知道了我母親懷孕一事,祖父一心想要收復盛河,因此得知母親懷孕十分欣喜,他知道我的誕生是一個契機,收復盛河的契機。”
“而當時洪瞻的妻子白氏同時也懷有身孕,同樣白氏與我母親一樣,受到了他們的欺辱,他們也不知道白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於是他們想到了一個計劃。”洪子昴開口說:“滴血認親。”
“等兩個孩子生下來之後,滴血認親,若是我母親所生的孩子是洪瞻,白氏所生的孩子是傅成康的,他們就調換孩子。”
“若是兩個孩子都是傅成康,便聲稱我母親生了雙生子,白氏所生的孩子夭折。”
“若是兩個孩子都是洪瞻,便聲稱白氏生了雙生子,我母親所生的孩子夭折,他們機關算盡,卻枉顧了天命。”
洪子昴嗤笑一聲,目光悠遠深邃:“我出生那一日,據說夜裡紅霞遍天,帝星閃爍,祖父甚至為了等待我的出生,徹夜難眠。”
“而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朝出晨曦,護國寺大師掐指一算說我是天生帝星明正,百年難遇的帝王之像,祖父大喜過望,連說了三聲好,直接趕到我母親寢殿門口,接過了我,說要親自撫養我。”
“傅成康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滴血認親,不過傅成康看見漫天的霞光,聽見成慧大師為我批命帝星明正,也以為我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誰會想到一個根本不是大律皇室的血脈會批出帝星明正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