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在總裁文裡虐渣當女王(42)
她醒來時是在醫院,薄雲霄面容憔悴,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
“阿浣,你醒了。”
薄雲霄聲音溫柔,似乎就如她第一次跟他那啥之後,他說的第一句一樣,只不過若是他的眼睛不是紅的,就更像了。
“嗯。”蘇禾輕應了一聲,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似乎是嗔怪,“你這鬍子又長起來了,扎的慌。”
薄雲霄垂首,肩膀顫了兩下,他將她摟在懷裡,力氣很緊很緊。
“阿浣,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蘇禾怔了一下神,她看向一旁的鐘表,她還有半個小時的生命。
她回抱著他,“傻瓜,我不是在你身邊嗎?別說什麼有的沒的話。”
薄雲霄沒有說別的話,只是一直重複的念著她的名字,“阿浣,你是我的阿浣...”
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蘇禾抱著他不斷的親吻他。
“雲霄,我們會再重逢的,你給我一點時間,相信我好嗎?”
薄雲霄哭的泣不成聲,送她來醫院的時候,醫生跟他說,她的心率超過了正常人的心跳,五臟肺腑也在加速衰竭...撐不過多長時間......
在生離死別的關頭,薄雲霄腦子裡只有關於蘇禾的記憶了。
他聲音有些發抖的應著她,“我相信阿浣,我相信...”
“宿主大大,還有半分鐘即將完成靈魂抽離,您一定要控制情緒啊,不然靈魂是會有損傷的!”小七看著識海中蘇禾瀕臨崩潰的情緒,緊張的開口說道。
蘇禾跟她這一生的愛人做了告別,“等著我,我們會再次相見的。”
...
那一晚,薄雲霄抱著蘇禾沒了氣息的身體哭的痛徹心扉。
站在識海中的蘇禾眼淚不受控滾落,她在想,自己當初真的該招惹他嗎?是不是有其他的方法一樣可以完成任務,但是...她見他他時,偏偏想要靠近他,這是為什麼?他身上有的是她的上司陸聽肆的靈魂碎片...
那些位面中閃現的碎片畫面都不是幻覺嗎?
後來,她在識海看到了薄野,少年已經不是當年的少年了。
他現在功成名就,是人人遙望不可及的音樂大師。
這位才氣的大師,參見了她的葬禮,葬禮之上他一句話沒有說,等到所有的人都走進,他蹲下身,手撫在墓碑蘇禾的照片上,墨藍的眸子氤氳出淚水。
他說。
“姐姐,我已經成年了。”他的情緒激動,“你看看我啊,我是小野,你還認得出來嗎?”
識海中的蘇禾眸子突然閃動了一下,因為他這個側臉真的太像陸聽肆了,就連聲音...也有八九分的相像。
薄野從懷中掏出一朵玫瑰花,放在墓碑前。
“姐姐,我其實一直都想送給你的。”
只是啊,那個時候,我才十五...你也有了雲霄哥......
薄野當天去了很多地方,有他為蘇禾買青團的小鋪子,也有當初海外取景的礁石海岸,亦是有他們第一次見面的莊園...
凡是有過他們記憶的地方,他都去過了。
後來的他選擇留在莊園,這位她的墓葬在這裡,他的初見心動也是在這裡。
......
薄雲霄葬了蘇禾之後,他每天都會在她墓碑邊種上一株玫瑰花,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三年,在她紀念日的這天,他終於是熬不下去了。
他躺在她的墓碑前,手裡捧著一大束的玫瑰花。
“阿浣,你說過我們會見面的,我也一直在等你,但是沒你的日子真的是太難熬了,太難熬了...”
他的眼角有淚,神色悲泣空洞,“原諒我的自私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好想早點去見你。”
薄雲霄親吻了蘇禾的照片,而後緊緊的抱在懷裡,臉玫瑰劃傷了脖頸也無所謂。
他白日裡,陪她說了好多好多的話。
從他們相識,到最後的離去。
“阿浣,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其實已經在期待下一次的見面了。”
“你吃飯的樣子好可愛,我常有衝動把你綁在我身邊,只能可愛給我一個人看。”
“還有啊,阿浣的酒量著實不行,喝一口就醉了,但是你還不承認,我真怕你在外面賭氣喝酒,萬一被別人欺負了怎麼辦?”
“阿浣知道我為什麼會送你玫瑰花嗎?那是有一天你做夢說了句玫瑰…你喜歡我便要送給你。”
“結婚後,你總是說氣球上的話太直白了,可是阿浣…我都是認真的,我也…真的好想你站在我面前說,我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過你的聲音了…”
“阿浣,為什麼突然之間你就離開我了呢?那天我真的好難受好難受,我想直接跟你走的,但是我的阿浣說了,我們會再見面的,所以我就一直期盼著…期盼著…”
“……”
識海中的蘇禾眼睛紅通。
對不起,雲霄。
他最後是死在了那晚的午夜,他用自己的身體給她種了一捧的玫瑰。
紅豔的玫瑰花妖冶,不知是花色的鮮紅,還是他的血液。
薄野發現時,他的身體已經涼了。
他一個人安葬了薄雲霄,墓碑就在蘇禾的旁邊。
蘇禾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難受,似乎就在不久,她曾親眼看到過自己最親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周邊還都是鮮血......
薄野安葬完薄雲霄的時候,整個人身上又是血又是汙漬的。
向來乖孩子的薄野,點燃了一根菸,看著遠處的太陽緩緩升起,從黎明,到黑夜他都沒有離開那個地方。
後來蘇禾準備去下一個位面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薄野。
識海中的時間是可以控制時速流動的,一旦她處於完成任務的狀態,識海中的短短几分鐘,相當於在外面過了好幾年。
那時的薄野已經年過六甲了,他的頭髮全白了,臉容精緻眼神卻空洞無神。
他成了那個位面世界的頂級音樂家,也成為了世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但也確實是孤苦伶仃了過了一輩子。
自從他葬完薄雲霄出國後,他便再也沒有回到過國內,但是總是每週會派人去莊園中修葺。
以至於,莊園人煙稀少,但依舊是美的迷人。
他是死在自己床榻之上的,懷抱中拿著年少的吉他,彷彿是在說。
“姐姐,我是薄野,那個...當年愛慕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