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相大白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情勢緊張到了極點。
躲在趙無定懷裡的趙雪晴也似乎感受到了趙無定的緊張，這時候也不敢出聲了，生怕她這一開口，便會引動雙方的一場生死血戰。
“你是何人之後？小小年紀，竟然達到武聖境界，而且肉身之強，比一般的武聖強者更強了許多！說，你是何人之後？”那紫色皮膚的猙獰大漢忽然面露兇相，沙啞的聲音深沉而凌厲地喝問道。
“皇龍爆破拳！”
“皇龍爆破拳！”
神秘大漢聲音甫一落下，趙無定便已經猛然發動了攻擊，對方的態度表明了他與白家的對立，說明趙無定這一次賭錯了，如此一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餘地了，拼了！希望能夠先發制人，先下手為強，也許還能掙得一絲逃命的機會。
皇龍修羅在那湖底的時候便已經被重新洗滌了一次，能量更為精純更為強大，而且已經與趙無定的意識緊密相聯，只要他一個意識催動，幾乎便能夠與功法一般同時運起，甚至連迫運出體外的時間都省下了。只見趙無定那隻受制於神秘人手中的拳頭在金光的簇擁下化成龍首，狠狠搗了出去，要將對方的手掌轟個對穿，然後一併發揮皇龍爆破拳的破壞效果。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趙無定肩膀位置騰地冒出了一條金光燦然的手臂，碩大無比，卻是那皇龍修羅凝聚而成，經過那股神秘力量的洗滌之後，原本深紅色的皇龍修羅竟然已經變成了金黃顏色，似乎是趙無定體內的一股能量，但卻區別於經脈、丹田之中的能量形式，像一件本命法寶一樣附著在肉體中，隨時能夠祭出攻擊敵人。
手臂騰地冒出，又是一記皇龍爆破拳，雙重爆破，威力甚至連大長老這樣的武道巔峰高手也一下子轟碎了身體，武道功法，修煉到了如此地步，已經可謂之驚天地泣鬼神了。
“皇龍爆破拳！？”神秘大漢微微一驚，握著趙無定拳頭的那隻手一陣震盪，終於沒能握住，五指一震，便讓趙無定的拳頭震開，但是趙無定的皇龍爆破拳威力之大，卻也沒有直接將他的手掌轟碎。趙無定驚駭之間，兩隻拳頭同時印在神秘大漢胸膛和天門穴上，皇龍爆破拳全面擊中！然而卻並沒有轟破神秘大漢的防禦，拳頭印在胸膛和天門穴上，瘋狂洶湧的力量彷彿泥牛入海，再一次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起到一絲破壞效果。
“怎麼……怎麼可能！？”
趙無定驚駭萬分，幾乎瞬間便失去了鬥志，連他最強的攻擊手段都絲毫不能損傷到對方一根毫毛，如此恐怖的對手，絕對不止是上仙如此簡單，他的修為，太過強大，太過恐怖，這根本不能算是人，也不是一般的上仙。
難道說，趙無定的修為與上仙之間竟然差距之麼大嗎？
若他不是上仙，又會是什麼樣的恐怖存在！？
一擊失敗，那便該輪到對方將他徹底轟殺了！趙無定驟然間心底掠過一絲恐懼，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恐懼，因為他面對的敵人太強了，已經不能用螞蟻和大象這樣的對比來形容了，而是另外一種存在，如果他是螞蟻，那對方就是天，就是地，天壤雲泥的差別。
“你不會是我的對手，不要再浪費體力了！”
出乎意料地，神秘大漢卻是安靜地虛空凌立著，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目光森冷，再次問道：“回答我，你是何人之後？”
“呃……”趙無定心灰意冷之間，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此刻的他，彷彿失去了所有鬥志，如同一個卑微的生靈面對著強大的神靈一般，驚顫地答道：“家父乃是上任白家家主白豐年……”
“白豐年！”神秘大漢臉色一變，目光灼灼地盯住趙無定，仔細地打量著他，一瞬間，神情又有幾分肅穆，說道：“你果然是白豐年的兒子，我記得你是叫白無定，當年白豐年在天狐谷大戰九尾妖狐時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如今已經煉就了一身本事，實力絲毫不在當年的白豐年之下！只可惜，我如今這般模樣，卻是再無面目對面白豐年的在天之靈了……”
趙無定聽到他一口一個白豐年，知道此人必定與其有很深的淵源，剛剛自己貿然動手，若是此人實力不濟，只怕瞬間便慘死在自己手中了，而且聽他說話的語氣，似乎當年的往事另有隱情，至少他並沒有從白家一干人口中得知白豐年有這麼一個實力如此恐怖的舊交。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趙無定恢復了一些生氣，壯著膽子問道。
