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沉冤得雪
王公公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轉而投向了沈政廉、沈文榮以及沈雲舒三人。
“壽寧侯,接旨!”
沈政廉他連連叩首,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戰慄。
“陛下英明神武,洞察秋毫!”
他反覆地重複著這句頌詞,儘管已經說過數遍,但在場的眾人卻絲毫不覺得厭煩。
畢竟這沈文榮牽涉舞弊案,可是死罪的!
當今聖上,明察秋毫,慧眼識真。派人深入調查,終於揭開了事件的真相,為沈文榮洗清了不白之冤。
這一舉動,不僅彰顯了皇帝的公正無私,更讓天下百姓看到了朝廷的清明與正義。
因此也證明沈文榮沒牽涉舞弊案中,就沒收學子們的好處,那今日壽寧侯裡辦壽宴的錢,也就不是沈文榮貪汙的錢。
方才柳佩芝那番言辭,顯然是刻意為之,其心思之歹毒,可見一斑。在場的賓客們,無不以鄙夷的目光投向她,彷彿她是這宴會上的不潔之物,令人心生厭惡。
柳佩芝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曾許下的諾言。
若沈文榮有幸繼承侯府之位,她便會帶著一家老小搬離侯府。
那時,沈文榮深陷囹圄,柳佩芝心中早已認定他此生無望重見天日。
畢竟,那樁舞弊案牽連甚廣,不僅關乎天下士子的前程,更牽涉到朝堂的安穩與秩序。作為主考官的沈文榮,早已被世人視為罪不可赦之徒。
可世事難料,誰曾想到竟會有如此峰迴路轉的奇蹟發生。
柳佩芝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心中五味雜陳。她只能緊咬牙關,默默承受著周圍人或陰冷或嘲諷的目光。
沈政廉的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
他的大兒子終於洗清了冤屈,這讓他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激動地拉住王公公的手,熱切地邀請道。
“王公公,在府中喝幾杯薄酒在走。”
王公公卻是連連擺手,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侯爺盛情,咱家心領了。只是咱家還得趕回宮中伺候陛下,陛下也特地囑咐咱家向壽寧侯問好。”
在場的賓客們聽到這裡,心中都暗自慶幸不已。他們慶幸自己今日選擇來到壽寧侯府祝壽,若是錯過了這個場合,恐怕就要給人落下把柄了。
此刻,一切已然明朗,沈文榮極有可能成為陛下身邊的新寵。
沈文榮所受的委屈,如此深重,陛下自會設法彌補。
沈雲舒望見父親,心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溼。
“父親平安歸來,女兒心中甚慰。”
沈文榮心中滿是愧疚,未曾料到一時的慈悲,竟讓女兒承受如此重擔。
他深深嘆息,彷彿要將所有的憂慮都隨著嘆息散去。
“雲菀,你受苦了,為父心中愧疚難當。”
沈政廉送走了王公公後,迅速折返回來,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連聲道:“我們都是一家人,無需如此客氣。”
沈雲舒聞言,也點頭表示贊同。
賓客們見沈文榮從牢獄中安然歸來,紛紛走上前來,向他表達祝賀。
“沈大人,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否極泰來!”
沈文榮性格沉穩,面對同僚們的祝賀,他只是微笑著點頭回應。
在沈文榮與賓客們寒暄之際,沈雲舒悄悄找到了時少淵。
時少淵獨自一人站在寧靜的長廊中,默默地觀察著侯府中的一切。
“時大人,多謝你。”沈雲舒走上前,輕聲說道。
時少淵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沈雲舒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著無盡的故事。
“其實,你無需對我言謝。”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淡然。
“令尊之事,本就是冤屈,我所能做的,不過是盡我所能為他洗清罪名。身為朝廷命官,為民除害、伸張正義,乃是我分內之事。”
沈雲舒聽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她向來不善言辭,更不喜歡輕易誇讚他人,但此時此刻,她卻忍不住由衷地說道。
“若天下官員皆如你這般,那定是百姓之幸。”
面對她的誇獎,時少淵並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長嘆一聲,神情複雜。
“無論我有多厲害,世間總有些事情是我無法解開的。”
沈雲舒微微皺眉,心中不解。
“五年前的端王府火災,那件事一直困擾著我,至今也沒有找到真相。”
時少淵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彷彿被那段往事壓得喘不過氣來。
沈雲舒心頭一震,難道時少淵已經發現了什麼?
她努力保持鎮定,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世人皆稱我斷案如神,卻無人知曉,許多時候,我不過是運氣使然。”
就在她恍神之際,時少淵嚴肅地問道。
“想必,沈大姑娘也很想知道自己妹妹的死因吧!”
沈雲舒靜默片刻,並未立即回應。
時少淵的眼神卻愈發認真起來,他凝視著沈雲舒。
“倘若你知曉些許內情,我懇請你為我指點迷津。”
沈雲舒心中一緊,面上卻努力保持著平靜,她輕輕搖頭。
“時大人,我又如何能為你解惑?關於她的事,我同樣感到迷茫不解。”
時少淵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夜空,始終緊緊鎖定在沈雲舒的臉上,彷彿想要從她那精緻的五官中尋覓出一絲破綻。
“就在不久前,我收到了一封狀紙。裡面提及五年前端王府的那場火災,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讓我頗感好奇。”
沈雲舒的思緒在紛亂的念頭中穿梭,她不禁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誰在背後為自己鳴不平,又是誰在暗中操縱這一切?
時少淵的目光猶如銳利的劍鋒,直直地刺向她,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然而,她努力保持鎮定,臉上綻放出若無其事的笑容,輕聲問道。
“時大人,你莫非認為那封狀紙是我所送?”
時少淵失笑起來。
“或許是我多慮了,雲姑娘。但我想,我們都有著同樣的心願,那就是揭開五年前那樁謎案的真相。”
沈雲舒微微頷首,表現得十分自然。
“時大人放心,若是我知曉任何與真相有關的線索,定會毫不保留地告知於你。”
這回輪到時少淵沉默了。
對於他們而言,這或許只是一個五年的案子,一個可以調查、可以解決的謎題。
可對於沈雲舒來說,這卻像是幾輩子之前的往事,如同一幅塵封已久的畫卷,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心頭泛起漣漪。
正當兩人沉浸在這莫名的沉思之中,侯府之中突然響起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如同荒野中的孤魂野鬼,淒厲而刺耳。
“你小小年紀,心腸卻如此歹毒!你為何要這樣傷害我們的孩子?你會遭天譴的!”
“嗚嗚嗚……”
那憤怒的聲音中,夾雜著孩童無助的哭泣,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直刺沈雲舒的心頭。
她的心猛地一沉,腳下步伐瞬間加快,急匆匆地朝著那聲音的源頭趕去。
“天殺的,我今天非要和你們理論個清楚不可,什麼一家人的情分,我統統都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