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萬全之策
皇帝深知,此事非尋常宦官所能處理,然他卻不能親自踏出宮門半步。
王府上下得知王培金前來,無不揣測其率禁軍捉拿沈雲舒。
周如富冷眼瞥向沈雲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厲聲喝道。
“你竟敢刺殺我們殿下,即便是天王老子親臨,也救不了你這狂徒性命!”
若是蕭慕珩遭遇不測,端王府必將土崩瓦解,他們這些依附之人也將失去庇護。
他們此刻對沈雲舒的怨恨如烈火般熾熱,心中巴不得能立刻將她送上斷頭臺。
周如富滿面愁容地迎向王培金,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哀傷。
“王公公,端王殿下此次怕是凶多吉少,請您務必向陛下如實稟報,嚴懲兇手,以儆效尤!”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靜靜站立的沈雲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彷彿已經看到了她的悲慘下場。
沈雲舒至始至終坦蕩自若,似乎外界的紛擾都未能觸動她分毫。
沈太醫等人皆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王培金進了大理寺的廨舍,並未搭理周如富。
而是首先去看了蕭慕珩。
只見那人躺在床榻之上,神情混沌,口中囈語連連。
他那張俊美的臉龐,此刻蒼白得如同脆弱的瓷器,扭曲的表情彷彿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馮太醫,殿下這是?”王培金輕聲問道,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關切。
“殿下這是夢靨了。”
馮太醫向王培金解釋,語氣中滿是耐心。
“只要他今夜能醒來,那就無大礙。”
馮太醫對沈雲舒的醫術心中沒底,因此在王培金面前不敢妄言。
他深知端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任何閃失都可能引來大禍。
因此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王培金眉頭微皺,鄭重地對馮太醫提醒道。
““端王在陛下的心目中地位非凡,這一點你們應當心知肚明,若是端王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恐怕連腦袋都難保!”
馮太醫等人聞言,冷汗直流,連聲應是,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而周如富,卻還在暗中盤算著如何向王培金告狀。
王培金對周如富置若罔聞,他徑直走向沈雲舒,臉上帶著幾分沉重。
沈雲舒心知肚明,王培金此來,必然是帶來了皇帝的旨意。
刺殺王爺,這可是天大的罪名,即便皇帝有意庇護,也難免法不容情。
王培金看到沈雲舒的臉色蒼白,不禁心生憐憫,輕輕嘆了口氣。
“此事確實讓陛下左右為難。”
沈雲舒深知此事後果嚴重,刺殺親王,滅族之災難逃。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也將受到牽連,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與恐懼。
她緊盯著王培金,急切地開口。
“王公公,我要見陛下!”
周如富在一旁愣住了,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王培金,居然對這個女人如此客氣?
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忙不迭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此時,沈雲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竟然說要見皇帝。
周如富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陛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那表情,彷彿在笑她,什麼玩意你!
然而,王培金卻對周如富的嘲笑置若罔聞。
他轉向沈雲舒,語氣深沉而充滿關懷。
“你要見陛下?那你可得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沈雲舒刺殺親王的訊息傳出後,朝廷上下群情激憤,眾人都欲剝她之皮、抽她之筋以洩憤。
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也無法時刻護她周全。
沈雲舒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聲音鏗鏘有力地說道:“王公公,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現在,請帶我入宮!”
王培金,這位在朝廷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此刻卻帶著一絲憂慮看了她一眼。
他無奈地嘆息,彷彿在惋惜一朵即將凋零的花朵。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依你。”
周如富和馮太醫等人看著這一幕,都感到十分驚訝。
他們從未見過王公公對任何人如此客氣,更別提這個被人人指責的沈姑娘了。
他們心中不禁生出一種幻覺,彷彿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們費盡心機地取悅王公公,竟是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眾人的驚愕之中,王培金帶著沈雲舒離開了。
這樣一來一去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夜色如墨,漸漸籠罩了大地。
街道兩旁的燈籠,宛如夜空中的繁星,開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那微弱而溫暖的光暈,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摸著一切,為這夜色中的世界披上了一層柔和而夢幻的面紗。
建築物的輪廓,在燈光的勾勒下,顯得更加清晰而迷人;樹木的枝葉,在燈光的映照下,彷彿跳動著生命的旋律。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而美好,彷彿是一個夢幻的世界,讓人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沈雲舒踏入那座莊嚴而宏偉的皇宮,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城牆高大而雄偉,彷彿守護著這片皇家的禁地,直通天際的頂端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城牆上的華麗花紋和精緻雕刻,在夜色的映襯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為這座皇宮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莊重。
沈雲舒下了馬車,跟隨著王培金的腳步,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皇宮內燈火輝煌,恍若白晝。
那燈光透過精緻的窗欞,投射出斑駁的光影,為這座森嚴的皇宮增添了幾分浪漫。
在漆黑的夜色中,御書房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被星星點綴得熠熠生輝。那星光與宮燈的交融,使得御書房彷彿成為了一座遙遠星辰中的宮殿,令人心生敬畏與嚮往。
遠遠的,沈雲舒的耳邊便傳來了皇后那充滿憂慮的聲音,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淒涼而婉轉。
“陛下,端王此次遭遇大難,性命堪憂,而那小郡主也病勢沉重,端王府眼下沒了主心骨,估計也是亂成了一團,他們父女二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該如何是好?”
皇后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憂慮,如同深夜的寒風,穿透人心。
沈雲舒微微蹙起了娥眉。
皇后何時開始關心起蕭慕珩父女的安危了?
她分明一直對蕭慕珩懷有深深的恨意,那種恨意深入骨髓,幾乎無法化解。
可此刻,她卻在為蕭慕珩擔憂。
她隱約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卻又聽見皇后細聲細氣地說著。
“陛下,沈側妃在青龍寺已經待了不少日子了,想必已經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過錯。小郡主年紀尚幼,失去了孃親的陪伴,是多麼的無助和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