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帝國宰相的異心
歷史上，1889年建成的埃菲爾鐵塔，是為了慶祝法國大革命勝利100週年之際，法國希望在同時舉辦的世博會上面，給世界留下深刻的印象時，修建的一座比應該“水晶宮”更引人注目的鐵塔。
本來，按照當初的計劃，埃菲爾鐵塔將在1909年時拆除，很多人也認為，埃菲爾鐵塔的與巴黎市的建築規劃和風格不符。
但在一戰期間，它起到了干擾德國的無線電廣播和攔截資訊的作用，讓法國在通訊領域取得了一定的優勢。
時間轉眼到了1944年，在二戰戰敗前，畫家小姑子曾經下令讓霍爾蒂茨將軍摧毀埃菲爾鐵塔，但這位將軍並沒有執行這個命令。
他表示：從軍事角度來看，摧毀巴黎是沒有意義的，我愛這座城市，而那時候的小鬍子，已經變成了一個企圖將整個世界拖入神軟的復仇瘋子。
由此可見，埃德蒙相信，阿爾貝鐵塔的建造，雖然受制於目前科技水平的限制，沒法兒發揮無線電通訊的作用，但也能讓法蘭西周邊的勁敵，愛上這座浪漫的城市。
當然，除此之外，他還想借阿爾貝鐵塔，宣告法蘭西帝國的金屬冶煉水平，以及鐵製品的產量，絕對在歐洲大陸上面，處於遙遙領先的水平，而且，還要一直領先下去！
除此之外，埃德蒙也希望借阿爾貝鐵塔，進一步削弱教廷在法蘭西帝國乃至整個歐洲的影響力。
要知道，在中世紀的歐洲各國，最宏偉的建築，除過教堂、修道院之外就只有格式風格的城堡，而有關於平民們的建築，則完全是一個巨大的空白。
因此，在埃德蒙的授意下，阿爾貝鐵塔的施工現場，在留出了足夠的安全距離之外，就一直都公眾開放，並且還專門搭建好了觀看的鐵製看臺。
不過，作為阿爾貝公司的掌管者，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只要拿出十銅幣購買門票，就可以坐在看臺上面，靜靜地欣賞著人類建築奇蹟的建造過程同時，也順帶稍回點本。
畢竟，阿爾貝鐵塔的建造開銷，已經是個天文數字，用鍍金塔來形容它的價格，再合適不過了！
阿爾貝鐵塔的建築工地外，總是圍滿了好奇的人群，他們不光有本地的貴族領主，還有不少來自歐洲各地的旅行商人，人們總是向阿爾貝鐵塔投去驚訝的目光。
“快看吶，法蘭西的年輕皇帝，竟然要用鐵建造一座高塔，這簡直太離譜了！”
“誰說不是呢，鐵可是非常值錢的玩意兒，每磅的價格至少也有三十歐銀！”
“是啊，等到它竣工之後，站在塔頂上面祈禱的時候，上帝會聽得更加清楚，一定能滿足人的願望！”
“哦……上帝啊，您說的太有道理了，要不然教堂為什麼都會修建得如此高大呢！”
“看來我們的皇帝陛下，有著非常大的野心，不光要擊敗英國佬，還想離上帝更近呢！”
“我聽說只要花費五十歐銀，就可以攀登阿爾貝鐵塔，到時候我們向上帝的祈禱，也都能得償所願！”
除過，平民之外，甚至就連保守的代理教皇阿德里安等教廷的高層，也時常會在徵收過什一稅後，故意從這裡經過，一睹阿爾貝鐵塔的風姿。
坐在馬車裡面的阿德里安看著四個碩大的支撐腳，驚訝地挑著眉毛道。
“尊敬的樞機主教先生，我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把教廷從阿維尼翁搬到巴黎市來，最好就在阿爾貝鐵塔的旁邊，再興建一座教堂。”
巴黎聖母院的樞機主教奧貝爾，臉上的每個皺紋，也都透著震驚。
“當然可以，到時候我們只需修建一座大廳就可以，阿爾貝鐵塔完全可以當成是教堂的塔樓，我想它一定會成為歐洲最宏偉的教堂，且沒有之一！”
阿德里安露出期待的笑容。
“很好，只要等到英諾森六世陛下停止呼吸，我當選為新的教皇之後，就立即開始著手阿維尼翁的搬遷計劃，說實話，我已經厭倦了那座又小又髒的小城了！”
奧貝爾聳聳肩膀。
“是啊，還是巴黎市的環境好，不但聞不到糞便的惡臭味，乾淨的大街小巷上面，也見不到泛黃發黑的尿漬，而且還有香甜撲鼻的鶯尾花。”
阿德里安哈哈大笑道。
“是的是的，不過我們還得再堅持一段時間，我相信英諾森六世陛下，最多半個月左右，就會停止呼吸，我們的搬遷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
