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億萬年前,她還只是混沌孕育出的一朵小青蓮,盤古是唯一和她在這虛無的混沌中活著的生物,沒化形之前,他們只能靠著神識感知這個世界,儘管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後來盤古提前化形,睜眼看到的卻是一片黑,這並不是他所期待的世界。
盤古有些失望,對著那唯一一朵小青蓮說:舒瑤,你喜歡光嗎?
“光?那是什麼,你化形成功了?外面的世界好看嗎?”舒瑤激動的晃著自己的身體問道。
盤古失落的說“這裡什麼都沒有,除了你我。”
“那我不要化形了,什麼都沒有,我還是繼續睡覺吧。”舒瑤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似乎睡覺對她來說才是最快活的事情。
可是盤古不這麼想,他緩緩站起身來,打碎了自己一顆牙齒化作了一把斧頭,狠狠地對著虛空劈了一斧。巨大的晃動震醒了舒瑤。混沌真氣開始四處衝撞,盤古將混沌一分為二,清氣上升而為天,濁氣下降而為地。而舒瑤則看著他每日瘋狂消耗神力希望將天地分開永不聚合。就這樣,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但天地沒有窮盡,他的神力卻終有盡頭。終於,盤古支撐不住的倒下了,舒瑤一瞬間爆發趕在他殞身之前化了形,可還是晚了,舒瑤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從他的眼神中感受他對這個世界的眷戀,舒瑤答應他,會替他守護好這個世界,舒瑤用自己的神力將他撥出的氣體成了風雲,將他最後的聲音化為了雷霆,四肢化成了四極五嶽,血液化為江河,筋脈化成了地裡,肌肉化成了田土,頭髮化成了漫天星辰,皮毛化成了草木,齒骨化成了金石,精髓化成了珠玉,但他的脊柱依舊屹立不倒,支撐著這片他用生命換來的世界,他的右眼變成了月亮,左眼變成了太陽。而盤古的最後一滴淚卻落在了舒瑤的手上,隱沒了。
盤古殞身後,舒瑤成了這世上唯一的神,她走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看著濁氣還未徹底消除便隱匿在了地下。她隨手抓住了一縷地氣,造出了麒麟,而後引清氣造出了鳳凰,又引水氣造出了龍,又用自己的一滴精血造出了白澤。自此最初的洪荒四獸誕生了。舒瑤令他們各自執掌天、地、水澤。三隻領了法旨,便各自離開了。因白澤是自己的精血所化,便一直帶在身邊。
又數萬年過去,鴻鈞修煉成聖,天道降下功德,七彩的光快把舒瑤給晃瞎了,這才讓舒瑤又想起似乎還有個洪荒的地方存在。她拎起還在旁邊睡的正香的白澤,朝著洪荒的方向飛去。卻發現洪荒似乎確實大變樣了,龍、鳳、麒麟三族為了爭奪地盤互相殘殺,幾乎所剩無幾。雖然只是無聊隨手造出來的生靈,但舒瑤看見遍地屍體還是有些難過。這讓她想起了盤古,想起她說過會幫盤古守護好這個世界。
她看著屍紅遍野的洪荒,手輕輕一揮,那些屍體便化作淡綠色的光點消散了。三隻打的筋疲力盡的神獸也被這現象吸引住,停了手。又嗅到了熟悉的氣味,對視一眼一齊飛向了她。
“吾把洪荒交給爾等,爾等便是這樣守護洪荒的嗎。”可憐三隻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被暴怒中的舒瑤再一次打飛了。
“主人息怒。”三隻也顧不上打架了,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這時候倒是團結的很嘛。”舒瑤冷笑一聲,將白澤放下,白澤甩甩身上的毛,瞬間長大了至一人高而後緩緩趴下,讓舒瑤坐在他身上好方便示威?雖然他並不懂示威是什麼意思但是腦海裡突然就出現了這個詞。
三隻神獸互相看了看,又同時互相傲嬌的把頭轉過去“哼!”
