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等下有好戲看了
沈雲舒原本以為此舉足以讓相府知難而退,然而世事難料,醫館那邊傳來的訊息卻讓她大跌眼鏡。
相府竟然不惜花費十萬兩白銀,只為購得那瓶舒痕膏。
舒痕膏在她手中,醫館的人自然只能向她求助。
沈雲舒收了那筆豐厚的銀兩,便不再過問其他,她並不知道這瓶舒痕膏最終會落入沈夢瑩的手中。
沈雲每日忙於醫館的事務和府中的瑣事,根本無暇他顧。
時光荏苒,轉眼間便過去了半個月。
而關於沈祐安和沈祐康去學堂讀書的事,也終於被提上了日程。
蕭念念原也有心一同前往,然而聽聞家中父王在府中蓄養眾多侍妾,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
她猶豫了幾天,終究還是決定返回王府,監視自己的蕭慕珩。
對於這一切,沈雲舒卻一無所知。
沈祐安與兄弟二人初到族內學堂。
他們未曾料到,三房那邊的庶子沈何廷帶頭欺負他們。
沈何廷身材瘦長,如同一根竹竿,年紀卻比沈祐安兩人大上不少。
他攔住了沈祐安兄弟的去路,雙腿一伸,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姿態。
“想進學堂?那就得從我胯下鑽過去!”
沈祐安輕輕抬起眼簾,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對著眼前的沈何廷說道。
“小舅舅,你這般欺負我們,恐怕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哦。”
沈何廷那張本就顯瘦的臉龐微微一搐,不滿地瞪視著沈祐安,似乎想要從他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找出些許的畏懼。
“少廢話,給我鑽過去,我就放你們兄弟倆一馬。否則,你們就別想踏進這學堂一步!”
沈祐安並未被他的威脅所動,反而將身後的弟弟輕輕拉到一旁,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小舅舅,我們雖小,卻也有自己的尊嚴。這胯下之辱,我們斷不會受。你若執意不讓我們過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堅定,讓人無法忽視。
沈何廷,身為三房的一員,知道侯府內的幾房人家都如同一個緊密的團體,共同圍繞著柳佩芝這個核心旋轉。
柳佩芝的每一個提議,每一句話語,都彷彿是一道聖旨,引領著他們行動的方向。
當柳佩芝提出要讓沈祐安和他的兄弟進入學堂時,這個訊息就像一陣風,迅速在族內傳開。
他們接到了訊息,那就是必須給這兩個兄弟一個教訓,讓沈雲舒嚐嚐痛苦的滋味。
沈何廷原本以為這兩個孩子年紀尚小,還不懂得人世間的種種屈辱。
他懶得與他們講道理,只是不耐煩地吼道:“鑽不鑽,不鑽的話,我們可對你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周圍的其他學生也開始起鬨,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不斷衝擊著沈祐安和他的兄弟。
“鑽,趕緊鑽,你們不鑽,等夫子來了,我們就說你們帶頭打架!”
他們的聲音如同尖銳的刀片,一次次地割裂著空氣,也割裂著沈祐安兄弟心中的防線。
他們卻咬緊牙關,硬是不肯屈服。
有人拿出自己的書,狠狠撕碎。
“你還撕破我們的書,你們這兩個沒爹的孩子,臭不要臉!”
沈祐安兩兄弟從未受過此等屈辱,儘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們卻倔強地咬緊牙關,硬是不讓那滴脆弱的淚水滑落,生怕被旁人窺見他們內心的軟弱。
沈何廷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卻覺得格外有趣。
他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們的娘,沒有丈夫就生下了你們,真是給我們沈家丟盡了臉面。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娘,早就羞愧的不如死了算了。”
“沒錯,我娘曾嚴詞告誡我,那沈雲菀姐姐,她的命格不佳,竟是天煞孤星,然而更不堪的是她的品行。她未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便與人私通生子,如今竟還有顏面迴歸侯府,她的所作作為真是令人作嘔!”
“我娘說,雲菀姐姐若要死,就該死在外面,不應回來玷汙我們沈家的名譽。”
“今日,我們得給他們好好上一課,立規矩。否則,他們也會變得和雲菀姐姐一樣目中無人,毫無顧忌。”
“你們鑽還是不鑽?若不照做,我們可就把你們兄弟倆扔到外面的池塘裡去。”
沈何廷等人不耐煩了,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煩躁,大步流星地走向沈祐安兄弟倆。
沈祐康雖然年紀尚小,但面對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對手,卻毫無畏懼之色。
他緊咬牙關,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張開小嘴,狠狠地咬向了對方的手背。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際,那個孩子痛得立刻鬆開了手,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背,滿臉憤怒地咒罵著。
“你這小雜種,居然敢咬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話音剛落,其他孩子也紛紛圍了上來,他們眼神兇狠。
“兩個私生子也敢跟我們叫板,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打,給我狠狠地打!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在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的瞬間,沈祐安迅速從腰間抽出了那把自制的竹匕首。
匕首雖然簡陋,卻異常鋒利,每一次揮動都準確無誤地划向他們細嫩的手背。
“啊——”伴隨著一聲聲慘叫,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打手們紛紛後退,疼痛讓他們無法再靠近沈祐安兄弟兩人。
沈何廷見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怒目圓睜,指著沈祐安大聲喝道。
“你竟敢私帶武器!你們等著,看夫子怎麼收拾你們!”
沈祐康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身旁哥哥沈祐安的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安。
沈祐安感受到了他的緊張,輕輕回握弟弟的手,用眼神向他傳遞著安慰與力量,彷彿在告訴他。
“別擔心,有我在。”
“你們就在這兒站著吧!”沈何廷故意提高了聲音,語氣中透露出不屑與嘲諷。
沈祐安和沈祐康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知道,沈何廷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下學後必有一場風波等待著他們。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待宰的羔羊,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便同時離開。
沈何廷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得意。
“這兩個小傢伙終於沉不住氣了。”
“等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