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土地廟·裂痕
姜羽望著高大的石像一點點潰散，自己明明還沒動手用法術打散它的魂魄，它怎麼自己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自己拍自己把魂打散了？
石妖力氣再大也沒這本事吧？
不過他應該吃了不少人，再留下去也是禍害，早晚要除的。本以為還要周旋好久，這挺好，省事了。
“12號……”
姜羽回身，見9號還站不穩，正扶著牆往這邊靠。
“兩個都死透了，魂飛魄散的那種。別怕。”
9號搖搖頭，聲音發緊：“我要說的是……門沒開啊。”
姜羽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忘了這茬了。
可boss已經死了啊！供桌和怪物也被大火燒了個乾淨！
姜羽有些抓狂——這讓他上哪找線索？
唉？
他瞄到石像化作的那堆塵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繞過去用黑無常挑開翻著土堆。
“這是什麼？半個鐲子？”
9號眼睛一亮，欣喜地點頭：“就是那個！我們可以出去了！”
廣播適時響起：“叮——土地廟支線，9號，12號玩家已通關。”
遠處石門緩緩上升。
姜羽拾起鐲子從石臺跳下來：“另一半呢？不用找嗎？”
9號翻了個白眼：“你有沒有認真聽？這鐲子就是一半的！”
“哈哈，我沒注意。”
不過話說回來，這副本真的是給普通人玩的嗎？命搭進去不說，通關條件還這麼刁鑽——需要把糕點放上供臺，石像才能顯化妖氣，被打死，消散，露出鐲子。
跟在9號身後的姜羽腳步一頓。
這些好像……是專門給我設計的？
難道……馬修是因為我，才拉這些人入局的？
9號見他不走，回頭看了一眼：“怎麼不走，12號？”
姜羽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出去吧。”
是不是因他而起，已經無所謂了。
已經死的兩個人他無能為力，但剩下活著的人……他得儘量帶出去。
兩人出了土地廟，預想中被眾人圍堵盤問的場面並沒有發生。9號推了推眼鏡，他連替12號掩護陰陽師身份的說辭都想好了，竟沒一個人過來！
9號走到街中央，這才看到他們……只是氣氛並不融洽。
8號和5號正互相推搡，沒人上前阻攔。
4號窩在3號懷裡哭。
10號11號抱在一起，臉色慘白，嘴唇沒一點血色。
1號站在旁邊，臉上笑意未褪，在9號眼裡她像是在看戲。
“6號呢？”
9號貿然出聲，氣氛瞬間凝到冰點。
三個女生哭的哭，沉默的沉默。
5號和8號怒視一眼，鬆開彼此。
9號的目光只能向3號和1號討要答案。
小一搖頭，語氣很淡：“我也剛出來，不清楚。”
姜羽樂呵呵地朝小一靠過去，低聲問：“你那個副本難嗎？講的什麼？”
“不難，民間常見的冥婚故事。”小一注意到他的手上紅腫滲血的傷痕：“你受傷了？”
姜羽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臂含笑：“沒事，小傷。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小一伸手借來姜羽的黑無常，劃開自己裙襬外的一圈做繃帶給他包紮。
姜羽盯著那層被割開的裙邊——料子很好，做工也細，雖然這樣的裙子小一似乎有很多套，但哪一套都不像會隨便拿來當繃帶用的東西。
“這裙子……你喜歡嗎？”
小一頭也沒抬：“嗯。”
“那你還割？”
“你的手在流血。”她頓了頓：“裙子可以再買。”
姜羽耳朵泛紅，喉結動了動，想說的話又咽回去。
他垂下眼，看著她的纖纖玉手纏過暗紅色的繃帶，把結繫緊。
“……謝了。”
“咚”的一聲，9號被5號打倒在地！
姜羽和小一同時看過去。
“你幹什麼？瘋了嗎？”9號捂住臉，怒瞪5號。
5號沒理他，8號已經衝上來指著9號的鼻子，壓著怒火控訴：“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算好了？故意躲到土地廟去？”
“你在說什麼？”9號一臉不可思議看向昔日的室友：“躲？”
3號的聲音終於捨得從旁邊插進來，低沉又疲憊：“你們走後……我們不小心叫了名字，觸發了NPC。”
5號本來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猛地轉頭，盯著3號：“都是你女朋友叫你的名字6號才死的，你還有臉說話？”
3號臉色一沉：“你夠了。”
“最後還不是你把他推出去的……”3號的聲音很低，但字字誅心。
“你——”
5號和3號打作一團。
9號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他沒接話，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來算去當時大廳剩下的是七個人，但規則只能圍四人或六人圈。
那6號……就是多餘的那個。
“所以你們沒管6號，甚至還把他推出去了。”
9號難以置信的目光審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他不自覺地後退兩步。
提到這8號瞬間炸了，一把指向5號：“我本來拉住6號了！是他！他把6號推出去的！”
“誰知道他會死？！”5號推開3號，轉而衝著8號吼回去，聲音大得震耳朵：“這不是正常的密室嗎？哥要是知道他會死……”
“會死你更會把他推出去了！”8號毫不退讓紅著脖子和5號吵了起來。
“閉嘴！”似是戳到痛處，5號一把揪住8號的領口，把人拽個趔趄：“你他媽再說一遍？”
8號被他勒得臉通紅，卻還是咬牙：“我說錯了嗎？你以前就欺負6號，現在還……”
5號一拳砸在8號臉上，8號沒站穩，撞翻了旁邊的柴堆。
4號在3號懷裡哭得更大聲，10號11號抱在一起發抖，小一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意依舊，但沒開口也沒動。
9號衝上去想把兩人扯開，被5號一把推個跟頭：“滾！”
“夠了！”
姜羽吼了一聲，場上一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