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比比東的質問：誰敢拿武魂殿當墊腳石？
是啊。
李逸飛剛剛說，羅剎魔念不會容忍比比東殺死玉小剛。
因為那個“三重廢物”，是“計劃”的一環。
什麼計劃？
誰的計劃？
李逸飛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意念，在螢幕上緩緩浮現，帶著一種講述他人故事的疏離感。
【李逸飛：我說了，我看到的斗羅大陸是一個話本。】
【李逸飛：是話本，自然有主角。】
【李逸飛：而很不幸，你們武魂殿，包括你，比比東……】
【李逸飛：都只是主角成功路上的……踏腳石而已。】
踏腳石。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比之前所有的羞辱加起來，都更加惡毒，更加殘忍。
它否定了比比東的一切。
她的掙扎，她的痛苦，她的野心，她的權勢……
全都不是屬於她自己的。
只是為了成就另一個人，而預設的背景板和墊腳石。
“不……”
比比東的嘴唇翕動，發出了一個無聲的音節。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高高的教皇寶座上，狠狠地拽下來，扔進最卑賤的泥土裡。
聊天群裡，武魂殿的三人，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同樣的窒息。
【小小狐妖：踏腳石？老師……我們武魂殿……是別人的踏腳石？】
胡列娜感覺自己的信仰，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
千仞雪的指甲，刺入了掌心。
她，天使神的繼承人，未來的神。
竟然也只是別人話本里的一塊……踏腳石？
何等的荒謬！何等的侮辱！
她們的反應，激烈而痛苦。
她們迫切地需要一個更詳細的解釋，或者說……一個否認。
【比比東：詳細講講。】
比比東的意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的聲音裡，壓抑著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她要看看，究竟是誰，敢拿她比比東，拿整個武魂殿，當做踏腳石！
比比東那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四個字，讓聊天群裡所有窺屏的少女，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她們能想象得到，螢幕另一端的教皇，是何等的憤怒。
然而，李逸飛的回答，卻像是一盆從天而降的冰水，澆滅了她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絕望。
【李逸飛：不僅僅是你，比比東。】
他的意念，平靜地陳述著一個更加殘酷的事實。
【李逸飛：你們武魂殿的另一位神祇傳承者，天使神，同樣也是那塊踏腳石的一部分。】
這句話，對千仞雪造成的衝擊，遠比對其他人要大得多。
如果說之前把武魂殿定義為“踏腳石”，她感受到的是被集體牽連的憤怒和不甘。
那麼現在，李逸飛就是指名道姓地告訴她：
千仞雪，你，也是那塊踏腳石。
你引以為傲的天使神傳承，你為之奮鬥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那個所謂的“主角”鋪路。
【？？？：不可能！】
太子東宮內，千仞雪失聲低語，金色的眸子劇烈收縮。
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自信，第一次出現了崩塌的跡象。
憑什麼？
她想不通！
天使神，是天空的王者，是執掌光明的神祇，是與羅剎神同級別的一級神。
放眼整個神界，都是站在頂點的存在。
究竟是什麼樣的主角，需要兩位一級神祇的傳承者，來做他的踏腳石？
這個問題，不只是千仞雪想問。
聊天群裡的每一個人，都想知道答案。
【世界第一公主：等一下……逸飛哥哥，你的意思是，那個話本的主角，一個人，就幹翻了武魂殿的兩位神？】
寧榮榮的語氣裡，充滿了匪夷所思。
她雖然討厭武魂殿，但也不得不承認武魂殿的強大。
一個擁有兩位神祇傳承的勢力，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被輕易推翻的樣子。
【一隻小雁子：這主角……是開掛了吧？】
獨孤雁的吐槽一針見血。
【小小狐妖：老師……天使供奉大人……】
胡列娜已經徹底亂了。
她無法想象，自己心中無敵的老師，和傳說中同樣無敵的天使供奉，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李逸飛的下一句話，解答了她們所有的疑惑。
【李逸飛：因為，主角身後的神，比你們兩個神加起來，都厲害。】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狹隘的認知。
神……和神之間，也有差距？
【是玉不是玉：神，不都是至高無上的嗎？還有強弱之分？】
一直沉默的柳二龍，也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她雖然恨比比東，但這個話題，已經超出了個人恩怨的範疇，觸及到了整個世界的終極奧秘。
【李逸飛：當然。】
李逸飛開始進行“科普”。
【李逸飛：神，也分等級。】
【李逸飛：最低等的是神官，然後是三級神祇，二級神祇，一級神祇。】
【李逸飛：而在所有神祇之上的，是神界的真正統治者，擁有至高權柄的……神王。】
神官、三級、二級、一級……神王！
一個全新的，宏偉到令人顫慄的世界觀，在所有少女的腦海中緩緩展開。
她們第一次知道，原來那遙不可及的“神”，內部竟然還有著如此森嚴的等級。
【世界第一公主：天啊……神王……那得有多強？】
寧榮榮喃喃自語。
【小冰塊：神祇之王……】
水冰兒的意念裡，也充滿了震撼。
而比比東和千仞雪，則同時抓住了一個最關鍵的資訊。
一級神祇。
李逸飛將她們的傳承，定義為“一級神祇”。
這個等級，在整個神界，已經僅次於那虛無縹緲的“神王”。
這本該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但結合之前“踏腳石”的說法，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們的心頭。
比比東的意念，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或者說，是最後的掙扎，在群裡響起。
【比比東：我們的羅剎神和天使神，是一級神祇。】
【比比東：那又如何？】
【比比東：難道那個主角背後的神，是神王不成？】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神王，那是何等傳說中的存在。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站在一個凡人背後。
然而，李逸飛的回答，將她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