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決一生死
“極限痛苦？”白無定疑惑地看著大長老問道。
“肉身擁有極為強大的潛力，這是眾所周知的！”大長老侃侃而談：“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只是能不能激發出這些潛力罷了！以你的年齡卻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老夫便有疑問，你是否曾經有過這種極限痛苦的經歷？”
“這……”白無定先是一愣，隨即陷入回憶之中，他想起了那一次誤吃了上仙的奇藥，渾身有如遭受烈火灼燒，痛苦至極，想來應該便是大長老所說的極限痛苦了，而那一次無意間吞噬了漫天星辰光芒，也是痛苦至極，雖然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卻也不可否認也是一種極限痛苦，如此兩次異於常人的痛苦經歷，這才造就了白無定身體之中的潛力被激發出來，從而突破了先天境界達到武魂境界，更甚至實力比起一般修煉武道的強者更強上許多。
“的確如此。”白無定點點頭說道：“原來是因為遭受了極限痛苦，這才激發出了比別人更強大的力量！大長老，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再經歷這種極限痛苦的經歷，是否就能夠突破目前的武魂境界？”他可是還沒有忘記先前吞吃了拓魂丹卻沒有一點成長這件事。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大長老說道：“看來你的意志已經得到過鍛鍊，比起平常人堅強了許多，老夫的極限修煉之法或許可以讓你嘗試一下！如果你能夠承受得住這極限修煉，不出半年便能夠開啟靈覺，到時候便可以修煉皇龍爆破拳了！”
“極限修煉！好，我接受！”白無定一臉堅毅神色說道，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
就在這時，三長老面色有異地出現在身後的山道上，大長老回過頭去，便看到三長老急步而來，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白無定，終於還是說道：“大哥，白豐宇回來了，而且帶回來一個有關無定孩兒的訊息，他要求讓無定前往群英閣試武場，說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
“……”白無定想起之前那白豐宇公然要自己挑戰三千門客，將自己置於生死一線之間，雖然對方是自己的叔父，但所作所為卻是令他極為厭惡，一聽說要他去群英閣，心裡多少有些牴觸。
“我倒要看看，這白豐宇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無定，收拾一下，隨老夫一同前往群英閣！”大長老卻是面不改色道。
……
偌大的試武廣場之上，三千門客恭敬侍立，另有一隊隊鐵甲軍士列隊成形。這些鐵甲軍個個身著精良裝備，個個驍勇善戰，乃是大唐王朝精良部隊之中的精英，名為皇甲鐵騎，戰力驚人，與那三千門客相比，雖然並非個個都是強者，但也是一等一的戰鬥老手，無一不是在戰場上滾爬摸打出來的亡命之徒，數千兵士林立廣場之上，氣勢卻是絲毫不比三千門客弱多少，個個殺氣騰騰，倒更駭人。
白豐宇身披戰甲，威風八面地立於試武臺上，手中持一杆純銀打造的方天畫戟，面對著一架四方鐵籠，那粗大的鐵籠中囚著一人，披頭散髮，垂首跪於地上，雙手縛於背後，一副頹廢模樣。
“侯爺如此勞師動眾，所擒之人究竟何方神聖？”
“聽說侯爺為了抓捕此人帶了三千皇甲鐵騎從漢楚郡日夜跋涉趕了將近半個月路到炎雷郡黑水鎮，僅用一日便將整個黑水鎮的駐軍瓦解並生擒此人，而後又日夜兼程趕回漢楚郡，真可謂雷厲風行，勞師動眾！”
“漢楚郡距離炎雷郡上萬里路程，那人到底什麼來頭，竟然驚動了堂堂大唐王朝威武侯，親率精兵平定？”
“我哪裡知道，只聽說那是一個企圖策謀反動叛亂的亂臣賊子！”
“策謀叛亂，那自然是死路一條，侯爺為何將其綁赴白家，梟首示眾難道不應該在京都進行以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麼？”
“這個只有侯爺自己知道，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看，是長老閣的兩位長老……大長老還有三長老……咦，跟在他們後面的不是當日力悍銅皮鐵骨周通的趙無定小兄弟嗎？他怎麼跟兩位長老在一起？”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那趙無定已經被長老閣破例收為入門弟子，傳聞他的真實身份乃是前任家主白豐年的親生兒子，失散多年，如今得以迴歸，自然位顯尊貴……”
