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分家
蕭慕珩剛從馬車上走下,看到女兒這副霸道的樣子,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念念,他們不合適!”
“為什麼不合適?”蕭念念眨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滿是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王。
“我是郡主,讓他們做我的玩伴,是他們的榮幸!更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蕭慕珩沉下臉,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念念,這不是兒戲,此事不可胡鬧!”
蕭念念瞪大了眼睛,眼中閃爍著不滿的光芒,直視著蕭慕珩。
“爹爹,你難道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大肥豬嗎?”
她氣呼呼地質問。
面對女兒的刁鑽古怪,蕭慕珩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得沉默以對。
沈雲舒並未將目光投向蕭念念,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目光緊緊鎖定在自己的兒子身上。
她害怕這兩個無辜的孩子會因為身份的差距而感到自卑和難過,更害怕他們會因為蕭念念的言辭而受到傷害。
她緊緊地擁抱著兩個孩子,試圖用溫暖的懷抱告訴他們,無論身份如何,他們永遠都是她最珍愛的寶貝。
只要他們一家人能夠團團圓圓、幸福安康地生活在一起,那便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蕭慕珩深深地注視著沈雲舒以及她懷中的兩個孩子,他的目光深沉。
繼而他轉向自己的女兒,聲音中充滿了溫柔而又嚴肅。
“念念,父王希望你的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非一時賭氣所做的決定。”
他的話音剛落,蕭念念的小臉上便湧現出了委屈與憤怒。
“爹爹,你騙我!我這就去告訴皇爺爺,嗚嗚嗚……我要孃親!”
她轉身就跑,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念念!”
蕭慕珩慌忙追去,連招呼都沒跟沈雲舒打一個。
沈雲舒對他的冷淡並不在意,反而覺得這一幕頗具諷刺意味。
蕭慕珩為了沈夢瑩,可謂用心良苦,竟不惜利用自己的親生女兒來懇求皇帝寬恕她。
只怕他至今仍矇在鼓裡,不知自己深愛的女人已觸怒了龍顏。
在這皇宮之中,除了朝堂上的大臣,女眷們幾乎難得一見皇帝真容。
即便沈夢瑩有女兒這張護身符,這一次也難以保證皇帝會輕易放過她。
看著蕭慕珩追著他女兒遠去的身影,沈雲舒的內心卻是風起雲湧。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執著地追逐著她,誓言非她不娶。
然而時光流轉,昔日的誓言已成空。
他,已是別人的良人,亦是孩子的慈父。
這轉變,何其諷刺!
但往事如煙,何必執念。
沈雲舒提醒自己,不必總是活在痛苦的回憶裡。
然而,他的身影總是在她眼前晃動,那些過去的片段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
兩個孩子似乎察覺到了母親的異樣,他們的小手搖晃著她的手臂,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孃親,孃親,你不是說回家做紅燒肉給我們吃嗎?”
沈雲舒回過神來,寵溺地撫摸著孩子們的小臉,微笑著回應。
“好,好,我們回家!”
蕭慕珩上了馬車,懷裡緊緊抱著哭泣的女兒,心如刀絞。
他透過車窗的縫隙,目送著沈雲舒母子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雙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緊,溫柔地哄著女兒。
“念念,別哭了,乖。”
沈雲舒拉著兩個兒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一幕刺痛了蕭慕珩,他的心中頓時充滿了憤恨。
這個女人,過得如此自在,彷彿從未意識到自己的過錯。
他發誓,一定要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她深深後悔。
沈雲舒帶著兩個兒子回到侯府,迅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便去見祖父。
壽寧侯滿是關懷地注視著沈雲舒,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
“雲舒,你看起來瘦了許多。”
沈雲舒輕輕地笑了笑,唇角上揚,帶著幾分淡雅與從容,輕聲安撫著祖父的擔憂。
“祖父,女孩子家不需要太胖,這樣剛剛好。”
然而,祖孫倆的溫馨對話尚未持續多久,沈文輝便豪爽地走了進來,打破了他們的安寧。
“爹,爹,您的壽誕就要到了,兒子打算為您好好操辦一番,讓全城的達官貴人都來為您祝壽!”
他一副慈孝的模樣,滿臉堆笑。
“爹,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京城的親友和達官貴人們,都認識雲舒母子三人。”
沈雲舒心中一緊,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沈文輝的笑容愈發燦爛,目光轉向沈雲舒。
“雲菀啊,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生活確實不易。若是在這場宴會上,能夠結識些好人家,對你來說,或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壽寧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滿之情溢於言表,他瞪著自己的兒子,目光如刀。
“雲菀乃是我們壽寧侯府的姑娘,即便養她一輩子,我們也養得起,她無需嫁人!”
沈文輝卻急了,臉色漲得通紅,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爹,您怎麼能如此想?府中的困境您不是不知道,您這樣說,豈不是在逼我們分家嗎?”
一提及分家,壽寧侯更是火冒三丈。想當年,沈家不過是家徒四壁的窮困之戶,若非大兒子娶了張家之女,他們豈能有今日之富貴?
大兒媳張氏,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入家門,不僅讓一家人的生活有了保障,還憑藉她的智慧和勤勞,開了幾間鋪子,經營得有聲有色。
在她的操持下,沈家逐漸過上了安穩富裕的日子。
然而,命運的無常讓人難以預料。
張氏因病去世,家中事務便交給了自己的其他兒子管理。
大兒子為人忠厚,對弟弟和弟媳們深信不疑,毫無防備之心。
誰料,這些弟弟和弟媳們卻心懷鬼胎,暗中勾結,將張氏留下的家業瓜分得一乾二淨。
他和妻子雖然心知肚明,但為了家庭和睦,他們選擇了隱忍不發,只是旁敲側擊地提醒他們這樣做不妥。
可惜,那些貪婪的人卻置若罔聞,對他們夫妻倆的勸告充耳不聞。
他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張氏留下的財富,絲毫不顧及家庭的和睦與長遠利益。
他們只能無奈地看著大房家業逐漸敗落。
他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惜和無奈。
但手心手背,皆為他們的肉。
此事一出,他們夫妻更是憤怒難當,妻子與他們鬧翻後,選擇回了老宅靜居。
他本以為他們會因此收斂些。
豈料大房遭難,他們卻如旁觀者般冷漠。
他為此痛心疾首,試圖喚醒他們的良知,可他們卻一個個被利益矇蔽了雙眼。
如今,他想養育自己疼愛的孫女,竟也遭到他們的反對。
這,他豈能容忍!
他們竟還以分家相要挾!
壽寧侯胸口起伏,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這是要翻天了嗎?連老夫的話都敢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