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序章(完結)
正在觀察洪荒的舒瑤將龍祖召喚出來“吾欲閉關,但洪荒有難,本尊不可不理,你前去妖族告訴白澤讓他去北冥之海尋“鱉”,斬其四肢,可固洪荒。可解洪荒之難。”
“是。”龍祖瞬間化身為龍,迅速向洪荒飛去。舒瑤望著龍祖的背影,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又緩緩睜開,盤古拼盡一切也要建立洪荒,真的是對的嗎?若是他還活著,看到洪荒變成這個樣子,會心痛嗎。舒瑤不敢再想,只能儘自己最大努力,將洪荒守住。
“主人,屬下已將洪荒大部分的生靈收進須臾珠內,這些生靈該怎麼處置?”麒麟滿身是傷的出現在門口,脖子上還掛著一顆小珠子。
“就安置在後園吧,等我晚些過去替你們療傷。我沒回來之前,不許踏出這裡一步。”舒瑤匆匆佈置完就化作一縷青影不見了。
此時鴻鈞也是煩躁不已,雖然知道不周山會倒,但卻沒想到,不周山倒了,洪荒就要碎了。就在這時,舒瑤突然出現了,但是隻是交給了他幾塊看不出來有什麼奧妙的石頭就匆匆離開了。
而龍祖帶著太一白澤和鯤鵬也來到了北冥之海。“你確定這裡有比我還大的生物?”鯤鵬懷疑道。
“當然,主人不會騙我的。”龍祖對於鯤鵬的不信任有些不滿。
“洪荒快支撐不住了,我們抓緊時間。”太一握緊拳頭準備下去卻被白澤拽住。“可是,他會同意用自己的身體交換嗎。”幾隻妖瞬間沉默了。但是為了洪荒卻不得不去!“若是不願,那就只好盡力斬殺他了,我太一就算戰死,也不願如此憋屈的活著,洪荒是盤古父神拼命為我們留下的,不周山倒了,因果報應,我們也有份!只能...只能對不起那位兄弟了,我們會為他修建祠堂,讓他生生世世受香火祭拜。”
太一說完,便奮不顧身的跳入了北冥之海。其他幾隻相視一眼後也分分隨後跳入。幾隻來到海底後跟著鯤鵬,咳...迷路了...在找了許久也瞧不見鱉後,幾隻妖紛紛對鯤鵬怒目而視。鯤鵬則表示自己雖然是這裡出生的,但是離開幾萬年了,早就不記得了。而且他也沒見過那個什麼鱉,否則他也不會認為天底下他是最大隻的了。幾隻互相對視一眼,龍祖先是發出一陣龍嘯,除了嚇死了一堆小魚小蝦之外,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白澤表示水裡不是他的主場。最後還是太一一把太陽真火把海底燒了一片,才出現了一個憤怒的聲音“誰!誰在海底玩火打擾我睡覺,疼死了!”
