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困仙血陣
在王魔的記憶裡,天猿宗真正可怕的並非擁有強絕實力的宗主袁天剛,反而是他的兒子袁天化,這個貌似柔弱的少年心懷智慧,超群卓絕,他的天賦在千萬修妖者之中也是極為罕見的,最為重要的則是此子擁有過人智慧,往往不需要費力,只需要動用一下腦袋,就能置人於死地。比起袁天剛只懂得以蠻力壓迫他人,袁天化則更讓人心生寒意、心驚膽顫。
而袁天化的陰沉性格自然是得承於他的師尊——人稱“百變狐君”的雪狐宗首席護法獨孤先生。這位獨孤先生可謂是陰險奸詐,無人能出其右,原本這樣的人到了哪裡都不會讓人放心,但是此人卻出奇地忠心於雪狐宗二位宗主,受託全力教導雪狐宗二位宗主的義子袁天化。其實王魔心裡清楚,包括其他妖宗的護法、大隊長這些稍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名義上袁天化是雪狐宗二位宗主的義子,事實上卻不知是哪一位宗主跟天猿宗宗主袁天剛的私生子,這一點從他的外貌已經能夠看得出來,但是雪狐宗宗主卻對外宣稱袁天化乃是她們的義子,這就很叫人無語,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關於這件事,四大妖宗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也不去拆穿。因為這樣才可以維持四宗的平衡,雪狐宗表面上和天猿宗來往親密,卻也只限於袁天化,事實上袁天剛本人是很討雪狐宗二位宗主厭的,如若不然,二宗的關係在袁天化這個介子的聯絡之下,早有可能結成聯盟,共同對付其他二宗的話,未必不能統一整個修妖界了。
“王魔,你怎麼不跟上去?據我所知,那趙無定必定給了你極為豐厚的好處,所以你才肯出賣自己的性命投靠於他,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袁天化也不於關注闖入崗哨大門的趙無定,反而望向王魔不急不緩地問道。
“如果我說,我是別無選擇才這麼做,你會信麼?”王魔似乎已經猜到袁天化將會如何對待自己,額頭冷汗滲出,聲音頗有些顫抖地說道。
“聰明,你知道我想怎麼樣,無論你說什麼,你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袁天化忽然眼神一凜,現出一抹殺機,薄薄的嘴唇迸出幾個字音,“那就是……死!”
他的“死”字剛剛說出口,身側的獨孤先生赫然化成了一道黑線,速度之快,幾乎只在瞬息之間人就已經到了王魔身前,他的身上迸出一道黑光,化成了一隻手腕,一下子掐住了王魔的脖子,王魔感到一陣窒息,想要祭出法寶攻擊,卻猛地發現他的雙手雙腳也分別被一道黑光束縛住了,那四道黑光是從獨孤先生的臀部迸出來的,而且不止這五條,另外還有四條空閒地在空氣裡掃來掃去。
九尾狐!傳聞獨孤先生雖是狐族,但卻無法變化人形,無論修煉到什麼境界都永遠是狐狸形態,後來似乎是修煉了某種秘法,煉出了一件舉世罕見的道器法寶,能夠將自身化成人形,而且具有九尾形態,被稱為“九尾狐”,威力巨大,全力施為甚至能夠趕上一個洞虛大圓滿甚至空冥前期的宗主級別修真者。獨孤先生在雪狐宗的地位,也是僅次於宗主而已。
王魔只是元嬰後期,跟獨孤先生的實力相差十萬八千里,這一下被九尾狐的五道尾巴困住,已經再無生還機會。
“我死不足惜……”王魔面對死亡,已經出奇地冷靜,在死之前,他倒想弄清楚這第五道崗哨之後到底佈設了什麼樣的埋伏。此刻袁天化、獨孤先生以及韋護三大高手都在崗哨之外,那崗哨之後,究竟還會有什麼厲害的人物,抑或是一個厲害的陣法?
“你想知道這齣好戲的高潮是吧?”袁天化玩味地說道:“真是個可憐的傢伙,等你死了你就會知道了!”然後他對獨孤先生說道:“先生,動手吧!”
袁天化一聲令下,獨孤先生便抓攝著王魔朝趙無定進入的崗哨大門飛去。趙無定已經一頭撞進了大門,奇怪的是那大門竟不是實質存在的,像是一個虛幻影像,趙無定一頭紮了進去就消失不見了,也不見他出來。這時候獨孤先生抓攝著王魔飛到了大門之前,臀部空閒下來的四道黑光也一一卷上了王魔的身體,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地。
“狐影絞殺!”
