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瘋批釣系長公主VS權勢滔天混蛋首輔 15
蘇禾閉上眸眼,假裝神情愜意,“首輔大人想通了就好,我們到了適婚的年齡,早就該放下故往了。”
她總是見縫插針地勸他不要糾纏他,但是為何當初她偏要招惹他呢?又是為何突然放下,他不明白,更不會輕易放手。
顧城野的臉冷沉的讓人害怕,他走到蘇禾跟前,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為數不多的幾縷陽光。
蘇禾睜開眼,赫然是近在咫尺的俊美男子。
“你幹什麼。”
蘇禾警惕的看著他,目光無意掃過他肩上的鮮紅時,眸色閃過剎那的心疼,很快又轉換為冰冷的神色。
即便這般,她的所有反應還是盡數收攬在了顧城野的眼裡。
冷酷冰寒的眸臉第一次又有了當初明媚的淺笑,他修長的手指撫摸上蘇禾的側臉,煙波流轉間,收束情緒。
他怕她趁機窺探了自己的內心,笑話他。
最近他真的是怕了她了,哪怕她給予他的一點點的壞情緒,他都無法控制的想要千倍萬倍的還回去,而每一次...他總一人在房間懊悔傷害了她。
這種難以自控的佔有慾,他既享受著又愧疚著。
“蘇念兮,你總是在刻意的迴避著我。”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半分其他的情緒,“但是明明知道我不會放手的,你又何必白白的浪費口舌。”
蘇禾抬眼看過去,顧城野深邃的眸眼情深又冰寒。
她的心臟一陣抽疼。
倘若她對陸聽肆的記憶沒有恢復,倘若她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任務執行者,或許就不會這般的痛苦與糾結了。
他給她放了狠話,她也針鋒相對。
蘇禾捂嘴笑,笑的肩膀亂顫,眼角泛出淚痕...陡然間她停止大笑,毫無感情的看向他。
“我說首輔大人你又何必白費力氣呢?明知道我不會如你所願的。”
她站起身,慵懶的走向顧城野,手指搭在他肩上...慢慢的攀附上他精緻的側臉,眼中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首輔大人這般好看的面容,想找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她勾唇笑,鬆開戲謔他眸臉的手,側眸看向被剷除的薔薇殘骸,聲音清冷,“大可不必浪費無用感情在我身上。”
“不說其他女子,就單說這曹家的小姐——”她看了顧城野一眼,淺淺的笑著,“聽說是個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呢,這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不像我...只會飲酒作樂。”
顧城野斂眉。
他不願意跟她吵下去了,她總能精準的說出氣死他的話。
“我聽聞大雨的那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了,我請了宮中的御醫,晚些時候讓他過來看一看。”
那三日陸衍一步也不曾離開,他只能是在院中的某個角落靜靜的守候著,誰知道他們最後竟然...
他一時間氣不過,在她們意亂情迷之後...有了衝動想要褻瀆她。
她偏偏是倔強的很,不願意去服他。
一氣之下,他竟然也忘記了讓御醫瞧一瞧她的身體。
“不必了。”蘇禾指腹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翡翠,眉眼間帶著淺淡的笑意,“陸衍家世代懸壺,已經為我診治過了,並無大礙。”
顧城野冷哼一聲,“他倒是會近水樓臺先得月,殷勤的很。”
蘇禾輕佻了一下眉,“我的未來夫君,本來我早晚就是他的,沒首輔大人說的這麼齷齪。”
“蘇念兮!”顧城野氣的胸膛起伏,待看到少女略顯蒼白的唇瓣之時,他眉頭皺縮了一下。
“算了。”他甩袖,朝門外走去,“我與你說不通。”
堂堂的首輔大人權勢滔天,在外人面前更是意氣風發,偏偏在蘇禾面前委曲求全狼狽不堪。
蘇禾看著他孤寂落單的身影,眼睫輕顫了一下。
顧城野,對不起...這輩子我註定是要辜負你了。
接下來的三五天,顧城野總會半夜進入她的寢房,他只是站在床邊,拿著一壺酒,什麼話也不說,靜靜的看著她。
若是時光靜好,其實即便只能這樣看著你在我眼前熟睡也是好的。
蘇禾剛開始還試著氣走他,誰道他什麼話都不搭,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又不妨事的將目光定在她身上。
一連幾天,蘇禾真的累了,而這天...她確實也沒什麼力氣。
這具身體被折騰的太厲害了,葵水一來,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扒皮抽筋了一樣。
“首輔大人,你一連來我房中待了好幾夜了,今日可願開口說話了?”
顧城野聽出她聲音的不對勁,暗夜中,他緩緩的踱步走上前。
床榻之上,蘇禾整個人都縮在被窩裡,鼓鼓囊囊的一團。
“蘇念兮,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他擰了一下眉,抬手想去掀開被子,就在這時被褥裡的人動了兩下,而後鑽出一張帶著淺笑的慘白臉蛋。
“沒什麼事,不過是葵水罷了。”她有氣無力的笑了兩聲,似乎是在自嘲,“怎麼,首輔大人看見我這般狼狽的模樣,覺得過癮了?”
顧城野抿唇,他發動內力,將手心烘熱,剛想深入被窩幫她暖一下,忽然間頓住了。
他飛快的出門,拿過來了湯婆子,扔到蘇禾的面前。
“用這個暖肚子,好受些。”
蘇禾眉眼流光浮動。
他身體裡又陸聽肆的靈魂碎片,這種羈絆很難讓她心如磐石,片刻不心動。
“你——”
不待她說完,顧城野打斷了她。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他也真的是脆弱了,最是聽不得她說一些...跟他無關的話。
“你若不拿著,我便用手給你暖了。”
蘇禾眼睫微垂,遮住了她眼眸中的氤氳。
她沒有說話,小手叢被子裡伸出來,撈著湯婆子貼在自己的肚子上。
燙滾滾的湯婆子貼在她肚子上...瞬間一股暖意襲來,整個身體彷彿都熱了。
顧城野看見床榻上的人,眼眉舒展,嘴角淺淺的勾抹起一彎的笑意,他沒有說話,轉身又走了出去。
半晌,他端著一碗紅糖姜水遞到蘇禾面前,聲音平淡,又給人以無法反駁的威懾,“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