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讓我把福德正神填入死神名單是什麼鬼
龍國最高特別行動局，指揮中心。
這裡的空氣已經凝固到了幾乎讓人窒息的地步。
大螢幕上的倒計時鮮紅如血：【00:04:59】。
還剩不到五分鐘。
張定國局長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那張平日裡威嚴如鐵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蒼老。
他的雙手撐在桌沿上，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泛著慘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還沒動靜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這最後的一點希望。
“報告局長……沒有。”
技術部部長的嗓子已經啞了，他死死盯著那條代表資料傳輸的波形圖，那條線，平得就像是死人的心電圖
“代表的終端沒有任何操作反饋。那個‘提交’按鈕，一直是灰色的。”
“灰色的……”
張定國喃喃自語，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旁邊的一位年輕參謀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他到底在幹什麼啊！那是福德正神啊！是全國幾萬名考古學家不眠不休挖出來的名字啊！他只要動動手指頭填上去就行了！這很難嗎？！”
“哪怕……哪怕他不認同這個名字，隨便填個別的也行啊！總比棄權強吧！”
整個指揮中心一片死寂，只有那年輕參謀壓抑的哭聲在迴盪。
沒人責怪他失態。
因為這種眼睜睜看著國家走向深淵，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太讓人絕望了。
“也許……”
角落裡，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專家摘下了眼鏡，顫顫巍巍地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也許他真的不知道該填什麼。畢竟……我們的斷層太嚴重了。在這個年輕人眼裡，這可能只是一場必輸的遊戲，他不想揹負那個‘填錯名字導致國運崩塌’的罪名。”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扎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怕輸？
怕擔責？
所以就選擇在最後關頭做個縮頭烏龜嗎？
張定國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論他填不填，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鏗鏘有力，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
“啟動一級戰備！所有地下掩體全部開放！優先轉移兒童、孕婦和科研人員！”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天災降臨，軍隊必須死死釘在第一線！哪怕是用血肉之軀，也要給我堵住那些洪水和怪獸！”
“是！”
指揮中心的所有人齊聲怒吼，聲音震得天花板都在顫抖。
但誰都知道，那是絕望的怒吼。
……
此時此刻，龍國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著同樣煎熬的一幕。
魔都，外灘。
平日裡熙熙攘攘的觀景臺，此刻依然擠滿了人。但沒人有心情看風景，所有人都仰著頭，死死盯著那塊巨大的天幕。
“還有三分鐘了……”
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手裡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是那個依然顯示“未提交”的灰色介面。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被咬得發白。
“填啊……求求你了……填啊……”
他旁邊的母親，緊緊抱著他，眼淚無聲地流淌。
“媽媽，我們會死嗎？”一個小女孩天真地問道。
那個母親捂住了孩子的嘴，泣不成聲
“不會的……咱們有代表哥哥呢，他一定會救我們的……”
京城，四合院。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爺，把自己珍藏了一輩子的嗩吶拿了出來，用那塊紅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
“老夥計，看來今兒個……咱們得給自個兒吹一曲了。”
老人的眼神渾濁，看著天空，嘆了口氣
“這世道……終究是沒給咱們留活路啊。”
網路直播間裡。
原本那種“全網尋找神名”的熱血氛圍，此刻已經徹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戾氣和絕望。
“縮頭烏龜！出來啊！”
“平時不是挺能發彈幕吐槽的嗎？怎麼關鍵時刻慫了？”
“要是龍國沒了，你就是千古罪人！我要詛咒你！”
“算了，別罵了……都要死了，罵有什麼用？大家……下輩子見吧。”
這種從極度期待到極度失望的落差，足以摧毀任何人的理智。
而在外網。
那些一直盯著龍國動靜的外國網友，此刻已經開始了狂歡。
“哈哈哈哈！倒計時只剩兩分鐘了！龍國還沒動！”
“看來他們是真的沒有神了！什麼‘福德正神’，估計連他們代表自己都不信！”
“鷹醬國的艦隊已經出發了！只要龍國一輸，天災一下來，我們就去‘人道主義接管’他們的資源！”
“這就是弱者的下場！龍國人，認命吧！”
……
【00:01:00】
最後一分鐘。
指揮中心裡，張定國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滑落。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那代表著“棄權”的灰色，將宣判這個古老文明的死刑。
天災降臨，生靈塗炭。
這片土地，將徹底淪為地獄。
“敬禮！”
張定國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國旗的方向，舉起了右手。
所有人含著淚，挺直了脊樑，舉起了右手。
這是他們對這個國家，最後的告別。
然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最後一分鐘裡。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的時候。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那個一直毫無波瀾的資料監控線，突然……跳動了一下。
“嘀！”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大廳裡，顯得如此突兀，如此刺耳。
技術部部長猛地抬起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緊接著。
“嘀！嘀！嘀！嘀——”
提示音變得急促起來，那條原本灰色的資料流，突然變成了瘋狂跳動的紅色！
“有訊號了！”
技術部部長髮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叫，整個人撲到了控制檯上
“有資料進來了！代表在操作！他在填！他在填啊！！！”
什麼？
張定國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螢幕。
只見那個灰色的提交按鈕，在最後一刻，亮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亮，它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吞噬著龐大的資料流！
“他在填什麼？是福德正神嗎？”有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