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我是來見你
太子殿下傅樺容。
英王一驚,自從那日在宮門外剛出了廢黜太子的聖旨,又立馬撤回。後面又傳出太子與傅成康的妃子有染,又遭人陷害。
太子傅樺容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
英王甚至以為太子傅樺容已經被傅成康軟禁在東宮。
那聲“太子殿下到!”聲落,太監抬著八人大轎出現在英王與英王妃的面前,而大轎之上只露出一色明黃的衣角。
英王趕緊拉著英王妃跪下:“臣弟與賤內參見太子殿下。”
一聲低沉的嗓音響起:“三弟與三弟妹免禮。”
英王眉頭一皺,這說話的聲音似乎與平日裡的太子傅樺容的聲音並不相似。
正當英王抬起頭時,轎上傳來一陣連聲的咳嗽,英王眉頭一鬆,看見了太子面龐,比平日清減了些許,看來太子這幾日身體也欠安。
“太子殿下,身體可還好?”英王問道。
“無礙,只不過是老毛病罷了”太子傅樺容說完,手中又拿著帕子捂著嘴繼續咳嗽:“三弟這是要去見端妃娘娘?”
大律宮中,按照尊卑排序,最高的是皇上皇后,其次是太子,再次是各位宮妃。
按照道理來說,如今傅成康後位空虛,英王娶妻,進宮拜見完傅成康,便應該拜見太子,再去拜見端妃。
也不知道英王是有意還是無意,也許是忖著太子近日了無音訊,應是被傅成康軟禁在東宮,因此他事先並未準備去拜訪太子。
而當太子這樣一提,英王立即改口道:“臣弟是想先去拜見太子殿下,未曾想到在此處便見著了殿下,也是難得的緣分。”
英王見著何瑞靈身後的丫鬟手中捧著那一盒原本為麗妃準備南海明珠,繼續指著那盒南海明珠笑著說:“這一盒明珠乃是賤內為覲見太子殿下所準備的。”
既然英王率先開口,何瑞靈也笑著接話道:“是的,這一盒南海珍珠乃是妾身為殿下所準備的,殿下見多識廣,還望殿下不要嫌棄妾身這一點心意。”
“是嗎?”傅樺容的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拿上來瞧瞧。”
現在扮做丫鬟的葉麗娘眼皮一跳,只能繼續低著頭,手捧那盒南海珍珠上前。
眼前這個傅樺容的聲音,她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說是她能猜測到面前這個傅樺容是誰。
傅樺容從盒子中拿起一顆珍珠,端詳了片刻,“不錯,顆粒飽滿,乃是上品。”
何瑞靈緩緩舒了一口氣。
“既然弟妹送了這麼好的見面禮,我卻沒有準備好的見面禮回給弟妹,孤心中甚是愧疚。”傅樺容說道。
而葉麗娘一直盯著地面上,地面上白雪簌簌,傅樺容未曾讓抬轎之人放下轎子,於是傅樺容便一直坐在轎上與英王夫婦對話。
看上去既高傲,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輕視。
“只不過供太子殿下賞玩的小玩意兒,得到殿下的喜歡,已是臣弟夫婦的榮幸……”英王臉上帶著一點笑意說道。
英王話音未落便被傅樺樟打斷:“孤記得東宮之中還有幾匹江南織造送來的雲鍛,孤放著也是放著,就給弟妹做見面禮。”
江南的雲鍛,一年只有不足五匹的產量,比起一盒南海珍珠價值高上數倍。
何瑞靈立即跪下謝恩:“多謝太子殿下賞賜。”
傅樺容微微點了一下頭,又說道:“你們趕緊去見端妃娘娘吧,近日端妃身子似乎也不適,昨日去了英王府見你成了親,晚上就讓御醫來瞧了好幾回了。”
端妃身子不適,瞧了太醫好幾回,此事端妃卻未曾告訴過英王,英王臉色一變,雖然這是端妃自個兒性子彆扭,這傳出去可就是他沒有孝心。
“多謝殿下,臣弟夫婦有所疏忽,立即去見端妃娘娘。”英王拜別太子。
“等等”太子這一句“等等”卻不是對英王夫婦所說,而是對英王夫婦身旁的葉麗娘所說。
太子漫不經心地說道:“就你吧,這一盒南海珍珠拿到東宮去,也將我賞給弟妹的雲鍛拿過來。”
太子吩咐,且只是小事,英王不會違抗,他微微頷首,何瑞靈無奈,對著葉麗娘輕聲說了一句:“快去快回。”
葉麗娘低著頭,緩緩答了一聲是。
跟隨在太子傅樺容身後去往東宮的路上,葉麗娘望著傅樺容的背影,傅樺容的背影她也十分熟悉,熟悉到她幾乎能夠憑藉背影認出這個人是誰。
追影曾經與她說過:““當年……當年生了天花的不是少爺,而是太子殿下,對,少爺代替太子殿下,南下治了渭河。”
追影當時的說辭,乍聽似乎覺著可信,不過仔細思索卻能覺察出問題,太子殿下生了天花,秘而不宣便是,為何要讓洪子昴代替太子殿下,南下治理渭河。
而南方一帶的官員,各洲的洲官,都督,甚至封疆大使,進京之時也會覲見太子。
洪子昴代替太子南下治理渭河,難道就不怕露餡,被這些官員們發現?
葉麗娘左思右想,都不覺得追影的說法合理,而她認為合理的解釋,她看向坐在轎上的背影,似乎在聽見“太子殿下駕到”後又聽見了他低沉的聲音,她心中莫名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荒唐地不能再荒唐的想法。
東宮之中,抬轎的太監們放下了轎子,徐徐退出了東宮,只剩葉麗娘一人跟在傅樺容身後。
“我……”葉麗娘剛出聲,便聽見他的聲音響起:“你來做什麼?”
“我來見你。”葉麗娘看向傅樺容背影,“我擔心你,也擔心給你添麻煩。”葉麗娘苦笑一聲:“所以才藉著英王大婚的機會,求了英王妃,讓她帶我進宮。”
“即便是我在宮中出了差錯,也是英王夫婦帶來的,不會牽連你。”葉麗娘說到。
“我是因為你不會牽連我,才聽見了你的訊息,假扮傅樺容讓你脫身?”洪子昴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面貌。
不僅是他,葉麗孃的話裡都帶著淡淡的彆扭。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麗娘開口道:“我來見你,是想和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