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神龍血脈
凌月就不是心裡能藏得住事的人。
這頭剛跟寧宸軒確認完,從藥桶裡出來就跟夢溪說了。
“什麼?龍血石的血居然是新鮮的?並沒有經過經過十幾萬年的沉澱?”
夢溪張大了嘴,憤憤一砸桌子。
“珍寶閣怎麼能賣假冒偽劣的東西?我去跟我爹說!”
凌月:“……”
重點不是假冒偽劣好吧!
連忙把人扯住。
寧宸軒強調重點:“夢家囚禁了一條神龍!”
他語氣有些焦急,急得就好像是看見自己的親爹被吊起來抽血一樣。
“神龍應天而生,不是凡塵妖龍,夢家囚禁神龍,謀取他的血,遲早會被天罰的。”
夢溪撅了撅嘴:“不能吧?神龍有那麼弱麼?若說神龍自天而降,那也應該像十幾萬年前一樣,九州生氣恃風雷才對啊,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倒是怪事一件。
“我覺得吧,沒準是天界神龍悄悄的下界,跟某條妖龍……咳,誕下了血脈。”夢溪分析道。
“絕無可能!”寧宸軒斬釘截鐵道:“神龍怎麼可能與妖龍血脈混雜!而且神龍動輒千萬年的修為,在天道的干預下,極難誕育子嗣!”
凌月側目:“神龍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對啊!”夢溪一拍巴掌:“說起來,神龍一族氏族為寧姓,你也姓寧呢!”
寧宸軒垂眸,眼中波濤雲湧,雙手緊攥成拳,像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咬了咬唇,道:“你們猜的不錯,我就是天界神龍一族。”
“不信。”凌月夢溪雙雙搖頭。
“神龍動輒十幾萬年修為,混沌靈根的創始者,你……?”
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十幾萬年歲了,實力不超過元嬰,憨傻得可愛,凌月時常覺得自己好像養的不是龍,而是一個好大兒。
寧宸軒的臉爬上羞惱之色。
“那是因為……因為……總之……”
“行啦!”夢溪往他脊背上一拍,“咱們去龍血礦上看看不就得了?若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就跟我爹說,讓他把神龍放了,往後不賣龍血石就是了。”
“那豈不是要少賺很多錢?”
凌月有點擔心,龍血石的利益如此豐厚,夢家真的肯放棄嗎?
若是不放棄呢?
夢溪手一揮,笑了笑:“說破天也不過億萬靈石,我家豈會在乎這點小錢?若真會招來天罰也不值當啊。”
好傢伙,饒是凌月也不禁為夢家的家底震了一下。
龍血礦在城外。
這樣的地方自然是禁地。
不等靠近,就見十幾個修為至少是元嬰的修士把守。
驗過通行令牌之後,守衛才肯放人進去。
夢溪悄悄道:“這些人都是來買龍血石的。”
凌月、寧宸軒:“……?”
夢溪解釋道:“這不是一塊龍血石太貴了麼,他們錢不夠,自願過來以工抵債。”
換言之,龍血石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這些人肯定是第一個不幹的。
凌月嘆了口氣:“看來此事已經不是億萬靈石的事了,怕是還牽扯了龐的利益相關,夢家只怕沒那麼好抽身。”
礦場上不見勞作的礦工,更沒有金石擊打的嘈雜聲,有的,僅僅只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味。
寧宸軒對這血味尤其敏感,一直緊皺著眉頭。
三個人很快來到第二道防守。
阻擋在前的不是修士,而是一道陣法。
前路禁絕,視線所及之處只有一道黑壓壓的牆。
站在這堵牆面前,幾個人都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量都像是要被吸走了。
尤其是寧宸軒,他捂著心口,臉色發白,眸色泛出深深的忌憚。
“沒錯了,就是這裡,這道陣法對神龍一族有著天然的壓制。”
這絕不是普通修士能設出的陣法,哪怕渡劫期大能來了都不行!
普天之下,或許只有那個人能辦到了。
莫非……他也來了嗎?
寧宸軒剛這麼想著,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才過去多久,那個人絕沒這麼快出的來!
“我們要怎麼進去?”凌月問。
夢璃道:“看我的。”
她往手掌一劃,鮮血湧出,以血扣在陣法上,漸漸的,黑牆層層激盪,露出一道小門。
“走。”
沿著門一路往裡。
道路極窄,就好像身處混沌之中被收攏、擠壓似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豁然開朗。
甬道消失了,混沌陣法也消失了,這裡就像是個普通的溶洞。
剛剛走進,就聽一個少年說到:“沒事,你就先回去吧,下次來給我帶燒雞、水晶蹄膀、油煎包,我還想看市面上新出的話本子。”
“就那種雜記傳說最好,不要情情愛愛的。”
凌月和夢璃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著寧宸軒,分明是在說,你們龍族愛好還挺統一的。
寧宸軒有些臉熱,正要說話,就聽另一道聲音響起:
“好,那你好好休息,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夢璃捂著嘴,用口型道:“是我爹。”
腳步聲靠近,三個人急忙往一旁躲,等夢家家主走出去之後,他們就走了進去。
溶洞陰寒,鐘乳石散發著漂亮的光,這裡也很空洞,任何一點兒聲音都會放得無限大。
“什麼人!”
少年的聲音響起來,含著警惕。
等凌月他們走到近前,都被看到的場景驚了一下。
一個看著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被幾根繪著符咒的鎖鏈鎖住四肢和脖頸。
此時此刻,少年半個身子都泡在血水裡,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的手邊放著不少好吃好玩的東西,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吃糕,嘴邊都是糕屑。
少年目光警惕,只有在看向夢溪時,彷彿鬆了口氣似的說道:“是夢家人啊,你們來幹什麼?”
寧宸軒走近了幾步,俯下身,在血池裡撈了一把,血液晶亮如寶石。
少年眉頭緊蹙,渾身緊繃。
“是誰把你囚禁在這的?”寧宸軒問。
“我生來就在這裡。”少年答道:“你呢?你怎麼會跑出來?”
這話倒把寧宸軒問住了。
“跑出來?”
少年道:“我能感覺到,你我同出一脈,怎麼,你不是生來就在這裡的麼?”
凌月和夢溪對視一眼,腦海中翻湧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