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新的征服方式
自從1066年諾曼底公爵威廉率兵征服英格蘭以來，法國封建貴族領主，就從反抗的盎格魯—撒克遜貴族手裡，得到了他們的土地。
從此以後，英語中便開始出現了大量的法語詞彙，比如城市cité、公爵duc還有軍隊armée等。
隨著時間的發展，這些原本就是法國的貴族領主們，便把法語傳播到整個英格蘭貴族圈，成為貴族們的官方語言。
而作為英格蘭本土語言的英語，則通常被低等級的農奴和平民們使用。
可以說，諾曼征服對英格蘭有著極其深遠的影響，這也是埃德蒙有信心征服英格蘭之後，將其進一步同化的根源所在。
於是，他直接無視了英王愛德華三世的警告，直接用流利的法語道。
“先生們，請暫時放下手裡的酒杯，讓我們共同見證這個偉大時刻的到來吧，願《法英友好聯合宣告》可以給法蘭西和英格蘭帶來和平與富足！”
英王愛德華三世則倔強地用英語補充道。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英格蘭就會成為歐洲最為強的王國，不但可以奪回耶路撒冷的控制權，還能擊敗不可一世的奧斯曼帝國，重現羅馬帝國的榮光！”
瓦爾德馬四世、攝政王瑪格麗特殿下、西班牙攝政王波旁公爵、宰相勃艮第公爵以及約翰二世等人，立刻站在了埃德蒙的身後。
黑太子愛德華、蘭開斯特公爵、克拉倫斯公爵以及約克公爵等人，也隨即站在了愛德華三世的身後。
顯然，在雙方君主的施壓下，本來其樂融融的局面，一下子分裂成了兩個勢力，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和諧。
在眾人的見證下，埃德蒙和愛德華三世熟練地在《法英友好聯合申明》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火漆印章。
由於丹麥王國作為法蘭西的同盟國，所以瓦爾德馬四世國王的名字和印章，則跟在了埃德蒙的後面。
儘管從表面意義上來看，丹麥王國似乎要比法蘭西和英國低了一個檔次，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面子可言。
但實際上，作為同盟國的丹麥，也可以與英格蘭維持和平的雙邊關係，享有自由貿易的權力，讓豐富的鯡魚資源，多出了一個龐大的消費方。
當《法英友好聯合申明簽訂》之後，埃德蒙大手一揮道。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讓我們隨著美妙的音樂共同起舞，慶祝這個偉大的時刻！”
埃德蒙說著，便高高地舉起右手道。
“尊敬的紀堯姆先生，請您給大家展示一下您新創作美妙的舞曲，讓小提琴和鋼琴的優美旋律，迴盪在宏偉的溫莎城堡裡面吧！”
紀堯姆·德·馬肖穿著黑色的長款禮服，留著一個非常時髦的小波浪長髮，作為中世紀的法蘭西文化名人，他是“新藝術”的主要實踐者之一，被譽為“最後一位同時又是作曲家的偉大詩人。”
紀堯姆與其他同時代的作曲家不同，他創作的音樂主要是世俗音樂，他的復調歌曲有著相當重要的地位，只不過由於教廷的壓制，他很容易就被後世忽略。
自從埃德蒙用生物鹼讓教皇英諾森六世陷入昏睡狀態，打亂了教廷內部錯綜複雜的勢力，讓更加聽話的阿德里安成為代理教皇之後，他便讓紀堯姆發揮世俗音樂的作用，以實現削弱教廷對世俗社會影響力的目的。
得到重用的紀堯姆，不但進入了埃德蒙成立的文化部門，擔任法蘭西分管音樂的文化大臣，與彼得拉克和薄伽丘成為法蘭西的文藝三傑。
於是，早就迫不及待展示新樂器和新舞曲的紀堯姆，十分恭敬地朝著埃德蒙行了個貴族禮，然後優雅地坐在琴凳上面，熟練地彈奏起了這架全新的樂器。
歷史上，鋼琴在1709年時，由義大利人巴託羅密歐·克里斯多佛利發明，由88個琴鍵和金屬絃音板組成，有著樂器之王的美稱。
作為一名穿越者，埃德蒙當然接觸過這種頂級地位的樂器，憑藉著圖爾鍊鐵廠產出的優質鐵製品，再搭配著優質的魚鱗雲杉等輔材，就可以製作出一架高階的鋼琴了。