“我……”大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說道，只是語氣之中隱隱有著一種悲哀：“也罷，反正也將不久於人世，我便將當年所有的事情告訴你吧，何況，你本來便有權知道。”
“相信白豐宇一定已經告訴了你當年所發生的慘劇了。”大漢說道：“當年白豐年的變故，全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沒有前去挑戰他，一切也便不會發生！”
“難道，你是鬼王狂刀楚驚天！？”趙無定驚異地問道。在秦霜向他講述的往事當中，正是這位當年叱吒風雲的蓋世人物的挑戰，從而引發了一系列的變故，上仙邪月白的妖獸九尾狐欲圖白豐年的金剛之血，遂設計搶走了剛剛出生不久的白無定，將白豐年引到天狐谷，致其身中九十九種狐毒，狂性大發，將秦開明一家屠戮一空，而後毒發身亡，最後更致使秦雪帶著白無定遠逃炎雷郡，從此淪回山賊。
“你只知道一切都是九尾妖狐暗中搞鬼，卻不知道，九尾妖狐更是受人指使。”楚驚天頗有些憤恨地說道：“當年我與白豐年那一戰，如果不是白豐年身中狐毒，狂性大發，他必敗無疑。但是他雖然已經發狂，卻並沒有下手殺我，我知道他尚存一絲意識。可是我不甘心，都是那個人，那個天殺的白豐宇！”
“白豐宇！！”趙無定雖然早有心裡有所懷疑，但此刻聽到楚驚天親口說出，仍然震驚不小：“難道，一切都是白豐宇指使的？”
“沒錯，正是此人！他得知我要挑戰白豐年又苦於白豐年不肯接受挑戰，於是找上門來，說他可以安排我倆的決戰，但一切都必須聽他的安排。也是那時想挑戰白豐年一舉奪得天下第一的心魔太重，於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只是沒到他竟然還暗中勾結了九尾妖狐，設計將尚在襁褓之中的你搶走，在天狐谷佈下天羅地網，要一舉除掉白豐年。而當我得知白豐宇將我安排在最後給予白豐年必殺一擊的位置後，毅然與他決裂，可惜白豐年還是著了他們這對狼狽為奸的狗雜種的道。雖然最後被他逃脫，卻引出更大的慘劇。白豐年死後，你娘帶著你逃亡，白豐宇決定斬草除根，從後追殺，那時我與白豐年一戰，身受重傷，但為了彌補過錯，不惜與白豐宇正面對抗，助你母子二人逃脫，也是那時，我的身體……被白豐宇切斷了生機，肉身崩壞……”楚驚天說到這裡，目光之中隱隱有著一絲天無絕人之路的光芒。
“前輩……你的這具身體？”趙無定隱隱猜到了些什麼，試探著問道。
“如你所看到的，這具身體並非人類！”楚驚天聲音沙啞地說道：“這是一具傀儡之身！我只知道這是一具紫瞳狼妖的身體，但並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這具傀儡的力量之強，是玄龍大陸自古以來從來也未有聽聞的。你剛剛也見識到了，即便你剛剛的皇龍爆破拳威力比白豐年更強數倍，也根本傷害不到一點點，哪怕是令它損害一絲皮毛也不行。”
“傀儡？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傀儡！紫瞳狼妖？這是什麼存在！是妖獸，還是神靈……”趙無定驚歎連連，“只是不知道，前輩是如何得到這具傀儡之身的？”
“說來慚愧，”楚驚天微微嘆息一聲，說道：“當時我的肉身被白豐宇的皇龍爆破拳轟碎，但是出奇的是靈臺雖然毀滅，靈魂卻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處於混沌的狀態之中，那時候我感覺好像穿越了無數的時空，最後便附著在這具肉身之上，當我恢復了意識之後，靈魂便已經在這具紫瞳狼妖的身體之中固定下來。但是這具身體擁有極為可怕的力量，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我花了多年的時間，才終於漸漸掌握了一些控制的技巧，可是我能夠使用的能量極為有限，不能隨意發動攻擊。但是這具傀儡之身卻非常強大，就是玄龍大陸的上仙們聯手合擊，也不能將它毀滅！”
“啊！難道，就是你引起了玄龍大陸的重大變故！？”這時候一直安靜聆聽的趙雪晴驚異地失聲問道。
“是的，的確如此！”楚驚天點了點頭，目光一掃趙無定懷中的柔弱少女，眉頭一皺：“你是何人？”
“她是大宋國公主趙雪晴，是晚輩的朋友，希望前輩不要傷害她。”趙無定雖然驚訝於楚驚天的一番說話，但趙雪晴的安危他還是放在心上的。這令趙雪晴不覺心中一陣震動，心底深處某個地方被觸動了，臉上一熱，竟是臉紅了。
趙無定似乎有所察覺，隨即將目光移開，仍舊看向楚驚天，說道：“前輩，既然你如此痛恨白豐宇，難道沒有藉助這具傀儡之身前往白家報仇麼？”
“何嘗不是！”楚驚天又自嘆了口氣，說道：“當我感覺能夠多少控制一些力量進行攻擊的時候，我便決定前往白家找白豐宇算帳。但是在我前往白家途中，遇到了一位上仙，遭到攻擊，迫不得已反擊，哪知道這些上仙不久後便全數出動，一起圍剿，他們雖然無法輕易殺死我，但最後卻被他們聯手擊傷了靈魂，也許，再過不久，我的靈魂，便要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