獨孤先生催動九道黑光,猛地一絞,王魔便被絞成了碎片,同時身上所有的精血和法力都被擠了出來,被獨孤先生以法力聚攏在一起,形成一顆血球,懸浮在半空中,正對著那扇崗哨大門。只見獨孤先生手訣變換,那扇形同虛幻的大門竟然泛起了漣漪,漸漸地扭曲變形,慢慢地浮現出一隻妖獸的嘴臉,張著一隻大嘴巴,幽森幽森地,令人不寒而慄。
“血狐困仙陣!”獨孤先生大喝一聲,猛然催動法力,將那顆融合了王魔一身精血和法力的血球打入了大門上那隻妖獸大張的嘴巴里,那隻看上去像是狐狸的妖獸竟然如嚼骨肉一般噬咬起來,將那顆血球完全吞吃下去。然後就開始發生變化,原本還是正常顏色的大門,在吸收了血球之後赫然變成了血紅顏色,血光流轉,觸目驚心。門上的妖獸也彷彿活了起來,顯得更加纖毫畢現、活靈活現。
那守在門邊的韋護看著大門的變化,心中感嘆起來:這獨孤先生到底是何來頭,竟然連這種精深玄妙的‘困仙陣’都施展出來,那修仙者在陣中法力被削弱,現在要殺他已經是易如反掌了!
陣法佈置完畢,袁天化這才慢調斯理地飛了過來,望著這座血光泛動的血狐困仙陣,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獨孤先生說道:“以元嬰後期境界的修妖者精血和法力才能開啟這個困仙陣,正愁沒有精血,竟然就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先生,現在陣法已經開啟,你便留在這裡維持陣法,我和韋護法一同進入陣中,把那修仙者煉化!”
話說趙無定一頭撲進了崗哨大門,卻陡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處莫名的空間,那處大門在他接觸的一瞬間變得不真實起來,當他想回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處空間幽深地詭異,空無一物,四處的空間隱隱有些扭曲,似虛似幻,亦真亦假,並沒有任何可供進出的通道。
趙無定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身處在禁制之中了。他嘗試著朝前方飛去,明明前方的光幕近在咫尺,但是他全速飛行,十個呼吸之後也仍然觸碰不到那片光幕,似乎還在很遙遠的地方。他又嘗試著飛出一段足有上千裡的距離,可惜結果仍然是徒勞無功,那面光幕仍然近在咫尺遠在天邊,不可觸及。
趙無定心知這禁制當中有玄機,只要能夠找到入手點,要破開便不難。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嘗試著以驚天道推動的玄天道去轟擊禁制光幕,但是結果仍然讓他沮喪,即便他連發三道驚天霹靂,也只是遠遠地飛了出去,並沒有觸碰到光幕的跡象,似乎真的是這片空間無邊廣闊,無邊無盡,他甚至能看到三道金色霹靂就這麼一直飛出去,直到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詭異!
趙無定開始有些急躁起來,這到底是什麼禁制,竟然能夠造出這樣一個空間,確實驚人得很。如果他無法找到當中的玄機所在,那麼他將一輩子被困在裡面,不知年月,也總有一天會死亡,畢竟修真者壽命雖長,卻也不是永生不死。趙無定沉默了片刻,忽然冷靜了下來,也不再嘗試去破開這個禁制,就那麼安靜地懸浮在空無一物的空間之中,然後安靜地閉上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一般。
沒錯,他已經想到最重要的一點:看來這個陣並不具有攻擊性,也就是說,他處在陣中不會有危險。而且,那袁天化要煉化他的一身精血、法力以及元嬰,就必須讓趙無定活著,如果這個陣法可以殺掉他的話,那就沒有意義了。袁天化不會這麼做,所以,他猜測,那袁天化總會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個陣法自然不會是攻擊性的陣法。
不過可惜的是,看來這場賭注他已經輸了大半場了——他沒能闖過那道崗哨!
片刻之後,陡然之間,整個空間竟然開始產生了變化,原本透明的四面光幕陡然開始轉變成為紅色,如同血染一般,血光流轉,令人看著心底產生一股寒意。血光泛動之下,似乎隱隱有鬼哭之聲傳來,血色的光幕之上,隱現一個個厲鬼咆哮的形狀。
趙無定正驚異於這陣法的更換,陡然間背後一道凌厲的白光亮起,趁他不備之際,那白光已然撲到身上來,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硬生生扯下了一塊血肉。趙無定狼狽而退,瞥了一眼右臂上鮮血淋淋的傷口,然後不可思議地望向一身白衣的少年——袁天化,只見他身上那道名為“嘯天狐”的靈光如有靈性一般,咬著一塊趙無定的皮肉,漸漸地融化成了一股法力,融合進了靈光之中,甚是詭異。
只是更為怪異的是,他明明已經察覺到了袁天化的出現,也明明已經騰挪身體躲開了狐光的攻擊,但卻仍然被擊中了,這卻就是不可思議的地方了。在他的眼中,從察覺到袁天化的出現到自己的躲避絕對可以輕易辦到,然而事實上他卻中招了。
袁天化看著趙無定一臉驚異的樣子,頗有些得意地說道:“呵呵,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這個陣法的秘密,真是不簡單啊!也不怕告訴你,這個陣法名為‘血狐困仙陣’,是專門用來剋制你們修仙者的!在這個陣法之中,你的移動就像是烏龜一樣緩慢,你以為已經飛出了上千裡的距離,事實上,你根本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