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潰不成軍的布列塔尼公國
嗖！嗖！嗖！
兩千餘隻箭矢，鋪天蓋地的朝著埃德蒙的常備騎兵團砸了過來。
與弩箭平直的射擊軌跡相比，弓箭的飛行要更為優雅，在半空中劃過一個近乎完美的拋物線。
不得不說，這些布列塔尼長弓兵的素質，並不比純正的英格蘭長弓兵差多少。
箭矢飛行的弧度、軌跡和力道，都帶著濃重的英倫三島味道。
只不過，積累了吉昂戰役經驗的埃德蒙，絕不會像普瓦捷戰役中的法軍那樣，被長弓兵打得抬不起頭來。
在埃德蒙的帶領下，本來就邊打邊退的騎兵陣列，只需要稍稍加快輪換的頻率，以及撤退時的速度，就可以輕鬆地躲過長弓的箭矢。
所以，這些曾經爆發出恐怖戰力的箭矢，就如同此刻的布列塔尼軍隊那樣，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下，做什麼事情都少了一口似的，準準地擊中了距離常備騎兵陣列，差不多僅有三四米的地方，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讓這個英法百年戰爭中，英格蘭最厲害的殺手鐧，成為了可笑的描邊大師，第一次吞下毫無戰績的苦果。
在戰鬥中，如果你沒有把痛苦送給敵人，那麼大機率會把悔恨與悲傷留給了自己。
正當兩千餘名長弓兵，為剛才那輪齊射，全部沒有命中敵人而沮喪時。
埃德蒙帶著騎兵第一梯隊，瞅準時機向前衝了幾米，對準了站在重灌步兵陣列當中，由準備進行第二輪齊射的長弓兵，扣動了鋼鐵十字弩的扳機。
嗡！
伴隨著熟悉的震動聲，六百支弩箭靈巧地鑽過盾牌之間的空隙，幾乎不受任何阻礙的擊穿了長弓兵身上的鎖甲，穿透了他們的皮肉與骨骼，造成了大量的傷亡。
與此同時，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又緊接著發射出了一千兩百支弩箭。
只見那些毫無防備的長弓兵們，臉上因為剛才沒有命中目標，而露出來的失望表情，還沒來得及消散，他們的四肢、身體以及腦袋上面，就被弩箭擊穿。
高速運動的弩箭，在遇到阻力之後的抖動中，他們身體裡的紅色，或者白色的液體，順著箭矢周圍的傷口流了出來，看上去極為恐怖。
隨著大部分長弓兵失去戰鬥力，埃德蒙的常備軍騎兵，也越戰越勇，三個梯隊又完成了數輪射擊後，布列塔尼的長弓兵幾乎全軍覆沒。
這時，盧安娜乘機帶著身著板甲的重灌步兵，發起了最後一輪衝鋒，試圖依靠步兵強大的防禦力，突入到常備騎兵團的陣列中，依靠強大的防禦力，展開最後一輪搏命似的拼殺。
埃德蒙當然看穿了盧安娜的心思，對於防禦力強大，機動性幾乎為零的重灌步兵，他甚至都不想浪費弩箭和騎兵們的體力，直接拿出號角，用力吹響了三聲急促的號聲。
“全體撤退，撤入雷恩市！”
傑拉爾、弗雷德、呂克和查塔姆子爵，也立刻傳達著埃德蒙的命令。
“快，撤退，撤回到雷恩市裡面！”
正當盧安娜公爵，帶領著笨重的重灌步兵，氣喘吁吁地衝到距離常備騎兵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埃德蒙就帶領著常備騎兵們，靈巧地調轉馬頭，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
眨眼間，戰馬就達到了最快的奔跑速度，直接把重灌步兵仍在了原地。
盧安娜公爵望向埃德蒙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毒與憤怒，那張塗滿鉛白粉的臉龐，也扭曲得嚇人，塗著口紅的嘴唇，緊繃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此刻，她很想帶著身邊剩餘的十來名騎士，向埃德蒙發起最後的衝鋒。
遺憾的是，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體力，就連她騎乘的這批優良的戰馬，也是前蹄一軟，無力地摔倒在地。
盧安娜大驚失色，本能地用雙手抓住韁繩，卻還是被戰馬摔倒的慣性，狠狠地拋了出去，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圈後，才停了下來，雙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那些精神和體力，同樣達到極限的重灌步兵們，看著絕塵而去的騎兵，心理防線瞬間崩塌，雙腿也像灌了鉛似的，再也邁不動半步，紛紛摔在了地上。
咔嚓……
隨著一聲聲板甲撞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傳來，這支僅剩下一千來人的重灌步兵，徹底失去了戰鬥力，以一種全體倒地的方式，在距離雷恩市僅有不到五公里的地方，結束這次收復失地的征途。
由此可見，埃德蒙這種殺人誅心的方式，不但擊敗了布列塔尼公國的軍隊，更讓布列塔尼公國的人，見識到了法蘭西年輕伯爵的戰鬥力。
讓這些沉醉於高超騎牆技術，幻想弱小的英格蘭，能戰勝法蘭西的夢想家們，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身後布列塔尼軍隊的變故，盡收埃德蒙的眼底，他並沒有下令騎兵停下回城的腳步，掉頭接受敵人的投降，俘虜重要的貴族。
在他看來，這些常備騎兵們的體力和精力，同樣也到達了極限，需要儘快回到雷恩市的城堡裡面解散陣列，讓戰馬和士兵們好好吃上一頓，美美地睡上幾天。
要知道，這些騎兵都是平民出生，並沒有收到過系統性的騎術訓練，再加上他們在參加常備軍前，基本上只能依靠麵包、菜湯以及偶然能吃到的魚肉果腹。
導致長期營養不良，身體比較瘦弱，沒法兒跟訓練有素，除過齋戒日外，都能吃到肉的騎士們相比。
即便參加常備軍以後，基本上每天都有肉吃，或是有肉湯喝，可身體欠了數十年的債，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左右還清。
根據埃德蒙的估計，這些平民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的刻苦訓練，再加上良好的伙食，配備優質的板甲、戰馬和騎槍等，才能達到合格騎士的水平，至於能否成為優秀的騎士，就要看他們的個人天賦了。
埃德蒙深信，成功可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再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天賦，遠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為重要。
作為貴族領主，他能為常備軍提供的除過金幣戰馬和武器裝備之外，就已經非常合格了。
如果再嚴苛一點的話，他還能依靠更先進的戰術，以及對歷史的瞭解，在戰鬥中擁有更多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