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說他圖個啥
唐雪梨翻過身來,在黑暗中鼓勵她:“沒事的,小鵝姐,你說吧!”
蔡小鵝嘆了口氣,想了許久,才慢吞吞道:“小唐,我覺得,陶志堅並不想娶我這個媳婦,但是....他又不願意和我離婚!”
她不是多聰明的人,但從小如寄人籬下的生活,好歹練就出幾分察言觀色的能力。
小小年紀就知道,要如何做事,才能討父親和繼母歡心,少挨一些打罵。
“小唐,你說,他不想要媳婦,但是又要娶我過門,他這是圖個啥呢?”
唐雪梨一驚:“你怎麼知道,他不想娶媳婦?”
蔡小鵝想了想:“你別看他模樣不咋樣,但他每個月都有工資,還是個軍官,在我們老家鄉下,還是有很多姑娘想嫁給他的。
當初相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比我條件更好更漂亮的姑娘,有兩個婆婆看上了,他沒同意。
後來,他相中了我。
小唐你知道嗎?我...我那時候,就跟做夢一樣,都不敢信,
他....他那麼好,怎麼...怎麼就看上了我...我這樣的人呢?”
唐雪梨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事情有些古怪:“陶志堅,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問題?”蔡小鵝想了一下:“你說的是,他身體有沒有什麼病嗎?
這不可能,雖然他以前打仗受過傷,但他身體每年都做檢查,一直好好的沒啥問題!”
沒啥問題?
唐雪梨可不信這事,從蔡小鵝住進她家的那一天起,她就沒少放黑鳳去陶家打探訊息。
從黑鳳打探來的訊息看,陶志堅應該是得了什麼病,還是一種很嚴重的病。
只是這事很古怪,陶嬸兒和姚春秀都不知道。
唐雪梨之所以判斷陶志堅有病,也是從黑鳳打探出的訊息,拼拼湊湊猜出這麼一個大概可能。
所以,陶志堅到底得了什麼病呢?
唐雪梨和蔡小鵝說了好久的話,以至於第二天上班時,精神有些不濟。
她在進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敏銳察覺到,似乎有人在打探她。
她下意識四下掃了一眼,又沒發現什麼可疑人員。
難道是她沒睡好,所以出現幻覺了?
唐雪梨進了學校後,對面路邊樹叢後,走出來兩個女人。
“她就是唐雪梨?”
唐雪梨剛進辦公室。
李小曼就湊了過來:“關於陶家最新一手情報,你聽不聽?”
唐雪梨瞬間來了精神:“要,要!”
她給自己和李小曼各衝了一杯咖啡,是她從商城買來的速溶咖啡。
李小曼抿了一口:“都說這洋玩意兒喝著有情調,我咋喝著味兒這麼怪呢?難道是我山豬吃不來細米糠?”
唐雪梨給她加了一塊兒糖:“跟你沒關係,是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怎麼好喝,不過是提神作用比較好而已。
我是昨晚沒睡好,所以才想喝這個的!
快說,陶家怎麼了?”
李小曼學著電視裡的小資情調,優雅的喝了一口:“昨晚上,我半夜口渴醒來時,居然聽到隔壁在吵架!”
唐雪梨一怔;“他們家向來母慈子孝,兒媳婦聽話懂事,唯一不懂事的就是小鵝姐,現在小鵝姐也不在家,那還有誰能吵?”
李小曼一拍巴掌:“可不就是這麼個事麼,他們一直都說蔡小鵝有問題,但現在,蔡小鵝不在家,他們還能大半夜吵架,你說有意思不?
我那會兒剛好醒了睡不著,就跟著聽了一會兒。
你一定想不到,他們吵架的理由居然是......”
李小曼說到這裡,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唐雪梨催促:“你倒是快說呀,到底為啥吵架?”
“陶嬸兒怪姚春秀不帶孩子,晚上也不做飯,害她又帶孩子又做飯,累得不輕,半夜裡,他們家最小的那個,就是滿倉,還給她尿了一泡尿。
把她身上衣服,床上褥子都給尿溼了,陶嬸兒又累又困,氣不過這事,就跟姚春秀吼了起來。”
姚春秀可不是悶不吭聲的蔡小鵝,揉著眼睛一臉委屈:
“媽,我不是不想帶滿倉,你也知道,我這兩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滿倉皮的很,我帶著吃不消!”
“你吃不消?”陶嬸兒中氣十足的罵道:“你吃不消,我就能吃得消了?我一把年紀了,要洗衣服做飯還得給你帶孩子,你存心想累死我是不是?”
“媽,你說的那叫啥話呢!”姚春秀不滿:“滿倉又不是別人家的孩子,那可是你親孫子,你咋能說存心想累死你。
再說了,在老家下地掙工分,可比帶孩子辛苦多了,你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咋能帶個孩子都帶不好呢!”
陶嬸兒一噎:“你一個當兒媳婦的,還有臉來說我?這可真是.....”
“好了,都幾點了?”婆媳倆正吵的熱鬧的時候,陶志堅起來了:“你們鬧成這樣,我明天還上不上班?”
陶嬸兒心疼兒子:“老大,你先去睡覺,我給滿倉換了褲子就睡!”
姚志堅看了眼姚春秀:“你帶個孩子都帶不了?”
姚春秀臉一僵,她來軍區半年多了,大哥還是第一次跟她這樣板著臉說話。
“大哥,我這兩天.....”
“蔡小鵝被唐雪梨護著,那個女人是個硬茬子,這兩天她是沒空回來了,孩子你看著辦!”陶志堅丟下這麼一句話,扭頭睡覺去了。
姚春秀咬唇,都怨蔡小鵝那個蠢貨,要不是她賴在別人家裡,哪有這些事。
“媽,你先別跟我鬧了,我記得,蔡小鵝這兩天要發工資了,她人不回來也就算了,總不能錢也不拿回來吧!”
“對哦,要發工資了!”陶嬸兒一拍大腿,想起這事來。
房子不隔音,住她家隔壁的李小曼,將婆媳倆吵鬧說話的聲音,聽了個一清二楚。
“小唐,你要報恩小鵝姐,是一番好心,但陶家那頭,你還是顧著一些的!”李小曼小聲勸道:
“不知道為啥,我每次見到陶副營長,就覺得....咋說呢,總感覺他身上缺了一種軍人的正氣,反而有些陰森森的,你說這感覺奇怪不?”