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你如此行事,究竟是何居心
時少淵自然不認同皇帝的決定,但他深知皇帝的意志並非輕易能夠動搖的。
而且,他相信皇帝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事情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然而,他並沒有將這些告訴崔承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崔大人,我們只需恪盡職守,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不算是辜負了陛下的厚望。有些事情,若是你硬要插手去管,只怕反而會給陛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崔承鳴回想起今晨踏出府門的那一刻,被一群焦急的百姓攔下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時少淵,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幾分。
“時大人,你莫非知曉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時少淵的臉上帶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他連連搖頭。
“崔大人,你何以認為我會知曉其中的隱情呢?”
崔承鳴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如鷹,確保沒有閒雜人等偷聽,才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
“是徐丞相在背後操控的吧?”
朝廷中的百官都心知肚明,皇帝對徐家早已心生忌憚。若是這一切真的是徐丞相的主意,那麼這個人,無疑是該殺之人了。
時少淵聞言,卻是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那笑聲中似乎隱藏著無盡的諷刺與不屑。
“崔大人,時某人可從未說過這是誰的主意。在下還有一堆公務等著處理,就不奉陪了,告辭!”
他連連拱手作揖,腳下的步伐卻快得如同疾風,匆匆離開了勤政殿的莊嚴之地。
崔大人性格執拗,一心探求真相,見狀立刻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然而,當他追上徐經國時,卻見到他與同僚們談笑風生,彷彿世間一切憂愁都與他無關。
崔大人素來剛正不阿,見徐經國那滿面春風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火。
他加快腳步,走到徐經國面前,語氣中滿是嘲諷與不滿。
“徐相,您可真是笑得開心呢。您可曾想過,這天下的百姓們此刻正在為生計而哭泣?徐家乃是百年望族,簪纓世家,卻沒想到竟會出了您這樣的子孫!”
徐經國臉上的笑容在崔大人的話語中漸漸凝固,眉頭緊鎖,看向崔大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悅與疑惑。
“崔大人,你如此行事,究竟是何居心?”
徐國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崔承鳴輕哼一聲,從鼻孔中噴出一股冷氣,顯得極為不屑。
“下官能有什麼意圖?不過是為徐家感到惋惜罷了。你們徐家百年的聲譽,眼看就要毀在你的手裡,真是可悲可嘆。想必你們徐家的先祖們,若是知道有你這般不肖子孫,恐怕都要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找你算賬了。”
崔承鳴的話像一把銳利的刀,深深地刺入徐國經的心中。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他緊咬著牙關,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地說道。
“這件事情又非本相一力主張,乃是陛下聖意難違。你們一個個地都來指責本相,又有何意義?”
“哈!”崔承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中滿是不屑與懷疑。
“這當然是陛下的意思,哪裡可能是徐相的主意呢!”
徐國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嘲諷弄得臉色鐵青,他緊皺眉頭,冷冷地盯著崔承鳴。
“你,你簡直是胡攪蠻纏!”
徐國經氣的胸口起伏不定,聲音都有些顫抖。
“哦?是嗎?”崔承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是,你們徐家自詡為正義之士,運送糧食進京,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沒有半點貪念,真是高風亮節,令人敬仰。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居然敢對你們進行詆譭,簡直是大不敬,罪該萬死,對吧?”
徐國經被他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赤裸裸地撕下了偽裝,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崔承鳴卻彷彿沒有看到他的憤怒,繼續冷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你真的只是隨口一提,陛下若是聽了進去,那也只能怪陛下自己糊塗了。畢竟,陛下可是個聰明人,怎麼會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呢?”
“你,你簡直是冥頑不靈,無可救藥!”
他狠狠地一甩衣袖,轉身便走,不願再與這些“小人”多做糾纏。
“哼,本相不與爾等宵小之輩爭辯,簡直有辱斯文!”
他大步流星的離去,背影中透露出一絲落寞與無奈。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辭來掩飾內心的貪婪與虛偽了。
看著徐國經遠去的背影,崔承鳴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轉頭對身旁的同僚們說道。
“諸位,你們都看到了,此人如此壓榨百姓,真是讓人痛心疾首。須知,天地之間,公道自在人心,他如此行事,遲早會遭到天道的反噬,屆時只怕追悔莫及啊!”
其他官員聞言,也紛紛點頭附和,其中一人嘆息道。
“崔大人所言極是,我也盼著能有那麼一天,讓這等奸佞之徒得到應有的報應。那樣,咱們這些為百姓著想的人,才能算是真正開了眼。若是總是讓這種壞人逍遙法外,那真是讓人心寒,老天爺也真是瞎了眼啊!”
“哎,尋常百姓家已是困頓不堪,哪曾想,就連朝堂之上的那些同僚們,此刻也都為了糧食而愁眉不展。如今的糧食,價格已經飆升到了兩百文一升,跟打槍似的”
“京城這般繁華之地,難道真的富裕到了這種地步,連這麼高的糧價都有人買得起?”
崔承鳴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冷哼一聲,說道。
“這不過是那些糧商們的手段罷了,他們故意製造緊張氣氛,哄抬糧價,讓百姓們感到恐慌,從而心甘情願地掏出更多的錢財來購買糧食。這不過是他們的一場遊戲,一場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遊戲。”
說完這番話,崔承鳴也匆匆離去了,只留下百官在原地,心中滿是憂慮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