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法蘭西帝國的行政腐敗案
清晨時分，才從巴黎趕到這兒的帝國農業大臣伊薩克，看見埃德蒙急匆匆地走下馬車，也快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之後道。
“請原諒我缺席了剛剛結束的午宴，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必須得在您巡視這兒之前，核實好所有的資料，還有改擴建工程專案的基本情況。”
埃德蒙笑著擺擺手道。
“您不必為此自責，尊敬的伊薩克先生，這是一次計劃之外的巡視，我會在合適的時候，為您補上這頓缺席的午宴。”
伊薩克心頭一暖，隨即伸出右手，做邀請狀。
“感謝您的仁慈，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接下來請您巡視皇家農具廠的一期生產情況，然後幫助我們規劃第二期改擴建工程的具體規劃。”
埃德蒙點點頭，懷著興奮、期待，還有些許不安的心情，走進了皇家農具廠最為核心的蒸汽動力車間。
與此同時，新任萊茵省高官西格弗裡德·巴登、省農業督查官布魯諾·科爾、省財政督查官康拉德·弗裡克、省民政糧儲督查官托馬斯·哈格等分管萊茵省主要領域的官員們，也快步跟著埃德蒙的後面。
這裡需要說明的是，由於此前法蘭西帝國缺乏文官，不得不將此前的神聖羅馬帝國、波蘭王國，還有條頓騎士團國等國家，統一劃分為波德平原省。
現如今，隨著不少人才順利從法蘭西帝國大學畢業，再加上此前各地領主的推薦，這才讓地域過於遼闊、難以形成有效治理的波德平原省，最終得以分為面積更為合理，可以有效治理的萊茵省和琥珀省。
只不過，由於歐洲並不會將某個地區的特產，作為該地區的名稱，再加上琥珀多少又有些綽號的意味，所以埃德蒙只能將象徵著價值連城的琥珀省改為波美拉尼亞省，意為臨海之地。
好在中世紀歐洲的戶籍檔案不像後世那樣繁文縟節，否則光是更改省份名稱、劃分新省份之類的政策，不但會讓基層的公職人員發瘋，還會浪費不少的社會資源。
厚實石磚建造的寬敞高大的車間內，埃德蒙等人站在一臺臥式往復蒸汽機機組前，看著數名工人正熟練操控著手裡的裝置，讓它有條不紊的轉動著。
只見蒸汽通入氣缸推動活塞，連桿帶動沉重的鑄鐵飛輪勻速旋轉，飛輪一側連線一條橫貫在車間上方的主傳動軸，傳動軸架設在高處的軸承支架上。
沿著長軸分出多條皮帶傳動裝置，皮帶向下延伸，分別連線鍛造、軋製工段的各類工作裝置，以此將蒸汽動力輸送到全廠各個車間。
農業大臣伊薩克湊到埃德蒙的耳邊，大聲地介紹道。
“這裡是整座工廠的心臟，它一共裝有8臺新式臥式往復式蒸汽機，可以為傳送帶、鍛打機，還有鼓風機等裝置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埃德蒙點點頭道。
“在二期改擴建工程中，我還將計劃增加四座蒸汽動力車間，總共湊齊五條類似規模的生產線，這樣可以在提高生產效率的同時，也給維護和保養提供充足的時間。”
萊茵省高官西格弗裡德·巴登繼續補充道。
“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為皇家農具廠提前規劃出了足夠的土地，這樣我們就能原地開展改擴建工作，省去了新建廠房、鐵路，還有碼頭的開支。”
埃德蒙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不禁暗自慶幸，早年放棄在埃森修建農具廠和堅持獨自的決定真是無比英明，否則現在重新建造農具廠，又將會耽誤大量的寶貴時間和金錢。
在巡視完蒸汽動力車間之後，埃德蒙等人便來到了蒸汽鍛造車間，蒸汽機的帶動下，機械鍛錘持續運轉，加工著大名鼎鼎的薩克森重犁。
早在埃德蒙還是伯爵的時候，他在託圖爾鍊鐵廠內，開始製造薩克森重犁，為其領地內的英法交戰區荒地，儘快恢復農業生產，不斷充盈空置的糧倉，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只不過，受制於當時冶煉技術水平不高的影響，耕犁僅搭配粗製熟鐵犁頭，質地偏軟、韌性極差，耕作時極易捲刃、崩口、變形，深耕硬土、黏土幾畝便需打磨修補，損耗極高。
現如今，埃德蒙看著面前赤紅的均質鋼坯經機械鍛錘反覆均勻捶打、規範淬火硬化，知道已經基本上消除了傳統手工熟鐵的雜質與質地不均的問題。
他現在可以確定，這種工業化鍛打的新式鋼製犁鏵、立式犁刀質地緻密堅硬，耐磨度遠超舊式農具，使用壽命至少可以提升四倍以上。
想到這裡，他便開口詢問道。
“尊敬的伊薩克先生，請問要為帝國全域的農田，全部裝配這種全新的薩克森重犁，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農業大臣伊薩克略作思考，便立刻回答道。
“目前皇家農具廠每月可生產100臺薩克森重犁，帝國全域擁有384萬邦尼爾農田，按照每臺薩克森重犁可以耕作10邦尼爾土地來計算，我們至少需要生產42萬臺。”
西格弗裡德·巴登高官緊跟著補充道。
“如果再算上破損替換、新舊更替、莊園儲備的10%，那麼總量將超過46萬臺，按照我們目前的產能，大約需要392年才能完成。”
埃德蒙微微一怔，旋即苦笑著道。
“噢……上帝啊，看來即使皇家農具廠產量增加4倍，也還要差不多100年時間，這簡直太糟糕了！”
農業大臣伊薩克與高官巴登等人對視一眼，不自覺地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臉上滿是畏懼與驚恐。
顯然，在呈送到埃德蒙的報告上面，他們為了掩蓋這個真相，或多或少地美化了那些刺眼的資料，只留下漂亮的成績，以此證明他們取得的優異成績。
埃德蒙對於這種欺上瞞下的行為早就見怪不怪，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堅持親自巡視，並且還不提前提前規劃目的地、通知當地官員的重要原因之一。
畢竟，在科技水平非常發達的二十一世紀，官員們都可以透過各種手段，欺騙上級甚至是國家首腦，而落後的十四世紀，則更是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