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哪裡來的野狗
蕭景容怎麼也沒想到,蕭慕珩會找這麼一個卑劣的側妃,一肚子壞水。
他一向英明神武的兒子竟然被這樣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他總覺得不符合常理。
他大步往外走,不想再聽柳佩芝母女噪舌。
外面守著的侍衛聽到動靜,頓時警覺起來。
一旁伺候著的王公公趕緊上前服侍蕭景容。
“爺,婦道人見短見,您別往心裡去。”
蕭景容面色一沉,沉默不語,踏著步子出去,準備回宮。
巧的是,柳佩芝也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柳佩芝急著讓人去看沈夢瑩的臉,見自己母女上來老半天了,也沒一個大夫搭理她們。
她很生氣,見人就問。
“我們進醫館老半天,怎麼也沒大夫來替我們看看!”
一位學徒一樣的少年上前解釋。
“夫人,今天是我們千金館雲大夫義診的日子,醫館裡人滿為患,雲大夫分身乏術,怠慢了您,還望您不要見怪!”
柳佩芝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
“大夫就是治病救人,我女兒方才暈倒了,被你們抬進來,她不來治,反而讓我們在這裡乾等著,她什麼意思?”
學徒賠著笑臉道。
“這位夫人我們醫館並沒有將病人抬進來,是你們自己進來的,我們雲大夫心善,才給你們一間房歇息!等我們雲大夫忙完了,自然會給夫人女兒看診。”
柳佩芝氣得臉都黑了,她咬住了嘴唇,怒罵了一句。
“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大夫也敢耍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就算你有一百個頭,也不夠砍的!”
那學徒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
“我們可沒有戲耍您,您進來的時候,我們有大夫已經給您女兒把過脈了,她沒任何性命之憂。”
自己女兒的把戲被人看穿,做賊心虛的柳佩芝頓時惱羞成怒,揚手就給學徒一個巴掌。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學徒盛懷宇的臉頰上,赫然多了一道鮮紅的掌印。
“你……你怎麼打人!”
“我打你又如何?”柳佩芝挺直了腰桿,一臉的咄咄逼人。
“我跟你說,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別說打你了,我能讓你們這個醫館關門大吉!”
盛懷宇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不能對一個女人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撒潑!
柳佩芝頭髮沒了,頭上纏著厚厚的綢緞,全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此刻見盛懷宇只是雙眼通紅的盯著自己,並不敢向她發難,柳佩芝越發的有恃無恐,覺得這醫館沒有什麼後臺,可以任由她欺負。
她叉著腰,一副潑婦的樣子。
“你們趕緊讓大夫過來給我們看診,否則後果自負。”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好大的口氣!”
柳佩芝尋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格外的引人注目,中年男子的身前還站著幾位奴僕一樣的人。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映照在男子的身上,讓他看起來更加的不凡,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股凌然之氣。
黑袍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流露出精雕細琢的考究,襯得他越發的高貴,有種王者風範,他眼眸流轉間一股無形的威嚴流洩出來,令人透不過氣來。
他頭上戴著玉冠,髮髻梳得一絲不苟,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幾縷白髮。
那幾縷白髮非但沒有影響到他的氣質,反而讓他多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狠辣。
隨著他的目光轉動,一股無形的戾氣自他的眼眸中瀰漫而出,就像是一座沉寂了許久的火山,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柳佩芝身上。
一時間,柳佩芝甚至不敢抬起頭來,因為,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端王還要強大。
可剛剛她為了充面子,放了狠話是收不回了。
柳佩芝雖然被嚇得不輕,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哪來的野狗,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王培金臉色大變,這賤人竟然敢罵陛下是狗!
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厲聲呵斥柳佩芝。
“大膽!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家老爺是誰!”
蕭景容揮了揮手,示意他別聲張,他倒看看這個女人仗著皇權能做出多過分的事情來。
柳佩芝雙手叉腰,火力全開。
“不管你們什麼身份也沒我女兒尊貴!”
她的女兒可是端王最寵妃,未來的皇后。
端王跺一跺腳,整個京中的人都要抖三抖,又有幾個人敢招惹她們?
“哦?”蕭景容冷笑一聲,“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狂妄之人!”
“呸!”
柳佩芝呸了一聲。
“那是因為你沒見過世面,沒見過大人物!”
蕭景容真是忍無可忍了。
“掌嘴!”他大喝一聲。
柳佩芝驚愕不已,連連後退。
“你們敢!”
王培金衝到柳佩芝跟前,揚手就朝她的臉左右開弓,一陣狂扇。
“啪啪……”
柳佩芝想要躲閃,卻發現根本躲不開,對方就像是受過訓練一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打得她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竟然忘了逃跑。
一時耳光聲不絕於耳。
十幾個巴掌下去,柳佩芝已經麻木了,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嘴唇哆嗦個不停。
“你你你——”
王培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直到打得自己手心生疼,才停下了。
正在休息的沈夢瑩聽到聲音,趕緊跑了出來。
一時間,她幾乎認不得自己的孃親了,她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唇也腫成了香腸,頭上的紗巾也掉了,看起來很是狼狽。
沈夢瑩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是誰如此放肆!”
看到柳佩芝那受傷的臉龐,沈夢瑩心裡又急又怒,整個京城,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待自己的孃親。
這些人怎麼敢,怎麼敢!
簡直找死!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惡毒的瞪了王培金一眼。
“是誰給你的膽子?”
“是我!”蕭景容面色一沉,眼神裡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戾氣。
那股戾氣並不是來自暴虐與兇狠,而是一種在歲月中磨礪出來的冰冷,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無聲無息,卻又鋒芒畢露,讓人在敬畏的同時,也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沈夢瑩氣得渾身發抖,簡直難以相信,這些人膽敢欺負到她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