幾隻妖從未想象過這世上竟有如此之大的生物,大到他只要一翻身,整個洪荒都要為之顫動,就算太一準聖的修為,在這一刻都險些被捲入海底亂流,還是鯤鵬化為本體衝出水面,才讓幾隻妖倖免於難。而原本平靜的北冥之海,此刻已經波濤洶湧,數不清的海底亂流在海面上卷出一個個漩渦,幾隻逃出水面後狼狽的看著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無數海底生物驚恐的被亂流攪碎,這還只是海底的那個生靈稍微動了動他的身體,連翻身都算不上。
“對不起,洪荒有難,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幾隻又潛回海底對他說道。
“洪荒?”鱉思考了一會,有些迷茫,“洪荒怎麼會有難呢。不是還有那朵小青蓮在嗎?唔,不過她叫什麼我倒是忘記了,時間太久了。”他自出生起就在這北冥海底,與魚蝦海獸為伴,與許多先天生靈一樣,他也有一個還算可以的根腳,他是由盤古的一隻腳趾化成的。他出生的時候,雖然巨大,卻也不過佔了三分之一的北冥之海,那時候他很喜歡北冥海水裡的生物們,也很喜歡與他們玩耍,但是這些生靈太過脆弱和弱小了,他不過是動了下身體,他們就在海水的衝擊之下死亡了,這讓他有些難過,沒人陪他玩,也沒人喜歡他聽他說話,哪怕他只是張張嘴說話都會有無數的海洋生物死亡,時間久了,他這裡竟是一隻生物也沒有了。他隱隱明白了什麼,後來,某天突然出現了一朵小青蓮,她不會因為他的靠近而死亡,她還把他的身邊設了結界,讓他可以隨意活動而不會傷害那些脆弱的生靈,她肯聽他說話,她還給他取了名字叫鱉。後來,她突然走了,鱉四處找她不到,生生的把結界撞碎了,於是,海底又是一場噩夢。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又殺死了海底的無數生靈,他便開始陷入了沉睡,反正,也不會有人喜歡我的,他們大概都不喜歡我動吧。就這樣吧睡著了就好了。儘管他陷入了沉睡,但是修為和生長從未停下,萬年過去,他的龐大超乎了想象。
“是的,就是她讓我們來找你的,不周山是盤古父神的脊柱,如今被巫族撞倒,天河之水洩露,洪荒快要碎了。”太一上前一步解釋道。
“那是不是洪荒要變的全是水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把自己蜷縮起來,可以隨意去玩了?”鱉眼睛一亮,開心的問道。幾隻妖眼皮一跳,暗道不好。就在幾隻妖打算拼上一拼的時候舒瑤出現了。
“不,洪荒碎了,這裡所有生靈都會死,你也會。”幾隻妖看到舒瑤來了瞬間鬆了一口氣。
“死亡?”鱉迷茫了一會,然後用神識探遍了北冥之海,他看著那些無憂無慮小生靈在暢快的遊著,嬉戲著。
“我不想他們死。”鱉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我們需要你的四肢,來...”舒瑤有些難以啟齒,淚水在眼中打轉。
“四肢?你是說這個嗎?”鱉緩緩的站了起來,整個北冥之海竟然還沒有他的四肢一半高。舒瑤護住海底的生靈們,又帶著幾隻妖飛出了北冥之海與他對視。
“有了這個,洪荒就不會碎,他們也不會死了嗎?”他再一次問道。
“但是,你會死。”舒瑤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就像那時候在北冥海底那樣。
“那就拿去好了,反正我平時也只是睡覺,死了,和睡覺沒有什麼區別對吧。”鱉開心的說。“如果我死了,可以讓他們不懼怕我,可以記住我,這樣的話,我願意。”舒瑤忍不住哭了出來,其他幾隻也紛紛把頭轉過去,不忍心看著他。可神哭,天地同悲,萬物生靈也忍不住哭起來,洪荒萬物同哭,又是一陣腥風血雨。龍祖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角,用龍角在她臉上小心的蹭了蹭,安撫住了她。
“我答應你,他們會永遠記住你。”
鱉開心的活動了下四肢,又低頭在她手心裡蹭了蹭。便讓太一將自己的四肢斬去了。
舒瑤將他的屍體帶回了九十九重天自己的神邸安葬了。他的魂魄也被安養在了須臾珠內。只等著千萬年後的重生。