幼稚!白澤使用法術偷偷看到了他們的過去,在心底偷偷嫌棄了一下。開口點火道:“你們好歹也活了幾萬年了,就為了幾口吃的打成這樣,真是丟了神獸的臉。”
!!!白澤你個大嘴巴。來自三隻內心的咆哮。
“你們是兄弟,但你們這樣隨意挑起三族戰爭可曾想過天下生靈,可曾想過滅族之禍。”舒瑤打斷了龍祖的話,生氣的說道。
“我只是想討回公道,本來只有我們三個想分勝負的,結果......是我的錯,主人若罰就罰我吧。”龍祖委屈道。
“罰?好,那吾便以上神之名命爾等避世萬年不得出洪荒。違者,滅族。”舒瑤一邊冷冷的說道,一邊以血為墨,畫了魂陣打入了三隻的魂魄上。
“主人!”舒瑤聽到他們喊她,卻沒有理會,只留給他們冷漠的背影。白澤也從地下爬起來衝他們低低叫了一聲,算是道別。
自此龍祖困鎖海眼,鳳祖坐鎮不死火山,麒麟一族掌管大地萬物生死,三隻非禍不出。
“主人,龍、鳳、麒麟三族的氣數快要盡了。”白澤咬了咬舒瑤的衣角擔憂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他們避世不出,洪荒出了新的聖人,他們三個的實力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舒瑤摸了摸白澤的頭,抬頭望了望天。
“走吧,我們去會會那個‘聖人’。”
正在自己神邸吸收聖人心得的鴻鈞突然打了個冷戰,而自從被鴻鈞得到一直未動的玉碟卻突然動了,竟然直衝舒瑤的方向的飛去。舒瑤緩緩伸手接住玉碟,默契的像是一體。鴻鈞有些震驚的望著舒瑤,暗暗心驚舒瑤的修為連身為聖人的他都無法看透。
“你就是鴻鈞?應天道而生的聖人?”看著眼前的青年模樣的人,舒瑤有些不解,年紀太小了點吧?
“不知閣下何方神聖?”鴻鈞小心問道。
“混沌青蓮舒瑤,你們口中的盤古父神算是我的兄長。”舒瑤徑直走向鴻鈞,玉碟也輕輕跟在她旁邊飄著,這讓曾經對著玉碟一頓試驗卻沒什麼用的鴻鈞有點尷尬。當然玉碟此時還不是造化玉碟。
“此玉碟曾是盤古劈開混沌時,我受不住混沌之力的衝撞掉落的一片花瓣,你能撿到它,也是機緣。”舒瑤抬手輕輕摸了摸玉碟,玉碟高興的圍著她轉了一圈。
“即是上神之物,該當還給上神。”鴻鈞聽到是舒瑤身上的花瓣,瞬間有點害羞了。
“無妨,本就是掉落的,既然被你撿到了,就送給你了。”舒瑤一邊說,卻突然出手劃傷了鴻鈞的眉心取了一點血,滴在了玉碟上。
鴻鈞還未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這片本是普通玉碟的小花瓣突然爆發出一陣青光,玉碟上慢慢出現了混沌世界的全部地圖,還有道義三千,隨著這些的出現,玉碟也開始慢慢變大。密密麻麻的紋路使得玉碟看起來有些恐怖。可是這包含了萬物造化的玉碟,卻沒有舒瑤的命運。天道卻突然降下功德分給鴻鈞和舒瑤。並有一道渾厚的聲音隨之而來“此為造化玉碟,上有大道三千,混沌之圖,萬物造化,今交給爾,望爾可以代吾守護好洪荒。舒瑤,謝謝你。”
“這...這是...”鴻鈞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盤古最後的宏願。”舒瑤望著那片被自己遺落的玉碟說道。“從今天起,洪荒就交給你了。我這裡有七縷鴻蒙紫氣,此為先天所得,可使天下生靈壽元無限,擁有不死之身,若好好參悟,便可增進修為,甚至成聖。你是天地間第一個聖人,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可以把它們送給你的弟子,也可以留著自用。記得擦亮眼睛。”舒瑤說完便轉身走了。
鴻鈞望著她的背影,默默跪拜。
又萬年過去,鴻鈞第一次參悟結束,消化完參悟所得,突然宣佈想要講道。
於是,正在羲和剛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正在帝俊沉浸在喜當爹的傻笑中,正在調教手下的太一,正在給小動物療傷的紅雲,正在洪荒尋寶的三清和女媧,突然被一道力量壓制動彈不得,天空中有朵朵金蓮降下,同時聽到“吾乃鴻鈞,今已成聖,欲在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宮講道,有緣者可來聽道。”話音一落,威壓自然散去,眾生靈對著混沌跪拜,更有些生靈在吸收了金蓮後功力大升,一舉突破。連羲和肚子裡的十隻小金烏都更活潑了些。眾生疑惑不已,聖人?講道?三十三重天外在哪?