兩個門客竊竊私語著，看到大長老、三長老以及白無定三人走來，趕緊閉嘴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白無定一路走來，周圍許許多多異樣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都被他一一無視。不是小人得志，而是本來就該如此，身為地位尊崇的白家後裔，自然也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概，這也是三位長老一直以來的教誨：白家子弟，個個都應雄才偉略，不與凡夫俗子為伍。
白無定雖是山賊出身，但自小所受教育卻並不粗俗，若不是他生性隨和，又豈會甘居人下，當一個小小的山賊。
“大長老、三長老，豐宇今日驚動二位長老，並非刻意為之，實是覺得此事若不給無定侄兒一個交代，居心難安。”三人一跨上試武臺，白豐宇便恭敬地行禮道。
“……”大長老瞥了一眼白豐宇身後的鐵籠，轉而對白豐宇問道：“莫非這件事與你身後所囚之人有關聯？”
“不錯！”白豐宇點頭說道：“這個人身份低微，但卻牽涉極大，乃是大唐王朝叛軍首領，為我所擒。豐宇更得知，這個人曾經參與策謀一起剿匪戰役，所滅山寨名為‘黑風寨’，正是昔日無定侄兒棲身的黑風山黑風寨！”
原本站在大長老身後不動聲色的白無定一聽白豐宇這一番話，登時心頭一震，驚道：“你說什麼？！”
“此為何人？事情原由又是如何？”大長老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淡然問道。三長老則是用手輕輕按住了白無定肩頭，示意他不可大意。
“此人姓林，名嚴崇，乃是炎雷郡黑水鎮鎮令（鎮=縣，鎮令=縣令，官職，玄龍大陸郡為最大相當於行省，鎮次之），此人籠絡各鎮鎮令企圖擁兵自立，霸佔炎雷郡南方一帶數鎮，策謀叛變大唐王朝，為我所滅！並得知原來此人便是誅滅黑風寨的罪魁禍首！”
“林嚴崇？”白無定目光凜凜，有著一股恨意，盯著那鐵籠中人追問道：“那林白羽是不是你指使潛伏進山寨的？”
鐵籠中人聽到“林白羽”這三個字，忽然猛地抬起頭來，一對赤紅的眼睛之中透射出仇恨的光芒來，同樣死死盯著白無定的眼睛，聲音嘶啞地說道：“你是逃脫的死剩種趙無定？我要殺了你，替我羽兒報仇！”他發瘋似地咆哮起來，撲到鐵柱上，無奈雙手被反縛在身後，一頭撞到鐵柱上，卻是將那粗大的精鐵柱一下子撞得彎曲了，可見那一撞是拼了命的。
“果然是你！”白無定一對拳頭握得鮮血淋漓，整個人充滿了殺意，他多少次夜裡從惡夢中驚醒，皆是因為黑風寨二百多條冤魂糾纏所致，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自己害死了一眾山賊，卻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夠遇上這罪大惡極的罪魁禍首。
“無定，冷靜點！”三長老按著他的肩頭，輕輕安慰道。
“白豐宇，你將此人帶回來，是要無定替那二百多山賊報仇雪恨麼？”大長老語氣依舊冷淡說道。
“無定乃是我侄兒，昔日遭受如此苦難，豈能不報！”白豐宇面色冷峻說道：“只要無定侄兒一句話，豐宇立刻便令此人身首異處！”
“我要親手殺死他！”白無定面容扭曲，聲音陰冷地吐出這一句說話，令白豐宇及兩位長老都是一陣驚訝，白豐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光芒，一瞬間卻是面色深沉說道：“無定侄兒切莫意氣用事，此人吞服了‘百日必死血丹’，原本只有武魂境界的實力，現在卻已經擁有武聖級別的實力，當初擒伏此人折損了十數名先天高手，最後不得已才迫令我不得不出手，也是頗費力氣才制伏得了他！萬萬大意不得！”
“黑風寨二百多條人命，我不報此仇誓不為人！”白無定恨意大盛，目光之中殺意更是濃烈，就連白豐宇看在眼中，也頗有種驚異的感覺，他拿眼看向兩位長老，便見大長老沉吟片刻，忽然開口說道：“白豐宇，你便由得他去吧！”
“大哥，怎麼連你也……”三長老驚異地望向大長老，不明所以。
“百日必死血丹雖然厲害，但此人本身力量低微，服用之後最多也就是武聖境界的力量，與妖獸傀儡同一級別，無定既然能夠力壓大力金剛一頭，又豈會敗給這麼一個將死之人！”大長老淡然說道，目光看向白豐宇，示意道：“你解開他身上的力量禁錮吧！”
“大長老，這麼做會不會有欠妥當？”白豐宇微微一怔，再次徵詢道。
大長老目光掃過白豐宇淡定的臉龐，卻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走到白無定身邊，冷峻地說道：“無定，不要讓仇恨矇蔽了你的眼睛，記住，成大事者無不能屈能伸，你只要心中記掛著你的仇恨就夠了，千萬不要讓仇恨影響了你的情緒，否則你必敗無疑，別說仇報不了，反而斷送了性命！”
大長老的說話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令白無定醐醍灌頂，幡然醒悟，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吐息之後望向大長老，出奇冷靜地說道：“無定一定不會讓長老們失望！”說完轉身望向白豐宇，淡然說道：“宇叔，請你幫他解開力量禁錮，無定要與他決一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