而此時,女媧也終於從鴻鈞手裡拿到了幾塊石頭,女媧飛向不周山上,在殘存的山頂上開始煉石,太一、龍祖、鯤鵬、白澤也分別帶著鱉的四肢來到了四極之地,而舒瑤則來到了洪荒的最中央處開始施法控制天河之水的洩露,協助女媧補天,又在白澤他們的配合下將四肢化為天柱。七七四十九天後,洪荒的劫難終於過去了,舒瑤卻體力不支的倒下了,在暈倒的前一秒,舒瑤想著,原來支撐這天地是如此的不易,盤古當初是這樣,如今,換做是我了。
天道降下功德,一縷分到了舒瑤身上,卻不及彌補她神力的百分之一,一縷分給了女媧,一縷化成四份分給了天柱,剩下一縷也化作四份分給了白澤幾隻妖。
龍祖迅速化為原形的衝向舒瑤身旁,將她輕輕放到自己的背上,白澤也趕了過來,幾隻妖靜靜地在原地看著太陽照進洪荒,紅雲控制著雲彩分佈在碧藍的天空,人族餘脈從三清觀內走出,歡喜的迎接新著新的洪荒。白澤和龍祖對視一眼,便小心翼翼的護著舒瑤回了九十九重天的神邸。
正在神邸內焦急的轉來轉去的麒麟看到門口出現的幾隻,興奮的說,“你們可算是回來了。”看到龍祖背上的舒瑤又炸毛道“主人怎麼了?”“神力消耗太多,體力不支。”龍祖輕輕將舒瑤放下,又恢復了人形抱起舒瑤向內殿走去。
“對了,怎麼只有你在這,鳳祖呢?”白澤疑問道。
“他去給傷員療傷去了,傷員基數太大了。”麒麟化作原形抻了個懶腰,又趴在了門口充做門神。
又是百年過去,三清也因人族得已成聖,而妖族卻只有兩位聖人,女媧和跟在鴻鈞身邊的陸壓。而女媧卻因人族成聖,與妖族的因果線斷了。此時的處境,對妖族十分不利。而鴻鈞以身合道的日子也快來了。
就在舒瑤準備閉關修煉恢復神力的時候,鴻鈞卻突然登門了。
“你怎麼來了?”舒瑤看著一臉哀怨的鴻鈞,有些不解。
“造化玉碟的命理線越來越亂了,天道有缺,也到了我以身合道的日子了,可是洪荒不能沒人管。妖族、人族,遲早還有大禍。”鴻鈞解釋道。
“三清是盤古三尸所化,元始是惡屍,通天是善屍,老子是本我屍,妖族,羲和帝俊太一又是盤古的眼睛所化,無論怎樣都不會出太大的事的。毀了盤古的身體,就算是聖人這惡果也不是他們承受的起的。”舒瑤不以為意道。
“可是,九為極數,小金烏卻有十個,就算我向羲和把最後一隻小金烏要了過來,可我不能護著他一世。”鴻鈞還是不放心“何況,命理之盤如今越來越亂,有太多不確定了。”
“鴻鈞,這不是你的性格,大道無情,你該知道的。就算天道亂成一團,也終會按著原本的軌跡走。造化玉碟只是指引你的,並不需要完全按著上面走。”舒瑤有些不滿鴻鈞的猶豫不決。但是看他也還是個孩子就要應承天命也有點心疼,遂答應道。
“好了,我答應你,你合道後,我儘量幫你看著洪荒,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了,萬年內洪荒若無大亂,我就要閉關歷劫了。若是歷劫失敗,我恐怕也不能善終,到時候,洪荒可就真的沒人管了。”舒瑤說完就回了內殿,不再理會鴻鈞。鴻鈞卻被舒瑤的話震驚了一會,上神也會死嗎?當然會,盤古父神不就是這樣嗎。鴻鈞嘴角掀起一抹諷刺的笑。
鴻鈞合道的三千年後,鴻鈞的擔憂終於成為了現實,元始不滿人族在供奉自己的同時,還要向妖族供奉,羲和帝俊太一不過是準聖修為,憑什麼和他們平起平坐,可是,又不能直接殺了他們,因果線會毀了他。於是他教唆外門弟子去了人界四處散佈妖族在大肆食人的謠言,引起了人界的恐慌,同時又讓手下叫通天的外門弟子散播妖族的弱點及食用後會獲得各種神力。於是,妖族突然發現以前對自己友好的人類突然開始捕捉身邊的妖族食用,還大肆汙衊妖族食人。這讓妖族十分憤怒,我們食人?好那便吃給你們看,於是,妖吃人,人吃妖的惡戰悄悄打響了。當舒瑤神力恢復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了,可人間已經是一團糟了。白澤也隨著她一同看向洪荒的氣運,白澤皺了皺眉,“三清的氣運...黑氣越來越多了。妖族的氣運也有一點黑了。”
“那個人是誰,好像羲和?”舒瑤看著正在飛向太陰星一位女子疑惑道。
“似乎是羲和的惡屍嫦娥,看來是這次渡劫成功,羲和的惡屍歸位了。”白澤解釋道。
舒瑤卻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突然道“他們三個呢?”