而三清,帝俊、羲和、太一、女媧、紅雲等人早在聲音落下時就迅速衝向了混沌。
幾人的速度都不慢,帝俊羲和太一都已準聖修為,同他們一起到的還有紅雲鎮元子和伏羲女媧。幾人互相寒暄客套了幾句,就在童子的帶領下進入了大殿。而此時的紫霄宮大殿內已經入座了三個人,正坐在蒲團之上,正是老子、元始和通天,六個蒲團只剩下三個,幾人相視一眼,三方勢力,很有默契的各自選了一個蒲團。女媧佔了第四個蒲團,伏羲立於其後,紅雲第五個蒲團,鎮元子退於其後,而最後一個蒲團,羲和與帝俊太一爭執過後,被兩隻金烏按在了蒲團上,而就在幾人落座不久,紫霄宮就熱鬧起來,各色生靈大能紛紛齊聚於此。就在眾人等著聖人鴻鈞講道的時候,門口突兀的出現兩個衣衫襤褸的道人。
二人見前排都已被佔滿,不禁有些惱恨,試探過修為後,更是絕望,三清不必說,女媧與常羲也都是準聖修為,只有紅雲是大羅金仙頂峰。二人對視一眼,面色悲苦的走到紅雲旁邊道,“這位道友,我與兄弟來自西方極苦之地,千萬裡迢迢才趕到此地,已是累極,道友可否讓個位子給我兄弟?”
就在紅雲想站起來的一瞬間,鎮元子按住了他,而舒瑤也突然從門口出現道“吾竟不知西方生靈竟貧苦到連先來後到這樣小的道理都不懂了呢。”眾人見突然出現的舒瑤有些不解紛紛耳語,她是誰?為什麼從沒在洪荒見過?唔,不過身上帶的蓮花香味好好聞。嗯?好像跑題了。
二人見馬上要到手的鴨子飛了不禁惱怒道,“你們身在洪荒遍地是寶物,西方被摧毀,魔物雜生,什麼先天靈寶都沒有更遑論後天靈寶,我二人辛苦拼命修煉來聽講道,不過是想在西方活下去,如今你們連個座位都不肯讓嗎?”
“怎麼?這偌大的紫霄殿內坐不下你們西方二人嗎?太一帝俊旁邊還有佔位,你們可以到那裡去,不必非要搶個蒲團,才能聽講。若心中有道,苦海皆可修煉。”突然被點名的帝俊太一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們從未見過,為何對方會認識他們還可以叫出來姓名。
二人不甘心的先後的探查了舒瑤的修為,發現探不出來後,有些膽怯,便在大殿上痛哭起來。兩個男人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的正在吃瓜的眾生靈有點犯惡心。不就是蒲團嘛,至於嗎哭成這樣。
二人哭了許久,也不見眾人出來說話,便把目標轉向了羲和,可羲和懷了身孕,帝俊便以羲和懷孕不便起身的理由,拒絕了他們。聽到羲和懷孕了,大殿內的眾生又吃了一口瓜。什麼?月神大人懷孕了??還是和金烏的崽崽?那...那是胎生還是卵生啊,畢竟月神是兔子,金烏是蛋啊?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正按照造化玉碟上的計劃走的鴻鈞突然發現,這和計劃不對啊,鯤鵬沒有和紅雲結仇,西方二人也沒搶到座位,這因果線亂了啊,可鴻鈞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在沒有更大的變數出現之前還是先結束這個變數吧。
於是,鴻鈞緩緩從偏殿走出,走到殿內高臺處的御座下,先是對著舒瑤行了弟子之禮“弟子鴻鈞見過舒瑤上神。”這讓殿內眾人又吃了一驚。上神?聖人之上還有上神?
“鴻鈞,我說過的,記得擦亮眼睛。”舒瑤盯著鴻鈞,平靜的說。
鴻鈞心頭一跳,連忙打岔客套說道“上神請上座。”
舒瑤冷笑一聲飛身坐到了本該鴻鈞坐的唯一一把椅子上。“那便多謝了。時辰不早了,你也該開始宣講了。”
鴻鈞被噎了一下,也看出來舒瑤對自己的做法有些不滿,也不顧面子了,強裝鎮定的對眾生說道:“吾乃鴻鈞,今已成聖,此次講道一千年,爾等可稱吾為老師。”
眾生跪拜,齊聲高喊“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