埃德蒙一邊享受著有關於阿爾貝鐵塔的各種言論，一邊痛苦地且心疼的看著阿爾貝鐵塔的各種開銷。
他明白，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要想讓現實的骨感，達到夢想中的豐滿，絕不是多吃塊肥肉，喝幾口小酒，睡幾天大覺就能實現的。
首先，根據埃德蒙的預估，阿爾貝鐵塔至少將會耗費7000噸鋼鐵，這大概相當於法蘭西全國鋼鐵產量的兩倍之多，除此之外，阿爾貝鐵塔還有很多關鍵的技術難題亟待攻破。
比如，緊固鐵塔的螺母和螺帽，就因為鋼鐵的強度欠佳，而無法達到其承載的重量。
另外，由於冶煉工藝的限制，用於吊車的鋼索，也一直未被熔鍊出來。
還有，鐵塔的防鏽漆，因為化工技術落後等原因，還處在初期的研發試製階段。
顯然，擺在埃德蒙面前的難題還有很多，不過，他始終相信，在自己的努力和克虜伯的配合之下，阿爾貝鐵塔肯定可以按時竣工。
很快，埃德蒙就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他打算要在8月舉辦盛大婚禮的同時，也舉辦一場博覽會，吸引歐洲所有的商人們，來到美麗的巴黎市，交易和展示各自的商品。
透過這種方式，讓巴黎的地位，也能與漢薩同盟的總部呂貝克市平齊。
然後再透過降稅、免稅甚至是贈稅等手段，也逐步削弱漢薩同盟的影響力，讓巴黎成為歐洲貿易的中心！
從而在不知不覺中，讓這個如巨擘一般的商業聯盟，與其背後的神聖羅馬帝國一道迅速崩塌，直至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當中。
當然，這個偉大的構想，在實踐的過程中，肯定不會一帆風順。
即使埃德蒙現在已經掌握了冶煉鋼鐵的先進技術，讓鋼鐵給農業生產，以及城鎮建設，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同時，也讓這個在中世紀的緊俏商品，成為他的一座鑄幣廠，源源不斷地為他鑄造著亮閃閃的歐羅巴貨幣。
但埃德蒙並不滿足於現狀，他還想要讓棉紡織業，變成自己的一座全新的鑄幣廠，且規模也將得到質的提升。
因此，他在視察過阿爾貝鐵塔的建築工地，並簡要地觀摩了一下歐羅巴宮的建造情況之後，就打算瑪格麗特女王，暫時留在了盧浮宮裡面休息，自己帶著傑拉爾等騎士，朝著圖爾市趕去。
他明白，想要攻克阿爾貝鐵塔和飛梭織布機的技術性難題，讓它們順利建造和製造完成，光靠克虜伯的天賦還遠遠不夠，還得用穿越者的學識才能勉強達到。
只不過，帝國宰相勃艮第公爵，卻將埃德蒙攔在了盧浮宮的辦公室裡面。
這位被埃德蒙硬生生按在巴黎，為法蘭西帝國鞠躬盡瘁的宰相，不但比幾年前瘦了不少，而且還因為處理瑣碎的政務，臉上還長出了許多皺紋。
讓他在三十四五歲的中年，擁有了一副五十多歲的模樣，不過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顯然經過這幾年的鍛鍊，變得老辣了不少。
他將隨從手裡的一厚疊檔案，擺放在了埃德蒙的書桌上面，滿臉擔憂地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剛剛聽說您要在您的婚禮之後，邀請歐洲各國的商人們，在巴黎市舉辦一場什麼商品博覽會，用來促進各國之間的商品交流？”
埃德蒙掃了眼厚厚的檔案，頓時感到一陣頭痛，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勃艮第公爵身上，希望他能給自己簡要介紹裡面的內容。
“是的，尊敬的宰相先生，您應該清楚，隨著歐羅巴同盟的成立，我們的陸上貿易雖然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可你也知道，漢薩同盟幾乎壟斷了歐洲的海上貿易。
想要讓法蘭西帝國提高每年徵收到的賦稅總額，為貴族領主們謀求更多的紅利，我必須得儘快加入到與漢薩同盟各大自由城鎮的競爭當中。”
勃艮第公爵有些不滿地聳聳肩膀，指著桌上厚厚的檔案道。
