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你最好聽從本宮的安排
沈雲舒靜靜地躺在床榻中,周遭的寂靜突然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打破,那聲音如同夜風中的落葉,悄然無息,又似乎帶著幾分刻意隱藏的謹慎。
沈雲舒並未立刻起身檢視情況,而是繼續閉目養神,看看來人想搞什麼鬼。
一股淡淡的香氣隨風飄入。
聞香識人,沈雲舒微微皺眉,是長公主。
她不禁心中生疑,長公主鬼鬼祟祟的究竟是何用意?
又欲上演何種戲碼?
沈雲舒不動聲色,依舊裝作沉睡。然而,不等她細想長公主的來意,便聽到一陣急促的哭喊聲響起。
“雲大夫,你這是何意?須知男女授受不親,你今日之舉,叫本宮日後如何在宮中立足,如何面對世人!”
尖銳的嗓音如利刃般劃破寧靜,沈雲舒蛾眉掠過一抹不悅,緩緩睜開眼,目光如炬地望向那顫抖的身影。
長公主此刻的模樣,可謂狼狽至極。
衣物已褪至僅餘貼身褻褲,散落一地的衣裙如同她此刻的心緒,凌亂不堪。
她坐在床榻邊緣,臉頰上淚痕交錯,眼中滿是驚惶與悲慼。
“雲大夫,你竟如此輕薄無禮!”
雙手緊緊抱住自己顫抖的身軀,她試圖在這突如其來的羞辱中尋找一絲安全感。
“你太放肆了!”
沈雲舒,如同一座靜止的雕像,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彷彿連眼皮都未曾輕抬,只是冷眼旁觀著眼前這場鬧劇,那無所謂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長公主見沈雲舒如此無動於衷,聲音中不禁帶上了幾分凌厲。
“真是豈有此理,你這登徒浪子!”
她湊近沈雲舒,試圖用威壓使她屈服。
“你最好聽從本宮的安排,這樣或許還能保你一條性命。”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彷彿只要沈雲舒稍有反抗,便會立刻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沈雲舒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和退縮。
她靜靜地望著長公主,彷彿在嘲笑她的自大。
長公主被沈雲舒這種無畏的眼神激怒,聲音中的殺意更加明顯。
“你若是不聽本宮的話,那你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沈雲舒靜靜地躺臥在那裡,手隨意地頤著下巴,她的眼神散漫,嘴角輕挑,漫不經心地吐出了兩個字。
“是嗎?”
這簡單的兩個字,彷彿帶著輕蔑,讓站在她面前的長公主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長公主從未遇見過如此不將她放在眼裡的人,無論她如何施加壓力,如何威脅恐嚇,沈雲舒都如同那無風的湖面,波瀾不驚。
長公主的怒火在胸中燃燒,她感到自己的權威被無視,自尊被踐踏。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屈辱,憤怒地怒吼出聲。
“本宮真是沒想到,你竟敢如此放肆!你簡直讓本宮大開眼界!”
面對長公主的怒火,沈雲舒卻只是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中滿是輕蔑。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帶著一絲譏諷,彷彿在嘲笑長公主的自取屈辱。
長公主的怒火如烈焰般熊熊燃燒,她的面容被憤怒扭曲得幾乎失去了往日的端莊。
“來人,將這個膽敢冒犯本宮的無恥之徒速速拿下!”
很快,紀興中聞聲而至,他腳步匆匆地走進偏殿,目光觸及到眼前這一幕時,不禁愣住了。
只見自家姑姑衣衫凌亂,露出香肩,眼中含著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見到紀興中,長公主瞬間恢復了些許冷靜,她猛地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對襟外衫,匆忙地遮掩住自己的身體。
“太子,你來了。你看看這登徒子,竟敢如此放肆!這件事情,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理?”
紀興中深深地望向了床榻之上的沈雲舒,她那雙明亮的眼眸微眯,似是在洞察著一切。
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長公主那張冷峻的面容,唇角輕揚,勾勒出一抹雲淡風輕的淺笑,彷彿世間萬物皆無法動搖她的心境。
“太子,”長公主的聲音帶著幾分質疑與不滿。
“這樣的品行,真的能擔當起治癒皇兄重病的重任嗎?”
沈雲舒並未立刻回應,她的目光在紀興中和長公主之間流轉。
紀興中面露難色,他深知長公主的脾氣,也清楚沈雲舒的醫術。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姑母,眼中充滿了哀求之色。
“姑姑,此事關乎父皇的安危,雲大夫的醫術孤是親眼見過的。
她或許有些不拘小節,但醫術卻是無可挑剔的。
若姑姑能夠寬宏大量,讓雲大夫向姑姑賠個不是,此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眼見紀興中在此事中採取和稀泥的態度,長公主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炭火,燒得她心口疼痛,她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滿。
“這怎麼行,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本宮顏面何存?將來在夫家,本宮又該如何自處?”
紀興中心知肚明,長公主的這番算計原本就針對沈雲舒,為了目的,她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聲譽和地位為賭注。
面對長公主的咄咄逼人,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煩躁。
“那姑母有何打算?”
他反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些許不滿。
長公主的眼眸微微一凝,顯然對於太子出乎意料的舉動感到詫異。
她原本心中並無波瀾,但太子公然維護一個外人的態度,卻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緊咬著唇瓣,似是在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意,聲音卻已帶上了幾分顫抖和尖銳。
“在太子你的眼中,本宮的名譽,難道就如此微不足道?皇家的顏面,在你心中又能佔據幾分重量?”
紀興中卻如同未聞一般,沉默不語。
長公主的怒火更是如火上澆油,愈演愈烈。她瞪大了雙眼,眼中閃爍著熊熊的怒火,聲音也越發凌厲。
“如此膽大妄為之人,本宮豈能輕饒!來人,立即將他拖出去,斬立決!”
紀興中的臉色驟變,震驚如波濤般洶湧而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自己的姑母。
“姑母,今晚之事,只要在場之人不向外說,根本不會有人知曉。況且,孤親眼所見,雲大夫的衣衫整齊,顯然並未與姑母您發生什麼不堪之事。”
長公主的心在瞬間被憤怒填滿,彷彿一顆即將炸裂的炸彈,她怒目圓睜,卻又無法反駁。
“太子此言,實在是太過分了!”她氣極反笑,聲音中充滿了冰冷的怒意。
紀興中長久以來,都在太后和長公主的壓迫下度日如年,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希望父皇能夠早日康復。
“姑母此言,猶如利刃刺心,讓孤深感無措。”
長公主的鳳眸微闔,那眼底的冷意如同寒星閃爍,她一字一句,如冰珠落地,清脆而冷冽。
“太子殿下,此事本與你無甚干係,況且你亦無心管。那麼,這雲大夫,本宮便想親自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