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殘忍的“絞肉機”（求訂閱、求追訂！）

戰俘們的臉上，很快也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大聲地高呼起來。

“威富拉放肆！埃德蒙放肆！”

不得不說，歐洲人都非常有語言天賦，他們往往至少精通法語、英語和德語這三種語言，並且同樣能用西班牙語、丹麥語還有斯拉夫語進行正常交流。

而這種語言的天賦，當然就來自於戰爭跟貿易，特別是黑暗的中世紀，持續了將近一千年的戰爭，使得這個國家密度最大的大洲，也成為文化交融最密切的地區。

因此，即使這些貴族跟俘虜，主要使用著德語、義大利語、斯拉夫語的貴族、平民還有僱傭軍們，很快就聽懂了這幾句話的含義：法蘭西萬歲，埃德蒙萬歲！

按照某地的正常人的思維來看，投降已經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而在投降的時候，還會開心的高喊敵人國家跟皇帝萬歲，則更是一件喪權辱國的蠢事。

不過，在十四世紀末的歐洲來說，民族主義還未完全覺醒，大多數教士、貴族跟平民並沒有民族意識，在他們看來，戰敗投降不過跟後世打工仔換單位換老闆沒有什麼區別。

畢竟，歐洲雖然沒有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跟著某某人三天餓九頓的說法，可他們同樣希望過上衣食富足、和平穩定的好日子。

要知道，自從科隆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還有特里爾大主教三位神職選帝侯，無條件加入法蘭西帝國的訊息，早已在神聖羅馬帝國引起了軒然大波。

再加上瑞士聯邦、奧地利公國、勃蘭登堡選帝侯國、條頓騎士團國還有巴伐利亞公國等神聖羅馬帝國的重要領地，紛紛改旗易幟，飄揚起了藍底金色雄雞和鳶尾花的法蘭西帝國國旗。

這些飽受神羅內耗之苦的貴族領主、普通貴族還有平民們早就對查理四世失去了耐心，他們堅持認為，正是這位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無能，才導致神羅內部鬥爭不止。

更為重要的是，教廷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兒上，公開宣佈支援法蘭西帝國征討神聖羅馬帝國，並提供了寶貴的麵包和金幣。

那些敏感的貴族領主，還有不比巴黎市民更加八卦好事的平民們不約而同的認為，不論這場戰爭最後是輸是贏，查理四世大機率都會被開除教籍，神聖羅馬帝國也將淪為非法組織。

因此，隨著神羅軍隊右翼部分的將士們開始投降，這個先後“享受”到吃不飽飯、拿不到足額軍餉、還有法蘭西槍炮洗禮的歐洲第一帝國軍隊，終於露出了潰敗的跡象。

不過，神羅皇帝查理四世、王太子瓦茨拉夫四世、還有薩克森-維騰堡選帝侯魯道夫二世等神聖羅馬帝國的既得利益者們，依然沒有舉手投降的打算。

他們十分清楚，如果放棄的話，那麼不僅僅是輸掉這場關鍵的決戰，而且還會丟掉家族傳承下來的所有領地、資產還有地位。

對於這些傳承百餘年的貴族領主而言，丟掉領地、、資產和地位等同於死亡，舉手投降是死，死在戰場上也是死，前者代表著屈辱，後者則代表著光榮。

因此，當這支人數高達27萬的神羅軍隊，在遭遇了死傷和投降的消耗之後，還有核心的波西米亞王國軍隊跟薩克森-維騰堡選帝侯國的近5萬人在繼續戰鬥。

埃德蒙當然知道查理四世等人的心思，絕不會讓這群喪心病狂的君主跟貴族領主，讓已經基本獲得的勝利，又發生什麼意外的變化。

所以他不會像瑞士親王跟奧地利親王那樣，在取得了一點優勢之後，開始提前享受勝利，他不得不在解決了波蘭國王卡其米日三世之後，繼續率領著聖殿騎士團的騎士們，朝戰況最激烈的地方衝鋒。

盧克少將遠遠的看見了還在抵抗的查理四世等人，很想用克虜伯加農炮解決最後的敵人，但考慮到火炮的精度著實太差，避免出現不該有的誤傷，只能繼續堅守埃德蒙的命令，保護六個炮兵團不受任何攻擊。

呂克准將則率領著重新組織起來的火繩槍兵，在軍樂團迴圈吹奏的《馬賽曲》慷慨激昂的旋律中，朝著查理四世等人所在的中部位置靠近。

這些灰頭土臉，身上滿是血汙和汙泥的火繩槍兵，看上去雖然十分狼狽，可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堅毅，一邊踏著整齊的步子前進，一邊嫻熟地裝填著彈藥。

很快，這些打散了的火繩槍兵們，就在少尉、中尉、上尉還有少校等級別的軍官組織下越聚越多，很快就達到了近4萬人的規模。

雖然損失最為嚴重的6個法蘭西輕騎兵師，有超過四成的騎士都沒法兒繼續作戰，可在瑞士親王和奧地利親王手下的騎士和騎兵的協助下，已經頂住了查理四世等人的反撲。

在他們的帶領下，依靠著體力、精力還有武器裝備的優勢，把這支神聖羅馬帝國的精銳部隊，朝著北面的布林諾市驅趕，試圖將他們趕入城中，讓法蘭西炮兵團解決戰鬥。

查理四世很快意識到，一旦自己退入到布林諾市內，並不會像歐洲大部分的戰鬥那樣，依靠堅固的防禦工事，可以讓手下的軍隊獲得寶貴的喘息時間，從而擁有扭轉戰局的機會。

畢竟，大名鼎鼎的法蘭西炮兵團，已經改變了歐洲眾多國家君主和貴族領主們的戰術思路，原本固若金湯的城市，已然變成了埋葬守軍的墳墓，只有在開闊的地帶裡面，與法蘭西人進行殘酷的白刃戰，才能避免變成炮灰的悲慘命運，這也是為什麼薩克森選帝侯率軍出逃的真正原因之一。

於是，不肯退讓的查理四世、瓦茨拉夫四世還有薩克森-維騰堡選帝侯魯道夫二世等神羅高階貴族們，也紛紛翻下戰馬，拿出了視死如歸的氣魄，率領著手下的貴族、騎士跟僱傭兵們死戰到底。

一時間，雙方再度陷入了僵持階段，讓波西米亞東部盆地平原，變成了一臺絞肉機，收割著大量鮮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