“我雖然並不反對您的意見，但歐羅巴同盟各國的不滿已經堆積如山，像洛林公國、巴伐利亞選帝侯國、奧地利公國甚至就連波西米亞公國，都對法蘭西帝國產生了強烈的不滿，他們還威脅著要退出歐羅巴同盟！”
埃德蒙隨機一愣，滿臉不解地問道。
“這是為什麼，難道阿爾貝公司向他們出售了什麼劣質商品，給他們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還是法蘭西帝國的其他商人，做出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勃艮第公爵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都不是，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想告訴您的是，阿爾貝公司以及法蘭西的所有商人，都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向這些國家出售商品，導致他們本地的商人無錢可賺。
賺不到錢的商人們，也就拒絕向當地的貴族領主和君主繳納賦稅，致使各地的稅收大大縮水，而賺到錢的阿爾貝公司和法蘭西商人，則繼續壓低著商品的價格。”
埃德蒙當然知道，這種依靠著生產力的優勢，向其他生產力不足的地區低價出售各類商品，惡意競爭的行為，在後世被稱之為傾銷。
它的危害十分巨大，不但會嚴重損害當地商人們的利益，甚至還會讓大量的商鋪和工廠倒閉，造成失業率大副增加，給當地社會的穩定，帶來巨大的威脅。
為了應對傾銷，該國或是地區，一般會採取增加關稅，或是對國內相關行業，進行一定數額補貼的方式。
但顯然，以目前各國領主或君主的治理能力、水平和認知，除過向法蘭西提出抗議，威脅退出歐羅巴同盟之外，並沒有其他法子。
因此，一想到神羅內部各大公國，竟然深受阿爾貝公司和法蘭西帝國商人們的傾銷之苦，他的心裡面差點笑出了聲。
於是，他只好緊繃著臉，裝作不知情地問道。
“這簡直太過分了，我們必須得好好約束這些利益燻心的商人，讓他們不要惡意競爭，應該把所有商品的價格，調整到正常的水平才行。”
勃艮第公爵點了點頭道。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陛下，所以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讓您嚴懲那些惡意降價的商人，並且出臺相關的法令，永遠禁止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埃德蒙見勃艮第公爵竟然一邊說著，一邊就把寫好的法令草案，放到自己面前，要求自己簽字蓋章，從而形成正式的法令，理所當然地表示拒絕。
因為埃德蒙早就對霸道的查理四世非常不滿，這為神羅的皇帝，非但不好好治理自己的國家，反而干涉起了法蘭西的內政。
就在埃德蒙打算趁著畢爾巴鄂決戰的勝利，繼續率軍登陸英格蘭島，徹底擊敗英格蘭的時候，反而把軍隊擺在了神羅和法蘭西的邊境線上。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軍壓境，逼迫埃德蒙放棄進攻英格蘭的計劃，乖乖地聽從神羅的意見，做個遵守歐洲秩序的好皇帝。
於是，想到這裡，他話鋒一轉道。
“噢……我尊敬的宰相先生，在此之前，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搞清楚一個問題才行，請問您應該知道大名鼎鼎的漢薩同盟吧？”
勃艮第公爵訥訥地道。
“當然知道，我跟主席伊曼努爾先生非常熟悉，他可是勃艮第公國的最大客商之一，不但每年購買了大量的啤酒和葡萄酒等商品，還擁有數座規模不小的葡萄莊園。”
埃德蒙隨即皺起了眉頭道。
“那您應該清楚，伊曼努爾主席先生的背後是神聖羅馬帝國，既然他們都是一夥人，為什麼漢薩同盟可以在法蘭西低價出售我們同樣出產的穀物、木材、海鹽以及陶器等商品，卻要高價出售獸皮、煤炭、鐵礦石以及琥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