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羅斯王國的內政會議（中）
卡琳蘿芙娜女王授予勳章的做法，著實讓莫斯科大公、別洛焦爾公爵，還有斯摩稜斯克大公等羅斯王國的新舊高階貴族們摸不到頭腦。
顯然，在他們看來，卡琳蘿芙娜女王當下最應該做的，並不是論功行賞，更不是封官加爵，而是整頓一下王國內部錯綜複雜的派系。
特別是要將莫斯科大公、弗拉基米爾大公、羅斯托夫公爵、斯摩稜斯克大公，以及雅羅斯拉夫爾大公等新加入羅斯王國貴族們的軍權，統一收歸到自己手中管理。
畢竟，這些新貴族或多或少都與別洛焦爾公爵等羅斯王國的舊貴族們，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甚至是仇恨，這將會給她的統治帶來巨大的阻力。
因此，考慮到此舉會有損自身的利益，特別是手裡的軍權時，包括莫斯科大公在內的新貴族們，早已做好了鬥爭到底的準備。
現如今，面對卡琳蘿芙娜女王的授勳，他們忽然有種一劍刺進無底深潭的無力感。
身體剛剛有所恢復的莫斯科大公見狀，明白自己必須得只有繼續扛起應有的責任，坐穩王國內部第二把交椅，才能向王位發起衝擊後，便硬著頭皮試探道。
“我尊貴的女王陛下，我們對您的忠誠和對羅斯王國的嚮往，就如同我們共同信奉的上帝那樣，有著毫無保留的虔誠與忠心，我是說，您應該告訴我們需要做點什麼。”
卡琳蘿芙娜看著幾天前還桀驁不馴的莫斯科大公，臉上竟然流露出了窘迫的表情時，身心的舒爽感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但一想到埃德蒙從未在這種公開場合下失態，便立刻調整好驕傲自滿的狀態，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用充滿顧慮的語氣道。
“現在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目的，組建了羅斯人自己的王國，那麼我想請問大家，接下來我們要做點什麼？”
莫斯科大公聞言，腦子裡立刻冒出了復仇和擴張的念頭，甚至就連雙手也不自覺的緊握起來，彷彿已經迫不及待的左手握戰馬的韁繩，右手拿著騎槍，要親手幹掉金帳汗國的大汗馬哈麻・不剌，徹底征服那個讓羅斯人臣服了數百年的帝國。
不過，憑藉著敏銳的政治嗅覺，他很快意識到卡琳蘿芙娜提出的問題，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想到這裡，他連忙閉上了嘴巴，靜靜地觀看著其他人的表現。
自認為促使弗拉基米爾大公國等國簽署《合約》的別洛焦爾公爵，感覺自己的地位已然排在了王國第二，便搶在莫斯科大公之前開口道。
“我尊敬的女王陛下，現在當然是乘勝追擊，集合我們所有的軍隊，一路向西南方向進軍，然後攻佔金帳汗國的大都別兒哥薩萊，活捉馬哈麻·不剌大汗。”
這裡需要簡單介紹的是，別兒哥薩萊坐落於伏爾加河下游阿赫圖巴河畔，遺址在今天俄羅斯伏爾加格勒（原斯大林格勒）以東。
儘管它是一座內陸城市，但卻有著歐亞貿易樞紐的重要地位，不少來自拜占庭帝國、亞平寧半島，還有中亞的商人都有各自專屬的街區，用來經營當地的特產商品。
根據旅行家伊本·白圖泰在1333年到訪這兒時，曾用文字描述城市宏大、街市擁擠。現代考古學界認為，這兒的定居人口在4到7萬之間，如果把城郊遊牧和季節性商旅全部加上的話，峰值會接近10萬，絕對算得上是中世紀東北歐地區的超一線城市。
發達的貿易，使得它十分繁榮，即使在此前的幾年時間裡面，因為金帳汗國的內亂，而不幸遭遇到了數次的劫掠，可依然十分富庶。
而此前金帳汗國，在伏爾加河下游支流阿赫圖巴河畔，今阿斯特拉罕州謝利特連諾耶村附近，阿斯特拉罕以北約120公里建立的都薩萊（老薩萊），則因為地理位置偏南，不利於管控頓河、第聶伯河，以及西部草原等重要區域，早在30年前就已經衰落。
由此可見，如果只是把金帳汗國簡單的歸屬為遊牧民族統治的鬆散帝國，並不完全準確，他們依然懂得貿易和農業，才是立國的根本。
至於是否落實執行到位，則是另外一個話題。
畢竟，不管怎麼說，時至今日的某些地方，知行合一更多的也只是出現在標語跟橫幅上面。
言歸正傳，當羅斯王國舊貴族開口之後，剛剛加入的斯摩稜斯克大公見別洛焦爾公爵率先開口，只是掃了眼沉默不語的莫斯科大公，認為到了該展示自身才華跟實力的時候，便自信滿滿地道。
“現在暴風雨已經過去，天氣開始漸漸轉暖，非常適合行軍打仗，我相信當大軍在一個月之後就能順利抵達別兒哥薩萊，然後讓金帳汗國變成歷史，順帶從那兒獲取鉅額的財富。”
特維爾大公國也緊隨其後道。
“這樣一來，羅斯王國將會獲得大片土地豐饒、水源充沛的土地，在擺脫法蘭西帝國束縛的同時，成為歐洲面積最大的國家，並且有望成為第一帝國！”
……
很快，原本還安靜的會客廳內，又變得熱鬧起來，幾乎所有的高階貴族們，都認為應該即刻出兵，徹底征服那個壓迫了他們數百年之久的金帳汗國，順帶還能超越新的苦主法蘭西帝國。
卡琳蘿芙娜女王看著躍躍欲試的一眾貴族們，既沒有給出肯定的態度，也沒有開口打斷，只是平靜地坐在長桌前一言不發，表現出一副願意聽取手下意見的明君態勢。
直到最後一名高階貴族表達了進攻金帳汗國的想法之後，她這才微微點頭道。
“你們說的都對，我非常贊同，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南面的立陶宛大公國、西面的挪威王國和瑞典王國，早就覬覦我們的土地，特別是阿爾吉達斯曾兩次兵臨莫斯科城下。
所以，當下最為重要的是，向金帳汗國和以上各國派遣使者，傳達羅斯王國樂意和平共處的意願，為發展爭取寶貴的時間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