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你真的很會傷人
蕭慕珩眼神閃爍，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如宸，你先走。”沈雲舒低聲對楚如宸說道。
楚如宸擔憂地回望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選擇遵從她的意願，緩緩向後退去。
“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沈雲舒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然而，他心中的不安卻並未因此消散。
蕭慕珩心中的醋海翻騰，若不是沈雲舒站在他們之間，他恐怕早已一拳將眼前的這個男人打得飛出去。
楚如宸每走一步都回頭張望，生怕沈雲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而沈雲舒也頻頻搖頭，示意他不必擔憂。
這一幕落在蕭慕珩的眼中，他不禁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原來，他就是你心中所愛之人。”
沈雲舒對他的糾纏已經感到疲憊不堪，她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嗯，他，正是我心儀之人。與端王相比，又何嘗遜色？”
蕭慕珩的心猛然一緊，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劃過，血流如注，痛徹心扉。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帶著譏諷的笑意。
“那麼，你的眼光似乎並不怎樣出眾。”
沈雲舒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或許在你眼中，他的身份不夠尊貴，武功不夠高強。但在我眼中，他卻是我生命中的福星，無可替代。”
五年前，若非楚如宸出手相救，她恐怕又一次命喪黃泉。
或許是命運的捉弄，讓她重回生死邊緣的那一天，竟是與楚如宸相遇。
蕭慕珩的身軀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花。
他是她的福星？
那麼，自己又是什麼呢？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諷刺感。
“沈雲舒，你真的很會傷人！”他低聲說道。
沈雲舒凝視著蕭慕珩，語氣堅定而清晰。
“端王殿下，無論我說多少次，我不是沈雲舒，我是沈雲菀。”
“嗯。”蕭慕珩苦澀地笑了笑，“你是沈雲菀，而非沈雲舒。”
此刻的他，心中卻期盼著她真的是沈雲菀，而非那個讓他心碎的沈雲舒。
若是沈雲菀，他尚可保留一絲幻想，不必面對眼前這殘酷的事實。
沈雲舒深吸了一口氣，美眸微微眯起，凝視著蕭慕珩。
“端王殿下，望你日後別再認錯人了。我並不喜歡成為他人的替身，更不願與人分享丈夫。”
她以無比堅定的目光注視著他，語氣中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的側妃告訴我，她願意接納我成為王府的一名妾室。”
她的嘴角上揚，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意，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然而，我寧願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也絕不會選擇踏入端王府的大門。”
蕭慕珩微微點頭，彷彿在傾聽一場早已預料到的獨白，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明悟。
“本王明白了。”
沈雲舒轉身，步伐輕盈而堅定，再也沒有回頭。
她離去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蕭慕珩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支撐，搖晃了幾下。他早該猜到這一切的，為何還要心存僥倖，試圖從她的反應中尋找否定的答案。
他多次試探，再三追問，但她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原來，她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是因為早已心有所屬，渴望與另一人共度餘生。
若是她真的是沈雲舒，那她便是他名正言順的王妃，他的妻。
又怎能與別的男子攜手共度美好時光呢？
她這一生，註定只能是沈雲菀，而非他心中的沈雲舒。
他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失落，原來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她寧願過著清苦的日子，也不願做他的王妃。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他們的緣分已盡，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蕭慕珩內心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湧，絕不原諒，絕不寬恕！
他沉重地踏出千金館，每一步都似乎承載著無盡的痛苦與憤怒。
蕭慕珩疲憊地回到王府，風影，匆匆趕來見他，臉上帶著罕見的緊張。
“主子，有發現了！”
風影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蕭慕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的目光如刀般銳利，直射向風影。
風影深吸一口氣，開始稟報。
“五年前，王府曾大量採購大黃，奇怪的是，這些大黃竟然在一夜之間全部用完了。”
“大黃？”蕭慕珩的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過量使用大黃，會導致腹瀉？”
“沒錯，屬下已經向馮太醫請教過了。”風影毫不隱瞞地回答。
蕭慕珩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這裡面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雲舒向來厭惡大黃的味道，她絕不可能下令購買這麼多大黃，更不會在一夜之間全部煮掉。”
風影也深以為然，點頭附和道。
“王爺所言極是，其中定有蹊蹺。”
蕭慕珩心中總覺得真相已近在咫尺，卻仍欠一個關鍵的人證。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風影。
“當年雲舒身邊的人，都已不在了嗎？”他低聲詢問。
風影點頭，聲音低沉：“是的。”
蕭慕珩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那沈側妃身邊，是否還有跟隨她五年的婢女？”
風影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
“珠兒似乎是沈側妃身邊的老人了，但要從她那裡探聽訊息，怕是不易。”
蕭慕珩唇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微笑。
“這世上從無不可撬開的嘴，只是籌碼未到罷了。”
風影的話讓蕭慕珩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珠兒那張帶著傷痕的小臉。
“或許，送她一瓶舒痕膏會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試探性地提議。
然而，當這個名字再次被提起，蕭慕珩不禁感到一陣頭痛。
舒痕膏，這個名字現在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魔咒。
但眼下，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解決問題了。
他雙眼微眯，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淡：“那你派人去千金館買一瓶回來。”
然而，風影卻露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主子，你可能不知道舒痕膏有多麼搶手。千金難求，恐怕的您親自出馬，去向沈姑娘討要才行。”
蕭慕珩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