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你在害怕什麼
沈雲舒在朦朧中緩緩睜開雙眼,眼前微弱的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張令人驚豔的臉龐。
那是蕭慕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懷疑自己是否仍在夢中。
她竟然夢到了他,而且如此真切。
自從知道他背叛的真相,她的夢境中便再未出現過他的身影。
因為每當夢見他,那些甜蜜的過往總會無情地湧上心頭,讓她難以自持,情緒如波濤洶湧。
她想起他所做的一切,心中湧上無盡的悲痛。
她不願在夢中再次承受那份痛苦,不願再次回憶他的背叛。
雙腿間突如其來的疼痛,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沈雲舒的心頭,瞬間將她拉回現實。
沈雲舒猛地睜開眼睛,睡意全無,只剩下滿眼的驚愕,這不是夢?
她看著眼前的蕭慕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竟然在這裡守著她。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讓她感到既驚訝又困惑。
哦,對了。
他費盡心思,卻始終無法窺探到她的真實身份。
他自然是要守著自己的。
沈雲舒在心中苦笑。
像他這種心思深沉的人,總是想將一切威脅到自己的因素一一清除。
她迅速地閉上了雙眼,試圖平復心跳,不願去面對這個虛偽的男人。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永遠也不會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果他知道她是沈雲舒,以他那冷酷無情的性格,絕對會對他們母子痛下殺手。
這些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涼意。
蕭慕珩坐在床榻前,突然察覺到身邊的人兒已經醒來。
他猛地轉過身,只見沈雲舒雙眼緊閉,但那如蝶翼般輕顫的睫毛卻出賣了她。
蕭慕珩輕輕俯身,他那性感的薄唇靠近她的耳畔,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
“我知道你醒了。”
沈雲舒也不再裝睡,緩緩睜開明亮的眼眸,平靜地回望著蕭慕珩。
燭光映照下,他的面龐更顯俊美無匹,月白色的蟒袍猶如為他量身定做,襯得他飄逸如仙,令人沉醉。
“沈雲舒?”
他試探性地叫她,他的眼神熾熱而明亮,猶如繁星閃爍在夜空中。
沈雲舒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已經告訴過你很多次了,我不是沈雲舒,我是沈雲菀。雖然我們姐妹之間有些相似之處,但這並不奇怪,畢竟我們是親姐妹。”
他冷冷地注視著她,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懷疑和不屑。
“是嗎?”他輕蔑地笑了笑。
“是的。”
沈雲舒回答得毫不猶豫,卻不再願意與他對視,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別處。
沈雲舒明白,此刻的沉默是最好的策略。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彼此凝視,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緊張感。
沈雲舒感到這種相處方式讓她有些不適,她試圖轉移視線,避免與他的目光交匯。
然而,蕭慕珩似乎看不夠她,竟然伸出手來輕輕捧起她的臉頰。
沈雲舒被他的舉動惹惱了,她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你這是什麼意思?”沈雲舒的語氣帶著幾分冷淡。
蕭慕珩的眼神堅定而執著,彷彿一頭盯著獵物的獵豹。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定會找到證明你身份的證據。”
沈雲舒輕輕撇過頭,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麼。
“我現在很累,想休息,請你出去。”
然而,蕭慕珩並沒有因此而退縮,他的目光中反而流露出幾分熱情。
“你餓不餓?有沒有想吃點什麼?”
她默不作聲,他卻輕笑出聲,柔聲道。
“我已吩咐下人備好了膳食。你已有整整一天一夜未曾進食,該是餓了吧,吃些東西吧。”
沈雲舒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他的舉動,讓她感到莫名的困惑。
她始終看不透他。
他曾是那樣一個忙碌的難以捉摸的人,無論她身陷病痛,或是遭遇太后與皇后的欺凌,他的身影總是難以出現。
每當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總是會用那冷硬的語調告訴她,真正的強者是絕不會輕易落淚的,只有那些內心脆弱的人,才會用淚水來掩飾自己的無助。
然而,如今他的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又是出於何種目的?
沈雲舒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譏誚,卻沒有回應他的問話。
蕭慕珩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那抹異樣,心中微動,隨即失笑。
“不管怎麼樣,你還是都吃東西。”
沈雲舒強忍著雙腿間傳來的陣陣疼痛,艱難地支撐起身子,雙眼如冰,直視著面前的蕭慕珩。
“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蕭慕珩在心裡已經確認她是沈雲舒了,如今被她諷刺,他心如被針尖刺痛,他無力地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滿是深沉。
他試圖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雲舒,我們之間定然是有些誤會……”
沈雲舒卻以更加冰冷的語氣打斷了他。
“我說過,我不是沈雲舒,請你出去!”
誤會?
他們之間能有什麼誤會?
難道當年沈夢瑩有能力單獨對她下手?
如果不是蕭慕珩的支援,她怎麼敢對她下那麼狠的手?
而且沒過多久,他就娶了沈夢瑩,難道有人逼他娶沈夢瑩嗎?
聽著蕭慕珩的話,沈雲舒只覺得好笑。
她冷靜地凝視著蕭慕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倘若我妹妹的在天之靈能目睹此刻,恐怕會對你深感痛心吧。\"
蕭慕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臉色隨之陰沉下來,彷彿烏雲密佈,使得整個氣氛都陷入了壓抑與緊張之中。
\"你為何不敢面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你在害怕什麼?\"
沈雲舒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毫不客氣地回敬他。
“我有什麼好讓人害怕的?我看,該害怕的人是你吧?”
她其實早已厭倦了爭吵,身心俱疲。
這些年來,她對他的怨恨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而現在,那火焰似乎在悄然熄滅,化作一縷輕煙。
她回想起當初的自己,那時的她,一心只想嫁給他,那份執著如同魔咒一般,讓她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若當時能放下那份執念,或許一切都不會是現在的模樣。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
“你若真有能力,就拿出證據來證明我的身份吧。若不能,就請別再打擾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