“啊?鳳祖最近生了個寶寶在孵蛋呢,麒麟不知道又去哪蹭吃蹭喝了,龍祖估計在睡覺吧。”白澤被猝不及防的問住了,回憶一下答道。
舒瑤聽完突然一揮袖子,鳳祖抱著蛋出現在了大殿上,抱著一隻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啃的正起勁的麒麟也出現在了大殿上,最後是咬著尾巴睡著的龍祖。幾人被突然運過來突然有點懵。舒瑤卻沒給他們清醒的時間,直接用眉間血將他們封印在了大殿內,神血之印,非神不可破。
“主人?”白澤不可置信的盯著神血之印道。
“白澤,你雖然是最小的,但他們三個散養慣了,閱歷修為都不及你,你要保護好他們。若這次我沒回來,你就去妖族協助帝俊太一創立天庭,具體的我已經寫在這上面了,你只需要帶給他們就好。保護好他們三個,不可以讓他們亂來。”舒瑤匆匆佈置道。
“是”雖然有些不懂舒瑤為什麼這麼急,但白澤還是乖乖同意了。
舒瑤聽到他的答覆,便轉身向洪荒飛去,但還是差了一點,她看到大羿射了九隻箭卻被小金烏的太陽真火焚化,而最後一隻箭卻沾染了聖人之力,直至突破天際就要射穿擋在羲和前面的小金烏了,羲和拼盡神力終於在最後一刻擋住了最後一箭,可她自己卻被射穿了,她清晰的感受到那隻箭從自己體內穿出。她的神力瞬間消散,身體也化作一個個光點,消散在了混沌內。天下最後一個神,混沌青蓮舒瑤隕落!
“不!!!”白澤在九十九重天外看到這一切怒不可遏,急火攻心吐了一大口血。
而洪荒中的眾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天上突然開始下起血雨,萬物同悲,齊齊哀嚎。花草樹木瞬間枯萎。偌大的洪荒突然間失去了生機。
而就在眾人陷入悲痛中時,天道降下懲罰,三清的神邸突然被一道威壓壓制,三清齊齊噴了口血,雖然聖人不沾因果不死不滅,可這弒神的罪過,也遠不是聖人就能抗住的。同時一道渾厚的聲音響在洪荒起“三清,爾等太讓吾失望了。”盤古?三清瞬間嚇得清醒了。原本只是想趁機殺了金烏讓妖族沒有繼承人,結果卻失手殺了唯一的上神,三清瞬間慫了。眾人也因盤古的威壓齊齊跪拜。“吾雖身隕洪荒,可神識未毀,爾等所為,吾皆知曉。三清弒殺上神,罪無可恕,殺無赦,魂魄不得入輪迴。抹平一切功德,洪荒之內,從今日起,再無三清。”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威力從天而降直接將三清碾碎了。肉身魂魄神邸什麼都沒留下,就好像從來沒來過一樣。三清就這樣乾乾淨淨的消失在了洪荒裡。三個聖人就這樣消失了,眾人被嚇得不輕。以至威壓消失後眾人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而就在盤古離開後,鴻鈞的法旨也降下來了。“聖人千年不得出混沌,千年內不得動干戈!違者無赦!”這道法旨降下又給了洪荒眾人的一個巨大的瓜。帝俊太一羲和還有十隻金烏各被扣在了太陽星和太陰星。而龍祖和麒麟鳳祖也在一次次瘋狂的衝撞著封印,卻一次次被封印反彈回來。封印外的白澤,咬咬牙站了起來對著三個哥哥說道“主人讓我看好你們,不讓你們亂來,主人恐怕早就想到今天了。你們好好在裡面修煉,我要去妖族幫忙了,這是主人的願望。主人不會就這樣死的。至少我不信,龍祖,你是大哥,造化玉碟就交給你了,也許,這裡面可以窺探到主人的一絲蹤跡。”白澤說完就搖搖晃晃走了。封印裡的三隻也默默低下頭,閉上血紅的眼睛,開始乖乖坐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