當然，想要讓它彈奏出準確的音階，還得花費大量的時間，培養經驗豐富的調音師才能實現，不過即便如此，這架“全新的樂器”也讓一眾只聽過管風琴的貴族們，差點驚掉了下巴。
一時間，紀堯姆等人演奏著由埃德蒙譜曲的歡快宮廷圓舞曲，迴盪在碩大的會客廳時，竟沒有一個人翩翩起舞，他們都在用驚愕地目光，盯著這架從未見過的樂器。
還在為克拉倫斯公爵、約克公爵以及其他英格蘭高階貴族，在溫莎城堡裡面說法語而惱怒的愛德華三世，餘怒瞬間就在美妙的旋律中煙消雲散。
他滿臉震驚地看著指尖在鍵盤上面跳動的紀堯姆，腦子裡面已經開始幻想起與情婦起舞時的場景，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埃德蒙並未理會眾人臉上的表情，他輕輕挽著瑪格麗特，非常有騎士風度的道。
“尊敬的瑪格麗特下，請問我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瑪格麗特受寵若驚地道。
“當然可以，我尊敬的埃德蒙陛下！”
埃德蒙優雅地拉著身高達到1米74的瑪格麗特，在優美的旋律中帶頭翩翩起舞，他居然發現對方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健壯，反而卻顯得非常柔軟，透著女性特有的溫情。
瑪格麗特感受到埃德蒙手掌上的火熱，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
“請您原諒，我親愛的埃德蒙，您為什麼要把美洲大陸的秘密告訴英格蘭人呢，透過您的海圖我能發現，那裡簡直比貧瘠的歐洲大陸豐饒十倍。
說實話，如果我們共同經營那片大陸的話，最多不出十年時間，我們就可以征服整個歐洲大陸，甚至能輕鬆擊敗強大的阿拉伯人和奧斯曼帝國。”
正在享受愛德華三世注目禮的埃德蒙，心裡頓時一沉，看著面前醋意大發的瑪格麗特，他很快意識到，這名中世紀的政治女強人，已經備足了不滿跟幽怨，火力全開地朝自己發起了攻勢。
埃德蒙考慮瑪格麗特並不像普通的女人那樣，用花言巧語就能輕鬆哄騙，畢竟，對方可不是一位傻白甜，而是很有城府與心計的政治家。
否則早在溫莎城堡的密室時，她肯定早就會翻臉，自己也就沒法兒跟愛德華三世繼續溝通，從而促成《法英聯合友好宣告》的簽訂。
想到這裡，埃德蒙只好一五一十地道。
“說實話，親愛的瑪格麗特，那份海圖是我根據夢裡的回憶繪製出來的，我並不確定這個世界上面，是否真的存在有美洲大陸，因為我也沒有去過那裡，更沒有派出所謂的探險船隊。
不過您可別小瞧了這個夢，因為夢中上帝不止一次地告訴過我，美洲大陸的確存在，並且還親自為我繪製出了這份海圖，上帝告訴我，如果阿爾貝家族再度遭遇災難時，才可以登陸美洲大陸，在那兒生息繁衍。”
儘管埃德蒙很想告訴瑪格麗特，自己其實是一名穿越者，那份海圖是自己根據後世真實存在的歷史文物臨摹出來的仿製品。
但這樣一來，自己將會陷入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輕則會被流放，重則會被投入火中燒死。
沒辦法，如果不想讓第一個謊言被揭穿的話，就必須用無數個謊言去掩蓋。
於是，埃德蒙一改從前對信仰的態度，重新當起了虔誠的信徒，把萬能的上帝，當成了自己的救世主。
瑪格麗特明顯沒有想到，那份差點讓自己因為貪婪而失去理智的航海圖，以及那片肥沃的大陸，竟然出自於夢境之中，褐色的瞳孔中，不禁充滿了錯愕。
“哦……上帝啊，您說的是真的嗎，我差點就信了，說實話，那個什麼印第安羽毛頭冠還有弓箭，的確不是歐洲大陸文明的產物，難怪愛德華三世會相信您，您簡直太厲害了！”
埃德蒙看著瑪格麗特投來崇拜的目光，不由得停止了腰桿，在左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中，笑呵呵地道。
“我當然知道丹麥王國是歐洲最擅長航海的國度了，而您也是一名出色的船長，但航海可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
所以還是讓英格蘭人去幫我們一探究竟吧，正好消耗他們寶貴的人力、財力還有物力，如果他們真的發現了美洲大陸，我們在去征服那裡也不遲，您說對嗎？”
瑪格麗特認同地點點頭，心裡面湧起一絲暖氣，瞬間感覺埃德蒙給自己提供了極強的安全感，不禁把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面，傾聽著那平靜而有力的心跳聲。
這時，在埃德蒙的帶領下，愛德華三世、瓦爾德馬四世、西班牙攝政王、黑太子愛德華、克拉倫斯公爵以及宰相勃艮第公爵等人，也已經尋找到了合適的舞伴，在歡快的圓舞曲中翩翩起舞，為接下來的特殊時刻，培養著看似體面的情緒，製造出新一波的私生子女，書寫著更為傳奇的歷史。
隨著《法英友好聯合申明》的簽署，這場整整持續了二十多年之間的戰爭，終於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只不過，包括神聖羅馬帝國、瑞典王國、挪威王國以及亞平寧半島和巴爾幹半島等諸多國家，並不認為英格蘭人會善罷甘休。
因為《申明》中的所有條款，幾乎見不到友好二字，與其說是友好申明，倒不如說是它一份不平等的《合約》，曾經把法蘭西王國按在地上摩擦的英格蘭王國，不但要支付三百萬金幣的賠償款，還徹底失去了加斯康涅、阿基坦、諾曼底、加萊和庇卡底等地區。
不但把過去透過戰爭得到的土地，全都拱手讓給了法蘭西帝國，而且就連原本就屬於英格蘭的土地也一併奉送。
在這些國家的君主和貴族看來，如果說《布勒丁尼和約》是一份喪權辱國的合約，那麼《法英友好聯合申明》已經可以用罪大惡極、數典忘祖甚至離經叛道來形容了！
於是，這些人也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派認為愛德華三世被埃德蒙施展了某種妖術，就像教皇英諾森六世那樣，開始做出愚蠢的舉動，另外一派則認為愛德華三世又在施展他的看家忍術，打算蟄伏一段時間後，再發起絕地反擊。
但不管怎麼說，法蘭西銀行首次在倫敦和哥本哈根開設了分行，開始向兩國的君主、貴族以及平民吸納存款，並且發放貸款，像個資深的金融從業者那樣，為埃德蒙兢兢業業地賺取可觀的利潤。
阿爾貝公司也瞄準了英格蘭境內的更大牧場，準備將其收購之後，開展現代化的牧羊產業，染指利潤豐厚的羊毛貿易。
不過，埃德蒙很快就組織了恩里科的計劃，叫停了這項投資。
因為埃德蒙知道，隨著英格蘭人開始探索和發現美洲大陸，他們很快就將來到入不敷出的境地，再加上戰爭的賠款，英王又將像歷史上那樣，下令禁止出口羊毛，讓壟斷整個歐洲羊毛貿易的英格蘭，迫使羊毛價格暴漲。
這樣一來，埃德蒙就將開始大面積種植棉花，讓這種在後世十分廉價的紡織原材料，迅速佔領羊毛原有的市場，徹底摧毀英格蘭的經濟基礎，從而為用經濟手段，征服這個老對手奠定一個非常堅實的基礎。
要知道，早在公元950年左右，棉花就開始進入西班牙南部海岸地區種植。
只不過，利益燻心的英格蘭貴族領主，聯合貪婪的漢薩同盟商人，共同抵制這種廉價的仿製品，維護利潤可觀的羊毛及羊毛紡織產業。
所以，價格昂貴，且穿起來並不怎麼舒服的羊毛製品，才壟斷了歐洲的仿製品市場。
現在，埃德蒙已經掌控了整個西班牙聯合王國，他只需將原來種植大麥的牧場，全部改種棉花，然後讓法蘭西的農場增產大麥，就可以佔據歐洲紡織市場的同時，填補西班牙大麥的減產。
而相較於價格昂貴，市場較小的羊毛呢產業，穿起來更加貼身舒適，切價格低廉的棉織品，或棉麻製品，才能讓歐洲的所有階層都消費得起。
畢竟，於老師的釘子毛褲，只存在博君一樂的相聲中，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純棉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